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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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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琴萧书屋
小邓子和小卓子在彩霞的引领下,沿着弯曲的小路进入了薇香阁,来到了清莲的书房——琴萧书屋。在行往琴萧书屋的路上,他们也感受到彩霞在这里所受到的尊重,所有的下人都向她躬身行礼。穿过林荫道,走过长廊,穿过一道道月亮门,不一会就来到了薇香阁琴萧书屋门前。
“彩霞姑姑。”门外的香茹给彩霞行礼。
“香茹,公主现在在做什么?”彩霞轻声问道。
“公主午睡刚醒,现在正在书房内室中休息,一边看书一边等待两位贵客的到来。”香茹一边说一边轻轻打起了门帘。
在书房内室窗前的卧榻前,清莲正半靠在榻前手执一本书卷一边看着一边念着: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清莲一边念着一边想着,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诗卷,抬头看着窗外盛开的海棠花。正在这时,彩霞绕过屏风走了进来。当她走到清莲的身边,轻声说道:“主子,小邓子和小卓子来给主子请安了。”
“彩霞,扶我起来。”虽然心中异常激动,但清莲还是表现出一种淡然的神态,在彩霞的搀扶下从内室走了出来。
“小邓子、小卓子。”清莲轻声呼唤着,终于又看见他们俩了。
“主子。”小邓子小卓子扑嗵一声跪在地上,看到十几年未见的主子,两人分外激动。看到清莲带着病容,在彩霞的搀扶下走出来,他们不晓得有多心痛。但好在主子虽面带病容,但为了这些爱着她的人,她还是坚强的活了下来。
“这么多年,让你们受苦了。”清莲上前扶起两人,握着两人的手说道。“当年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带着你们一起走,只能将你们托付给紫薇格格。再何况当年如果不是遇上了王祖母,也许我现在已不在这世上了。”
“主子,小邓子和小卓子这么多年来一直过的很好。多亏主子临走时,将奴才托给紫薇格格照顾,要不然奴才不知会怎么样。这些年多亏了紫薇格格,她将奴才们接到学士府,才不至于被宫中的一些人所暗算。虽然奴才这么些年衣食不忧,过的很平静。但一直挂心着主子,没想到这些年主子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想到这小邓子与小卓子都红了眼睛。
“这没有什么,比之以前已经好太多了。其实这就是人生,每个人的一生必定需要经历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这是谁也躲不开的。不管结局如何,这些大喜大悲必需要自已承受,这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也只有经过了这些,我们的人生才是完美的,才没有缺憾。也只有经过这些,人才会学着成长,学会怎样去面对生命中的每一件事。”
“小邓子、小卓子,不知你们愿不愿意留下来?”清莲征询着两人的意见。
“可是....紫薇格格...”两人犹豫着。
“紫薇格格那里我去说,现在就看你们自已原不愿意。”清莲道。“我希望你们能留下,一个是完成当年我带你们走的心愿,另一个是希望你们换一个环境,活得比以前有尊严些。”
“活得有尊严些。”两个人思考着清莲的话。
“是的,我知道当年你们进宫确实是无奈之举。在宫中不管是宫女太监都无任何尊严可言,加上后来又服侍了我和紫薇这两个没有任何后台的民间格格。虽然皇上喜欢我们,但老佛爷对于我们民间格格的身份一直耿耿于怀,加上后来我的身世的暴露,更是加重了这一点,连带着你们在宫中也抬不起头。”清莲喝了一口明月端上的茶又说道。“在这里,没有人知晓你们的过去,你们可以抛弃过往的一切,重新开开心心的生活。可能这里的生活比不了大清富足,但是你们再也不用低声下气过着低人一等的生活了。”
“主子,这......”
