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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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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开辟天地以来,诸神出现,居于大荒之内。日月更替,众神织造万物并领导了一切,由此,更添花草植被,奇珍异兽。宇宙开始发展,形成六界。六界并存,纷争不断,神魔之争一直未解决,而后兴起的群仙之族又妄图取神而代之,攻势不弱魔群,神族将迎来一场劫难。。。
仙族的兴起与强势却是神族始料未及的。女娲造人,人族世世代代祭祀着神,神庇护着人族千百年。不知何时,人族开始淡忘了神族的存在,他们自己学着参悟阴阳,信奉“道”之说,修真历劫,终习得法术,长生不老,他们看到了神,觉得自己与神一般无二。然神之力乃上古就有,非人所能得,超越人而不及神,这些人遍自成一族,称为仙。仙之力原本远远不及神,然仙帝历劫之时偶的神相助,终修的仙班,与神来往频繁,野心日益显现,趁势盗走神器东皇钟,领导众仙攻神界,在大荒九重天之上建造仙宫,仙之族壮大。
昆仑山是众神心脉所在,盘古精气遗留汇聚神力落在昆仑,这里是所有生灵最向往的地方,各族各界争夺的上古神力就在那最顶峰,那里住着众女神之首,西王母。她掌控着盘古留下的神力,主宰众神龙脉,坐镇昆仑山。她现在在楼中静静地睡着。
良栖站在楼上看着整座昆仑,与魔族之战未果,与仙族之争又愈演愈烈,西王母沉睡,神器丢失,神力衰退,神族会不会就此覆灭。。。她跟着西王母过了十数万年,竟有些不愿意面对,西王母一睡,她也如同失了半个心智,也想要像一些神一样躲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去,把一切都隔绝在外,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悲哀或是庆幸的接受之后的命运。可王母的叮嘱,她不忍心辜负,也不愿意看着神族走向灭亡。她出生的时代,神是主宰,神在大荒之中创作了事物,受人的奉养和敬重,可如今这是怎样的处境,在为生存而战。。。
“西王母闭门,无传召不得踏入玉山半步。”良栖向着整座山脉传令,神族的危机尚未影响到昆仑的氏族,神力衰退一事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杕杜何在?”
语毕,一人自远处飞踏上楼来,身上裹着草树叶和虎皮,直挺挺的站着。许是太急赶来,他发尾被吹上了头顶,良栖轻轻的替他整理好,看着他说:“我不想瞒着你,因为需要你的帮助。”
“你有需要,我就帮。”他站的很直,说话也很果断,也不会绕弯,太复杂的话他不会整理,更不会表达出来,良栖没教到那么多。
“西王母陷入了沉睡,整片昆仑的神力都在逐渐衰退,青鸟带着神器未归,女娲石中的上古神力一旦丢失,那神族。。。”良栖停下来看着面前这张有些迷糊的脸,“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杕杜确实有些模糊,但他知道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让良栖不开心的事就是不好的事,他看着良栖说话的神情,所以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良栖露出了一丝笑颜,轻轻的抚摸着他垂下的头发,替他理顺。杕杜很享受,他还是兽型的时候,她会经常这样理自己的毛,说他的毛很柔很舒服。
“这次不是帮我,是帮整个神族,是很重要的事。你能明白的,我教过你,就是你不能去睡觉也不能去和山里的兽打闹,你要守住这里,好吗?”
