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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修罗刀秦红棉到底是你什么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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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胆战心惊的回到家,又战战兢兢地打开门。客厅内一股杀气腾腾,他一开门便觉脖颈间有疾风掠过,隐隐生疼。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了进去,又蹑手蹑脚的把门关好。正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窜进里屋万事大吉,不料刘蓓此时正在客厅里正襟危坐,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自己。如意被看得浑身上下不自在,汗毛倒竖,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笑容可掬地说道:“咦,你在家了?怎么没去看话剧?”如意心里扑扑直跳,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刘蓓嚯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抄起自己人字拖狠狠砸向如意。
如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吓了一跳,紧急闪避,惊魂未定,大叫一声:“修罗刀秦红棉到底是你什么人?”
刘蓓恨得牙直痒痒,也不答话,又抄起身后的如意心爱的皇马靠垫飞了过来。
如意惊呼:“别别别,那可是我的皇家马德里……”
“我管你是皇家马德里还是皇家骡德里……”
“哎呦!”这次力道十足正中如意面门。如意是故意没躲的,为的就是让刘蓓先消消气。虽然脸上被狠狠砸了一下,但他依然笑脸相迎,还用俏皮话逗她开心:“怎么了媳妇这又是?谁惹你啦?你没事别老生气,生气可是女性健康的第一大杀手,你看,我给你分析分析啊。生气,易怒,还有抑郁症,都能不同程度的引起一些妇科疾病。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最最重要的是情绪的不良影响还可能造成便秘,会直接影响到你理想的减肥效果。诶,你老这么瞪我干嘛?我说的这都是科学啊,赶明天我给你买点花茶啊、葛根粉啊的给你调理调理吧!”
刘蓓早已经是怒不可遏,如电闪雷鸣般吼道:“我先调理调理你吧!”
刘蓓上去狠狠的照着如意的胳膊掐了一把。有时两人打情骂俏时刘蓓也这么掐他,她管这叫“家法伺候”,每当如意上下揉搓着被老婆狠掐过的痛处都有一种想法闪过脑海:刘蓓啊刘蓓,你在单位是大夫,到家怎么成屠夫了?
不过,这次如意根本来不及浮想联翩,因为疼痛难耐,他伴随一声惨叫,用力挣脱开来:“哎呦喂!疼啊!……下手可够狠的!在少林寺呆过啊你?”
“对,呆过怎么啦!”
如意龇牙咧嘴,疼痛难忍,不住的搓揉,嘴里还不住的倒吸凉气:“你还是个女的吗?”
刘蓓如河东狮吼:“我不是你是?”
如意关注着自己的痛处,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说,你今天去哪了?”刘蓓的面目表情庄严肃穆,像墓地让人看了椮的慌。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如意装傻充愣。
“我问你你今天去哪了?”
“刘蓓,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才有病呢!”
“我没病。”
“你没病?你没病你去医院干嘛?”
医院?如意听到医院二字登时一愣,很显然,自己陪林倩打掉孩子的事老婆肯定是知道了,没法隐瞒了。
刘蓓抬手照着如意胸口就是一拳:“还敢说你没病!你没病你去医院看病,你有病啊!你还跟我狡辩?”
如意只得讨饶,一脸真诚状:“老婆大人手下留情!小的一定如实交代!”
刘蓓一声冷笑:“表演艺术家啊你。演的跟真的似的,把我蒙的团团转,还什么堂兄二表舅的干儿子……”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刘蓓语气丝毫不见好转:“我问你,你今天到底去没去医院?”
“去了去了。”如意点头如捣蒜。
“什么医院?”
“人流医院,无痛的!”
刘蓓脑袋嗡的一声大了:“气死我了!……我问你,是不是跟一个女的去的?”
如意据实交代:“是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自己没事去人流医院干嘛?当然是陪着一女的去的!”
刘蓓气得差点昏厥:“你都给我气糊涂了!你跟她去那做了人流,是不是?”
“对!”
“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两三个月吧,具体多长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哪能问那么详细?”
刘蓓眯缝着眼,牙齿咯咯直响:“我再问你,你老实说,做人流的手术费是不是你交的?”
如意点点头:“嗯!”
刘蓓身子不由得一晃,精溃神乱,一把揪住如意的耳朵。声音丝丝颤抖,听得如意心里发毛:“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沾花惹草,养小三儿!”
如意赶忙解释:“不是不是,老婆大人,你误会了!本人老古板儿,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儿!媳妇你听我解释,松手……疼啊……你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林倩她……”
刘蓓大声喝道:“林倩是谁?多大岁数?”
如意强忍疼痛说道:“林倩就是做人流的那女的,她是以前我们家老宅儿的一邻居,我妈跟她妈的关系倍儿好,干姐妹儿,老带她们家闺女往我家串门儿,我们也算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关系一直不错,我比她大五岁呢,论年龄她管我叫哥。你见过的,咱结婚时人家还来了……”
“你比她大五岁?”刘蓓脑洞大开,无数经典爱情剧目在脑海中走马灯似的切换,从古今到中外,从秦始皇到现代……忽然,她眼前闪现出一位高颜值、高智商的理工男——毕业于清华大学的原《水木年华》成员李健,话说李健第一次见到小贝壳时才10岁,当时5岁的小贝壳在李健妈妈的怀里抱着,李健爸爸还夸小贝壳长得漂亮,像俄罗斯小姑娘。俩人第二次见面是在一次婚礼上,那时李健已经上高中,小贝壳也变成了亭亭少女,婚礼上,李健忽然像楼下望去,恰巧看见小贝壳正站在窗口上望他,两人对望,凝视,这一眼缘定一生。春晚上王菲唱的那首《传奇》就是李健专门写给小贝壳的,李健上大学时还给她辅导过数学,关键是俩家父母关系还很好,更关键的关键是,李健比小贝壳也是大五岁……刘蓓想到此处连忙摇摇头,不敢再想,于是使劲拧着如意耳朵,喝道:“原来你们是以前就认识了,青梅竹马啊,你俩是不是要重温旧梦啊?”