“其实,小邓子、小卓子,你们没有必要看轻自已,过去的事情已没有办法更改。但首先你们自已不能看轻自已,只要你们自已不看轻自已,谁也无法看轻你们,你们一样可以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儿。”站起拉起四人的手说道。“在经历的这么多事后,对我而言,你们俩和明月彩霞一样,我们大家早已成为生死与共的好伙伴,我们是一家人。如今我只希望你们四人相亲相爱、开心、快乐、有尊严的度过以后的每一天。”
“主子,谢谢你。”小邓子、小卓子哭着跪在地上。“奴才担不起您的这份情啊。”
“如果你们担不起,就没有人担的起。”清莲示意明月扶起二人。“当年在所有的证据都无法证明我的清白之下,你们和明月、彩霞还能义无反顾的相信我,只这份情我就一辈子都忘不了。”
“主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小卓子说道。
“说的好,小卓子。就因为我们当年的情份,所以你们义无反顾的信任我,而我也尽我所能让你们活的更好。如今,我虽不再是当年的还珠格格,但是我终于有能力让你们活的更好,履行当年对你们的承诺,现在我只希望你们可以留下来。”
“主子,我们留下。如果主子都说到这样,小邓子、小卓子还不答应主子,那就太对不起主子了。”
“没有谁对不起谁。”彩霞笑着说。“主子只是希望我们过的更好,如果你们真的觉得对不起主子,就应该更积极的生活下去来报答主子。”
“彩霞,小邓子、小卓子的安置就交给你了。”清莲吩咐道。
“公主,您就放心吧,彩霞会把他们都安排好的。”
“传令下去,即日起小邓子与小卓子与明月、彩霞一样,在思燕宫中享受同样地位。除了明月、彩霞外所有人必需对他们施予尊称。”叫进门外的香茹清莲吩咐道。
“是,公主。”香茹应道。
“下去好好休息吧,这段日子你们也累了,以后日子还长呢,我想你们会在这生活的很开心的。”清莲笑着说。
“谢主子,主子也要保重自已。”
“会的,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我们已耽搁不起。我只希望我身边的人都可以活着开心,过的幸福。”
一个时辰后
萧剑、晴儿、天远和芊羽在明月的引领下前往凝夕楼,半路上一个小丫头跑来向明月一阵耳语。明月点了点头后就将萧剑一行人领到凝夕楼右侧不远处的悠然亭。
“萧大侠,你们请先在这悠然亭稍候,公主现正在接见礼部的官员,可能过一会才能见你们。你们可在这先用些茶点,等公主见过了礼部的官员马上就会见你们的。”明月一边命几个小丫头上上茶点,一边对萧剑解释道。
“礼部?王室是不是有重要的客人来访?”萧剑寻问道。
“没有什么客人来访,但是这件事比客人来访更重要。”明月笑着答道。“三年前,为了祈祷百姓安居乐业,为了祈祷国家国泰民安。在公主的主持下,由王室牵头,全泰国百姓共同参与,在市郊金佛寺建立起一座高3米的金佛。再过一个月就是金佛的立成大典,所以礼部官员为了大典典礼而前来求见公主。”
“那就是凝夕楼。”晴儿走到打开的花窗前,看向不远处高高耸立着的呈八角形的塔楼,隐约还看到楼上还有人影走动。
“是的,那就是凝夕楼。那是按公主要求所建造的,里面有一些的建筑构造还是公主亲自设计的。”明月自豪的说。
“明月,要不是看到画像。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们口中这个文武双全、无一不精的才女,会是我们之前所认识的那个大字不识的小燕子。虽然我们并不会因为她之前的不学无术而另眼相待,但实在让人难以把这两人合二为一。”
“人都是会变的。”明月正色道。“时间会让人改变一切的,在过去的日子,也许公主变了很多。变的让人心酸,变的让人心痛,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不管怎么变,唯一没变的是公主那颗依然纯真善良的心,这一切等你们见到公主后自会知晓一切。”
“时间差不多了,明月先去看看公主那边的事办好没有。如果公主召见,明月会派人及时来通知你们的。”看到晴儿点了点头,明月欠身离开了悠然亭。
凝夕楼 流烟阁