他皱了一下眉,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不愿意吗?”良栖抬着头看着他。
“我不和它们打闹,我会在这守着,你不回来我就不走,也不会让人进去。”他语气很重,他知道他正在立下一个“承诺”,这也是良栖教他的,“承诺”是很贵重的东西,是一定要做到的。他说话时显得格外的严肃。
良栖笑出声来,抚着他的肩。她是伴王母寻昆仑山时在大荒边界遇到的他,那时还是个饕餮,她被吓的退出好远。因为他扑到了许多野兽和人,凶残的啃食着尸体,还向她撕咬。西王母欲除之,却发现他心智未开,又不能掌握住自己凶残的能力,还把自己伤的很重,舔舐着伤口又向她们呲着牙,身上的伤口裂的很大,不断的流着血。看他体型还是未成年的。王母于心不忍而将他带回昆仑关了起来,想要驯化。
饕餮的本性,贪婪凶残,西王母未敢抱有完全驯化的希望,就一直关着他。开始的他暴躁,每天撕咬撞击山洞岩石,打发出愤怒的嘶吼声,没有生灵敢接近关押他的地方,连那座小山峰也不接近。
良栖常常去看他,开始离得很远,给他带奇花异果,助他化得人形,能与人沟通之后,良栖变着法的捉弄他,然后带着他一起笑,他每次都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被骗了,只是看着良栖笑的前仰后合,他也跟着笑,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
后来教他说话,施法,控制了自己凶兽的野性与本能,加之良栖一直帮他,克制了他的恶性。再后来神与仙之争开始,良栖很少来看他了。他笑的也少了,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所有的生灵都有点害怕他,不敢跟他说话,没人来看他,整天都是自己待着这个山洞里。他想起了良栖教他的一个词,开心。他好像能明白了:笑就是开心,是很舒服的感觉,就像之前良栖每天都来的时候,皱眉就是不开心,因为心里很不舒服,就像现在良栖不来,没人陪他说话。这不是良栖教给他的,是他自己领悟的,他突然感觉很奇妙,他想告诉良栖,可是他没办法见到她,他又觉得不开心了,比刚才更加不开心。
有一天,西王母终于不再关着他,她来陪着他在昆仑里逛了一整天,讲了一天的在昆仑里发生过的事情,他脸上的笑一直没有消失过,良栖说,“就是这种感觉,你现在在笑,这就是开心。”他显得有些激动,大声的对良栖说,“我知道!这就是开心,因为我在笑,要是皱眉,就是不开心!”良栖看着他,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对,没错,皱眉就是不开心!哈哈哈。。。”看到良栖笑弯了腰,他也笑的更大声,学着良栖弯着腰笑。
弯腰笑,就是更加开心的意思!
良栖下了山,离开了大荒,杕杜站在她原来的地方远远的看着她,直到没了身影。他跳下山去,变作兽型在山脚转了一个大圈,蜷卧在巨石旁边,独自盯着山口。
良栖不陪着他这是大多数情况,他后来知道这种“不开心”有另一种说法:寂寞。而这次,看着良栖的背影,他又体会到一种新的感觉:担心。
一月前,仙族向司幽国发难了,毫无防备的司幽国人死伤无数,青鸟带着盘古斧和女娲石赶到,神器一开,仙族战败撤回,然而神器之力远比想象的厉害,青鸟与各神无力控制,释放的神力摧毁了这里,众神也被神器卷入不止去向。仙族虽败,司幽国也是一片废墟,毫无人烟。良栖寻了好一阵仍是一无所获。
不同于大荒里的紧张,这里是一片净土,长发女子坐在礁石上,拖着的尾浸在海水里,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她身上。溆沫眯着眼睛看着远方游过来的庞然大物,慢慢的化作人型向她走过来,她用尾轻轻拍打着海水,向着走来的人挥手。待到人坐在她旁边,她才调侃到:“我怕到南海枯竭也看不到瑓水你化鹏飞过来了,你倒是真的很恋水啊。”
少年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摸着脑袋,“我。。。维持不了多久,半路就回海里了,不过在路上我的人型很稳定。”溆沫挑眉,少年转开了话题。
“我从北海飞的时候,看到了九重天上的仙宫了,金碧辉煌的。”溆沫歪着头听他说,“还有,门口还有兵守着,握着一把长戢。”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说着说着又叹了一声,惹得溆沫一声抱怨,学得人族的拐弯抹角。
“我是叹,明明就是不入人族也爬不上神族,还自称一族,偷盗神器还要装作正义凛然,说神族专制想要完全控制六界,其实还不是想取而代之。”瑓水不屑的撇撇嘴。
溆沫只轻笑一声。
“哎?”瑓水忽转头碰了碰溆沫。溆沫转头挑着眉。
“我之前去海外边界,发现那里多了层空间结界,看起来跟原来一样,可是我能感觉到是有另一个境界被隐藏了。你有没有看过。”
“隐藏空间?”溆沫重复了一遍,“看来这里真是隔绝了太多事了,我是得要出去看看了?”
“我也去,我也去,带我一个。”
溆沫盯着他,不说话,瑓水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只听她说到“要是不怕被溪凉知道,走!”
瑓水却是半分没有犹豫跟了上去。溆沫变了一把折扇,大摇大摆的往山里去。瑓水新奇的打量着这座山,还要小跑着追着溆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