如意一脸讨饶的表情:“哪跟哪啊,我说你误会了吧?
“误会?你什么意思?”
“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林倩她……”
刘蓓双手捂住耳朵,脑袋左右摇晃:“不听不听,□□念经……”
如意只得住口。
“诶,愣着干什么?你还不赶紧一五一十从实招来?”
如意心说不是你不让我说的吗?反正都是你的理,论胡搅蛮缠你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但这都是心里话,不能说,只能说:“林倩跟她对象都快要结婚了,房子都快装修好了。可她未婚夫玩劈腿,生生的把林倩给蹬了。这本来也没什么,可林倩肚子里有他孩子啊,那男的说这孩子指不定是他妈谁的种儿呢?你能跟我睡就能跟别的男人睡?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林倩就想把孩子给打掉,但又不敢告诉家里人,手头儿也没那么多钱,给我打电话,自己妹妹,咱能不管吗?本来我想让你陪她去的,可当时林倩说一来跟你不是很熟,二来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万一要是传到她爸的耳朵里,非打折她腿不可!他爸那人我可知道,脾气特别大,下手还倍儿黑。我记得我小时候看见他们两口子打架,那都拿菜刀比划,比成龙甄子丹的电影还来劲。简直是童年阴影啊,那可是真打,不是WWE跟皮影戏……”
刘蓓被他这么一说不仅没发怒,脸上竟没绷住,漾起一丝笑意。
如意乘胜追击:“而且他爸这人脾气还特倔,脾气一上来,跟那倔驴似得,驷马难追,谁也拦不住!所以我就……我就跟她去了。真的,媳妇,我们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天地良心啊!”
刘蓓余怒未消:“真的?”
如意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上,肋骨差点没折:“千真万确!”
“你没骗我?”
“真的,句句实话。当时没告诉你就是怕你多想。真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她。”
“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
“对,您心眼儿大,您心胸宽,您宰相肚里能中倭瓜!”如意心说,你要心大,全世界就没有小心眼的人了。
刘蓓黛眉微微一蹙,美瞳中露出深深自责。
“我说的句句属实。我说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
刘蓓想到林倩的遭遇眼睛里竟有些湿润,她有些同情那个倒霉的女孩,刘蓓咬着贝齿,秀眉紧紧拧在一起。唉,自己也是太鲁莽了,没问青红皂白上来就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原来竟是自己误会了。
“你说她怎么那么惨?”刘蓓带着哭腔。
“比你看的电视剧都惨吧?快结婚了,结婚照我刚给挂好,生生的让人给踹了。”
“肚子里还一个孩子呢?”眼泪在刘蓓的眼眶中打转。
如意赶忙递给刘蓓几张抽纸擦眼泪,阴沉着脸说:“完事自己还得把孩子给打掉。你说这是什么事?”
“那是一条性命啊!”刘蓓此时已经是泪如雨下了。
如意干脆把那一盒纸巾递给刘蓓,拍拍她的肩膀:“怎么样,你还好吧?”
“你说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倒霉?”
“就是,这他妈的招谁惹谁了?”如意恨恨的骂道。
“这小丫头,可真够惨的。”
“是啊,经历多坎坷,能拍一个三十多集的电视连续剧的了。”
“以前总听说艺术作品来源于生活,我这才知道,生活,远比文艺作品来的残酷和真实。”
“是啊,她就是人家骑驴找马的那头驴!你说她可怜不可怜?”
“那你为什么早不跟我说?”
“这事怨我,我觉得你心肠软,你神经衰弱,受不了这打击,你再有个好歹的,当事人还得照顾你。再说林倩这事不想让人知道,怕传到她父母那里。她爸那脾气,唉,童年阴影啊……”
刘蓓悲天悯人地说:“你说她父母知道了得多难受,自己宝贝闺女让人这么虐待……”
“是啊。”
“赶明儿我买点东西看看她去吧,她太可怜了,快赶上卖火柴的小女孩了……”说着刘蓓泪水不住下落。
如意终于长出一口气,望着窗外久久的没说一句话。
俩人一夜无话,刘蓓抱着跟自己半大的□□熊沉沉睡去,梦里依稀见到七个小矮子围着自己一个劲的拍手跳啊唱啊翻跟头,那几个小子身上的衣服颜色特别的漂亮,赤橙黄绿青蓝紫,一人一个颜色,围得刘蓓团团的转,其乐融融,不亦乐乎。要不是其中一个穿绿色衣服的矮子大喊了一声:‘妖精,快放了我爷爷’她还真以为自己是白雪公主了。吓醒后,刘蓓拿起睡前放在床头柜上晾好的白开水,咕咚咕咚的溜溜喝了大半杯,长舒口气,镇定一下。扭头瞅眼窗外,白天本来喧嚣浮躁的城市夜里真是静的出奇,夸张的一点迹象也没有。静得要命的夜衬托下,如意的鼾声在耳边显得尤其真切和刺耳,令她欲罢不能。侧卧的如意无论嘴脸还是睡姿都像极了梦里的那只蝎子精,看着他,没来由的心里别扭,想想就来气,于是狠狠地蹬了他一脚,然后蒙头就睡。如意迷迷糊糊地问:“这么使劲儿的踹我干嘛?”刘蓓猛地把蒙在脑袋上的被子掀开,没好气儿的说:“你睡姿不好看,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