刚刚送走礼部莫大人的清莲公主,在彩霞、芷兰等侍女的陪同下来到顶楼流烟阁小憩。
“公主,萧大侠一家已在悠然亭等候公主的召见。”明月推开门走了进来。
“芷兰,去叫吧,乘我现在精神还好。”清莲闭着眼说道。
“是,公主。”芷兰转身离开了房间。
正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鸟叫声。随声只见一抹雪白的身影由上空俯冲而下,盘旋在思燕宫上空,清脆的叫声回荡在思燕宫上空。引得不少人回头观望,其中也包括萧剑等一行人。
“公主,是雪球。”芷兰向窗外看了一眼对清莲说道。
与此同时悠然亭
萧剑与晴儿同时也听到天空中高昂的鸟叫声,寻声望去,发现盘旋在高空中雪球。
“萧剑,你快来看,那是什么鸟。长得真漂亮,全身雪白就像一团白雪一样,而且它飞得速度好快啊。”晴儿看着空中的鸟儿说道。
“是啊,看刚才它就像一支箭一样从空中俯冲而下。”萧剑走到晴儿身边,搂着爱妻看着天空说道。
“那是当然,除了追风以外,没有任何鸟可以赶上雪球的速度。”随声走进亭中的正是清莲的贴身侍女芷兰。
“芷兰。”萧剑与晴儿不由得脱口而出。
“萧大侠,公主正在凝夕楼等候你们的到来,让芷兰来领你们过去见她。”芷兰欠身说道。
“那就劳烦芷兰姑娘带路了。”萧剑一边说,一边带着睛儿和两个孩子随芷兰步出悠然亭。
“芷兰姑娘,我想问下,刚才那只鸟是什么鸟?”晴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是雪枭,因飞行速度快而著称,刚才你们看到的那只,是一只刚刚长成的雪枭。这只雪枭被发现时它的母亲已被人射杀身亡,所以它自小由公主养育长大。因为它的毛色雪白,公主起名为雪球。现在它专门传送公主与王太后之间的书信,而雪球也只听从公主与王太后的号令。”芷兰一边将萧剑一行带到凝夕楼前一边解释道。
正在这时
“雪球。”只听到一声哨声后,楼顶传来一女子的呼唤。萧剑抬眼望去,顿时激动万分。那个面容憔悴的女子,不是小燕子又是谁呢?
“萧剑,不要这样。看到你这样,你不是更让小燕子伤心吗?”晴儿在萧剑耳边低语道。
听了晴儿的话,萧剑理了理自已激动的心情。拉着晴儿的手,带着两个孩子随芷兰步入了凝夕楼。
凝夕楼是一座八角型的塔楼结构,一座典型的中西结合的塔楼,座落在花园的西北角。一楼是大厅,是清莲公主会客的地方,八面花窗上挂着用纱做成的挂画。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幅对联写着‘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正是当年紫薇对小燕子说的那句话,也可以从中看出如今的小燕子有多么坚强。二楼是私人会客区,是清莲公主会见朝中官员商谈政务的地方;三楼是书房,这里放有大量的书籍。平时闲暇时分,清莲公主和孩子们会在这里看看书,从书本中找寻乐趣,这是如今的清莲公主最爱做的。有时候为了国家的政务,清莲公主也会来这里查找书籍。四楼是佛堂,供奉着各路神明,泰国是崇尚佛教的国家,王室更是如此,清莲也不例外。有时候,清莲会来到这里叩拜佛祖,也在这里寻求一种宁静。看着佛龛上金黄色的佛像,冷眼看着这红尘中的男男女女,闻着用檀香木制成的佛香在静静地燃烧着,弥漫着一种芬芳,灰色的钵像巨大的钟默默地抵抗时间的流逝,不知不觉中心也随着这佛香安静下来。五楼以上属于清莲公主的私人区域,有时候会与王太后、思莲公主等人在这里谈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除了莲雅公主他们及明月与彩霞等贴身侍女外。其它人没有传唤是不得入内的,而顶楼的流烟阁更是禁区中的禁区。
当萧剑跟随芷兰来到流烟阁外,正听到清莲正在与雪球说着什么。屋内的清莲坐在窗前的睡榻前,一脸温和的抚摸着雪球的羽毛,而雪球也闭着眼睛颇为享受清莲的抚摸,明月站立着清莲的身后笑看着眼前的一切。
“雪球,好久不见了,最近乖不乖啊?!”清莲一边抚摸着它的羽毛一边对雪球柔声的问着。
雪球像是听懂清莲的话似的,高吭的应了一声。好似在回答说自己很乖,并且非常的享受清莲的抚摸。
“那现在让我看看你带来什么样的消息吧。”清莲像是在对人讲话一般,非常温柔的对雪球说着。
听到这话,雪球就非常高傲的伸长自个儿的脚,好让清莲拿下绑在鹰腿上的小字条。
“公主,王太后在信中说了什么?”明月看到清莲看到信后高兴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王祖母说远嫁到英吉利的五姐回来省亲了,刚刚已经安全到达王宫。”清莲喜不自尽。
“白莲公主回来省亲了,这真是太好了。最近的喜事真是不断啊。”彩霞一边帮清莲磨墨,一边说道。
“是啊,五姐自出嫁后,因为远隔千里,这么多年一直不能回来。因为这叔父与婶婶,还有王祖母不知掉了多少眼泪,我们姐妹也一直思念着她。这还是五姐第一次回来省亲,王父与王祖母一定都非常高兴。”清莲走到在书桌前坐下,一边给王太后写着回信一边说道。
“对了,公主。萧大侠他们的事,你有没有告诉王太后。”明月提醒道。
“我知道,我已经在回信中告诉王祖母了。明天上午我会带哥哥他们进宫见王祖母的。”清莲一边将回信卷好绑在雪球的腿上,将它放到一边的鸟架上,示意香茹将它喂饱后放飞回王宫。
“怎么这么长时间了,哥哥他们还没有来吗?”清莲走到窗边的书桌前,整理着桌上的书籍。
“慈儿。”流烟阁的门被人从外‘吱’的一声打开,屏风后传来的是萧剑那多年都未听见的呼唤。
‘啪’的一声,清莲公主踉跄了一下。手上的书籍掉在地上,人顿时僵在书桌前,半边也回不过神来。等到明月走到清莲身边扶起她时,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是啊,没有人在与亲人分离十六年,再久别重逢时可以无动于衷。
“哥~。”回过神的清莲激动万分,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从屏风后走出的人影,正是那十几年未见的兄长,颗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到地上。清莲再也忍不住了,飞扑到萧剑怀里大声哭了起来。看到久违的妹妹,萧剑也将清莲公主紧紧的搂在怀中,久久也不愿放开。兄妹俩就这样紧紧拥抱在一起,相见无语只有泪千行,身后的明月、彩霞、晴儿等人看到此景,也忍不住落泪。
“萧大侠,还是坐下说话吧。公主的身体很虚弱,不能太激动。”半响后,明月一边拭着泪一边将面色苍白的清莲扶到床榻边,在她身后放置了两个大靠枕好让她靠着说话,一边吩咐芷兰将清莲的药拿来。
“是啊,有什么话还是做下来说吧。”晴儿也拭着眼角的泪水,看着清莲喝着那些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的药而心酸。
“晴儿,你也来了,好久不见了。”面色苍白的清莲在喝完药后,闭眼休息了一下后,笑看着一直站在萧剑身后的晴儿。
“噢,忘了,应该叫嫂子了。”清莲笑着对晴儿开起了玩笑,这也让人看出这还是当年那个开朗乐观的小燕子。
“小燕子,你怎么不来找我们。我和萧剑一直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当初的那封信,我和萧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共结连理的。”拉着清莲的手在床边坐下后,晴儿开口说道。
“是的,慈儿。我和晴儿一直很遗憾,你不能参加我们的婚礼。”
“有相聚就有分离。哥、晴儿,虽然我们十几年不能相见,但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虽然多年未见,但并不表示我不关心你们。我一直时刻关注着你们,这些年来你们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虽然当时无法告诉你们我的去向,但我只要知道你们平安快乐的生活就足够了。还是那句话,如果我的离开,可以带给你们所有人的幸福的话,我愿意为之付出所有。哥,你是我唯一的手足,我的同胞哥哥。如果我连你的事都漠不关心的话,我还配是你的妹妹吗?”
“小燕子,你变了,变的我都不敢认了。”晴儿不敢相信的看着小燕子。
“谁都会变,在时间的磨合下,谁都会有变化。特别在经历了生与死的洗礼后。”小燕子正色道。
“好了,先不说这些让人伤神的话题吧。”慈儿看到晴儿与萧剑痛心的眼神说道。
“哥、晴儿,天远与芊羽呢,我想见见他们。她们从出生至今,我这个做姑姑的连一面都没有见过,他们好像是比萱儿他们小一岁吧。”小燕子把话题插开。
“远儿、羽儿,在门口做什么在。进来来见见你们的姑姑,来给姑姑请安。”晴儿在听到门外的唧唧喳喳的声音后大声说道。
不一会儿,从屏风后走进来一对少男少女。
“天远/芊羽给姑姑请安,姑姑万福金安。”
“晴儿,这两个孩子嘴真甜,就像抹了蜜一样。”清莲一边招手将两个孩子招到身边细看,一边对晴儿说笑着。
“那还不是像你,这两个孩子自小的性情就和你颇为相似,特别是芊羽活脱脱的一个小小燕子。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养了十几年的女儿,竟一点也不像我反而像你。”晴儿也对小燕子开着玩笑。
“那一定是你怀孕时太过想念我了,所以这两个孩子才会长得像我。何况侄女像姑,外甥像舅,这老话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小燕子一边搂着芊羽,笑着调侃着晴儿。
“姑姑,我终于见到你了。”芊羽高兴的搀着清莲的手。
“为什么这么想见到姑姑?除了姑姑疼你们的人也不少啊?”清莲对着两个孩子笑问道。
“自小就有许多人关心远儿与妹妹,但是自小从爹与娘的口中得知,我们还有一个姑姑。从爹娘口吕,我们也知道,因为某种原因姑姑一直不能与我们相聚,而我们也一直在想姑姑到底是什么样的。虽然娘一直说妹妹与姑姑长得很像,但是我们还是想见到姑姑的庐山真面目。几年前见到辰哥哥与萱姐姐,看到她们让我们再加思念姑姑,必竟您是除了爹和娘以外我们唯一的亲人,是他人不可比拟的。”
“真正是两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清莲一边说从彩霞手中的托盘中拿过两枚玉佩交到两个孩子手中。“这是姑姑给你们的见面礼,玉佩也许不是上品,但是是姑姑的一片心意。”
“谢姑姑。”在看到晴儿点了点头后,两个孩子收下了手中的玉佩。
“对了,远儿、羽儿。明天你们会同你们的爹娘,与姑姑、哥哥与姐姐一起进宫去见老祖宗,待一会姑姑会让春燕带你们去哥哥和姐姐住的地方,让姐姐她们教你们一些宫廷礼仪。”清莲柔声对两个孩子说道。
“姑姑,我怕。”芊羽轻声道。
“不用怕,老祖宗是位慈祥的老人,不会为难你们的。待会儿哥哥与姐姐会告诉你们该如何做的,何况紫禁城的礼仪你们都可以学的很好,这里的也是一样可以学的很好。”清莲安慰着两个孩子。
“知道了,姑姑。”
“好了,先去见见哥哥与姐姐吧,姑姑知道你们也很想他们。姑姑和你们爹娘还有话说。”清莲示意春燕带天远与芊羽去雨花阁。
“姑姑,羽儿提一个要求可不可以。”芊羽小声的说道。
“喔。”清莲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我可不可以不住云心苑,虽然云心苑很好。但我想和萱姐姐住在一起,不知可不可以。”
清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要你萱姐姐不反对,姑姑没意见的。”
“谢姑姑。”芊羽欣喜万分。
“春燕,带小少爷与小小姐去雨花阁。”清莲对着春燕说道。“告诉辰儿与萱儿,天远与芊羽明天进宫的服饰由他们负责准备,并由他们教授天远与芊羽一些简单的进宫礼节。”
“是,公主。”春燕带着天远与芊羽离开了流烟阁。
看着两个孩子离开后,晴儿和萧剑坐到清莲的床边,与清莲坐聊了起来,说起这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而明月等人而守在流烟阁的门外。
“小燕子,你还怪皇上吗?还恨永琪吗?当年我们一直在找寻事实的真相,因为我和晴儿、紫薇与尔康自始至终都不相信那是你做的。而在你离开不久,尔康就发现了真像,皇上也知道错怪了你。永琪后悔不已,我们大家也都知道爹与娘并不是叛党,而是遭人陷害。同时也发现娘的另一个身份是皇上的义妹,是皇上敕封的淑贞公主。之后大家都想方设法去找你,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你。后来我和萧剑成亲后,去给爹娘上坟的时候,才在爹娘的坟上发现你留下的字条,但是依然没有你的任何线索。”晴儿试探的问道。
“晴儿,对于皇上,说真的自始至终我从没有恨过他。那怕当时我们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他杀害了爹和娘,我也没有办法恨他。脑子里回想的是自进宫开始他对我的好,给予我从来没有过的父爱。而对于永琪,说不恨是假,必竟爱之深恨之切。但是时间已过去十几年了,想着柔儿离我而去已经十六年,看着萱儿也即将嫁做人妇,即将离我而去寻找自已的归宿。我们也将慢慢老去,最后归于尘土。不管爱也好,恨也好,又有什么意义,一切都如过眼云烟,百年之后,一切还不是回归尘土。”
“慈儿,这样的你是不是过的太苦了,做哥哥的对不起你啊。”萧剑懊恼的说道。
“哥,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一切都是老天注定的。”清莲直起身拉着萧剑的手道。“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和你说过,虽然是梦境,但我相信是真的。”
“什么事?”萧剑抬起头。
“记得当年我生辰儿的时候,因为难产昏迷了过去。在昏迷中我见到了娘,虽然我不知这是真是假,但我相信这是真的。娘与我说了很多,并让我告诉你......”清莲顿了顿。
“娘说了什么?”萧剑急切的问道。
“‘一切天注定’,抛开过往,用心去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和每一件事,你会发现不一样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老天会从其它方面补偿一切的。”看了看萧剑说道。“之后的一切也说明娘说的是正确的。自小父母远行虽然令我们伤心,但老天还是补偿给你一个晴儿,陪伴你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老天还是厚待我们的。”
“老天是厚待我的,给了我一个晴儿。那你呢?为什么老天不厚待你呢?”萧剑看着病中挣扎的小燕子悲痛的说。
“老天已经厚待我了,给了我三个懂事的孩子。现在又把你们安全的送到我身边,我对得起父母的在天之灵了。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慈儿,孩子们即将成家终将会离你而去,以后漫长而孤独的岁月你打算怎么过。”晴儿看到如今的小燕子,想着这么些年她一个人所经受的苦与痛,不经悲从心中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有我们的人生,孩子们也会有他们的人生。做为母亲我尽到了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我问心无愧。至于国家的政权,我会尽我的一切辅佐王父,到了该放手的时候我自会放手。到那时我会放弃如今的一切,回归山林陪伴那苦命的女儿了此残生。”
“慈儿,你可不要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萧剑大惊。
“哥,不要误会,我不会寻短见的。在经历过死之惧之后,才能体会到生命之可贵。我是说到时我会远离宫廷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山林,陪伴女儿至到生命最后一刻。”
“原以为将你嫁于永琪是你最好的归宿,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冤孽啊。”萧剑对空长叹。
“好了,哥。先不要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我先带你和晴儿去一个地方。”清莲在明月的搀扶下走下床。
“你可以吗?”萧剑不放心的问。
“没关系,今天只是太累了些,哥哥不必担心。”清莲一边对萧剑说着一边向门外走去。
“芷兰,吩咐下去。一刻钟后开启长宁堂,并叫莲雅公主他们带着小少爷、小小姐也一起去。”清莲公主向身边的芷兰吩咐道。
“是,公主。”听到吩咐后,芷兰快速的离开。
“长宁堂?”萧剑心中不解。
“那是供奉爹娘灵位的佛堂。”清莲一边解释一边在前面带路。
一刻钟后,长宁堂前
随着‘吱’的一声,长宁堂那朱红色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开启。萧剑、晴儿、天远、芊羽跟随着清莲、萱儿、辰儿、恒儿,身着素服三步一叩首慢慢走进了长宁堂。随着最后一道门的打开,萧剑发现殿内正中墙上挂着的是已经早逝多年的父母双亲的画像,画像中的父母依然像当年一样和蔼可亲。而佛龛上供奉着,是父母双亲及羽柔等数位逝去的亲人的牌位。在一刹那的失神后,萧剑带着晴儿与两个孩子,随着清莲手捧三注香跪在佛龛前。
“爹、娘,女儿没有辜负爹娘的重托,终于将哥哥一家安全的带来泰国。今后我们一家人都会尊从爹娘的嘱托,在这里平安的生活,请爹娘放心。”清莲手捧三注香在佛龛前叩下三个头。
“爹、娘,严儿终于找到了妹妹。孩儿对不起爹娘,没有照顾好妹妹。但孩儿保证,以后孩儿一定会守在妹妹身边,照顾好妹妹一生一世的。”萧剑对着父母的画像叩下三个头,久久不愿起身。同时也对着父母的画像,做出一生最重要的承诺。
“哥,起来吧。”清莲看着几个孩子依次上完香,和晴儿一边一个扶起了萧剑。
“妹妹不求你的照顾。只希望以后,你、我和晴儿带着孩子们可以在一起开开心心,过着平凡的生活,让那些宫廷的争斗都离我们远去吧。”
薇香阁中
将萧剑一家安置在薇香阁后不远处的怡锦堂后,晴儿打发萧剑去了怡锦堂。然后随清莲来到了她的居室,她有一些话要私下好好和清莲谈谈。
“晴儿,你我之间不必有什么见外的,有什么就问吧?”看着晴儿欲语还休的样子,清莲开口问道。
“小燕子,我知道你不想提起永琪,但是我还是要说。我想你一定也知道,这一次他也随我们一起来到了泰国。他非常想见你,也非常后悔当年对你的所做所为。他也认识到自已不对的地方,想当面向你道歉。我想知道关于永琪和你之间的问题,到底你是如何打算的?你们到底能不能和好如初?但是不管你是如何想的,我还是希望你能见他一面。不管你们之间是分是合,总要面对面将你们之间的事情彻底解决吧,不然对于永琪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晴儿开口说出自已的想法。
“晴儿,不是我残忍,但是我们之间真的是没有再见的必要了。‘宫门一入深似海,魂魄渺渺向晚天’。晴儿,自小在宫中长大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深宫中女人的结局。不管是皇上也好还是阿哥也好,后宫中的女子有几个被宠爱后还有善终。那个看似庄严华丽的帝京深阁中,有多少人藏污纳垢,更何况那让人迷失了心的权力。这不是我想要过的日子,我不想我和孩子落到那个境地。记得当年皇后娘娘为了和令妃娘娘争宠,为了陷害令妃娘娘,不惜用我和紫薇作垫脚石,还有知画当年对我的所做所为。我无法说这些是对是错,因为她们也有她们的不得已。后宫中的女子为了争宠是无所不用其及。争盛宠,争权力,为了踏着别人的肩膀走上那权力的巅峰,无所不用其及,这就是后宫女人的生活。我累了,也倦了,我真的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我,也许自由比爱来的更重要一些吧。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只想过安宁清净的日子。
“那永琪呢他怎么办呢?他一直在死钻牛角尖,谁也无法解开你们之间的那个结。在经历了当年那场轰轰烈烈的感情后,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如何没有你任何消息也就罢了,但如今在有了你的消息后他如何能熟视无睹,要不然他也不会跟着我们来到这里。他一直在想如何说服你,把你和孩子接回去。”晴儿开口问道。
“‘家家有本难忘的经’,晴儿,生在帝王家,虽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个个高高在上,享受帝王家的尊荣与荣耀。可是却无法守护最基本的人伦常情,是就是帝王家的悲哀。或者,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有得必有失吧。有时为了天下百姓的幸福,是身为皇室子弟必须牺牲的。他既然做上了那个位置,那这也是他必须为之付出的代价。晴儿,世事变幻莫测,富贵尊荣不过是过眼云烟。现如今他不是当年可以为我放弃一切而浪迹天涯的五阿哥了,而我也不是当年对一切无所不知的小燕子了。他见我只不过是他觉得当年错怪了我而已,当年是知画做的手脚才造成如今的一切。但是要知道即使不是知画我也会走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我本就不适合做一个皇家媳妇。而事到如今我和他之间又掺杂了许多人力无可挽回的因素了,根本就没有回头的可能,现在再说这些,只是浪费口舌而已。而且对于大清来说身为荣亲王的他肩负着多大的责任,你我应该非常清楚,那个位置对于他还是有相当的诱惑的,必竟他还是有这个能力的,何况还有皇上、老佛爷、知画及永琪新娶的妻妾及子女。晴儿,不管知画是对是错,不管知画做了什么,必竟她已经嫁给永琪,这是谁也无法抹去的。即然她已经嫁给了永琪,永琪就必须担负起身为丈夫的责任,还有皇阿玛与老佛爷为永琪娶入门的福晋也是一样。最重要的还有孩子们,永琪无论如何都无法放弃。不管大人们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再怎么说这必竟是他的亲身骨肉,这些也是他不能也不可以放弃的。最重要的是,十几年前皇阿玛已然告之天下,还珠格格因病去世,所以我也再无可能回到紫禁城,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我也同样有这么一些不能也不可以放弃的东西,泰国不比大清,身为泰国公主就必须承但起身为公主的责任。何况王父与王祖母他们在我最难的时候给我和孩子们一个家,我必须承欢膝下,以尽人子之道,加上三个孩子以在这里找到一生的幸福。十几年的生活,我、孩子们与明月、彩霞已深深融入这片土地中。已不想回到那个充满众多宫廷争斗的地方,我们只想平静的在这片安静祥和的土地上过完余下的岁月。对于能从深宫争斗的生活中走出来的我们来说,现如今能过着像普通人一样平凡的生活是非常不易的。”
“那你就这么轻易放弃这段感情了?你就准备这样一个人过完余下的生活?”
“晴儿,且不说我的身体已不允许再作这些无谓的幻想。在经历过生与死之后,在时间过去那么多年后,没有什么放不下的。我也看开了,必竟这世上像尔康这样一生只爱紫薇一个女人,像我哥一生只爱你一个的男子必竟是少数。大多数男人总是习惯一时冲动许下山盟海誓,而转身就忘得一干二净,何况在那充满阴险狡诈的深宫。晴儿,身为宫中的女子你应比我看到更清楚。一个女人要的不是天下和权势,中是一颗完完整整的真心而已。后宫中有多少妃嫔是如何等待帝王的顾盼回眸。那些最美丽的装束,也都是为了帝王的笑容。她们何尝不想独占这份爱呢?但是刀子们却不能,唯有笑着看着自已心爱的人去宠爱别的女人。而这些,当年小燕子做不到,同意知画的事是无奈之举,而今天的清莲公主更做不到。”清莲叹了一口气。“回想起这些往事,有时候觉得爱情还真是很渺小。时间如流水年华不再,我在这里渐渐将过去淡忘,连同曾经刻骨铭心的恨与爱也一同淡忘。其实,在时间面前,一切真的都是微不足道,谁可以保证一切都可亘古不变?我不能,永琪也不能,一个知画不就是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瓦解了我们十年的感情吗?晴儿,说真的,我是真的对爱情死心了。我不是在抗拒爱情,而是真的畏惧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背叛。与其抗拒爱情,还不如彻底放下爱情。宫中多年永琪已不是当年的永琪,在众多的争斗中,他学会了用猜忌来处理一切事情,所以才会将我们双方伤得如此之重。或许,现在的人对于爱情,太想得到可又偏偏害怕付出,一旦付出了,没得到应有的回报,便觉得分外残酷。于是索性便紧锁了心。以为不付出就不会有伤害,其实这样,只会让自已对爱情更加绝望。如今旧证前盟虽在,情却香消烟逝。所以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小燕子,你后悔吗?”看着清莲过度平静的面容。
“后悔?”清莲淡淡一笑。“在人的一生中,生与死就像是每个人的起点和终点。人活着总有一死,人生就像一条永远不能回头的路。有些遗憾只有在人走到接近终点的时候才会后悔,而到那时就什么都晚了。必竟有些事过去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对于爱情来说也是一样,破镜即使重圆也会留下痕迹,还不如及时放手。所以,人年轻的时候,人活着的时候,要让这些遗憾减到最少。对于我和永琪这场轰轰烈烈的感情我不后悔,能够这样爱一场,也是一种幸事。如果说后悔,还是那句话,最悔嫁作皇家妇。如果永琪不是皇室子弟,也许我们会过的很幸福,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形同陌路。如果说有什么遗憾,也只有柔儿的离去带给我的是终生的遗憾。”
“好了,晴儿,不要再多想了,你只要把我的话带到就可以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生活方式不一样,人生道路也不一样。我与永琪注定只是彼此人生道路里的过客,所以我是不会再见他的。佛说万法随缘,我便一切随缘,缘份早已注定一切。我想你和紫薇都应该明白,我和永琪是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就算回到了从前,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永琪和小燕子了,我们的感情也不可能回复到以前。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这样痛痛快快分手,长痛不如短痛,我也不想再经历那种大起大落的感情了。事实上我和永琪的结合,早已注定了这是场悲剧。”清莲拍了拍晴儿的手。
“启禀公主,安宁宫王总管来了。”香茹在门外高声回报。
“知道了,王总管来有什么事吗?”清莲开口问道。
“王总管是来宣旨的,他带来了太后的懿旨。”香茹解释道。
“让王总管在大厅稍候,说本宫稍后就到。”清莲一边示意身边的小丫头去准备香案以备接旨,一边吩咐香茹去请萧剑和几个孩子到大厅。
吩咐完事情后,笑看着晴儿说道。“看来王祖母是迫不及待想见你们了,她老人家可是等了几十年了。现在她可再也等不及了,我估计今晚她老人家该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