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如果换时光》含笑三颠

25、碎尸

　　时间快进到早上七点，赵律到影楼时却是见到一群咨客围在前台那里不知道聊些什么，叽叽喳喳好不热闹，都没太在意，独自走回隔间。

　　直到晨会点名时，赵律才听到刘经理宣布开除唐荣，一号摄影棚交由赵律使用，同时转正李悦。

　　赵律一脸懵逼地回到隔间收拾东西，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换地方了。直到进了一号摄影棚，看着琳琅满目的道具架，这才回神。

　　之后接了几个客片，中午乔允浩来找他，两人一起去附近吃了午饭。

　　“赵律，恭喜你了，荣登大宝啊。”乔允浩一脸温和地笑着。

　　赵律只是摇摇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个地方还是照样工作。

　　“不过那个老gay走了，可算了了件心事。”乔允浩夹了道菜，边吃边说着，“听说就是因为他上班期间骚扰客人才被辞退的。”

　　“客人举报？”无所谓地回了句。

　　“可不是，客人昨天前台直接开骂，说嫌恶心，好多人都在。”乔允浩蹙着眉头，一脸不解，“你说这同性之间有什么好的，大家都一样，看着也没什么兴趣啊了，真要有兴趣那就是变态。”

　　“确实变态。”想到之前那起绑架□□，赵律同意道，双目之中带着厌恶。

　　“对啊，还没女人舒服。”乔允浩往嘴里塞了几口饭，嚼着嚼着突然吞下，又往嘴里灌了口汤清清嘴，“对了，你是不是得罪云哥了？”

　　“……”赵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想到对方那种性格还有昨晚的短信，自己绝对惹到他了。

　　“龙哥今早打电话给我，让我看好你，说是云哥要见你。”看对方的脸色，乔允浩已经的到了想要的信息，想了想还是把事情据实相告了。

　　“……”男生抬起头看向对方。

　　乔允浩摇了摇头，劝解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能服软，你要知道他们的一个个都是纨绔子弟，得罪了他们不是好事。”

　　“恩。”赵律低下头默默吃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让我跟他上床。”

　　“……”

　　剩下的饭两人吃的寂静无声，很是压抑，结完账，直到在摄影棚前分开，乔允浩才一脸坚定地望着他：“我帮你先应付着。”

　　“谢谢。”赵律抬起头，真诚地感谢道。

　　“下班早点回家。”

　　“恩。”

　　目送着男人离开，看着对方的背影，赵律突然有些感动，转过身回到影棚，强迫着自己开始工作。

　　下班时赵律早早打完卡，见门口没有那辆熟悉的宝马，顿时松了口气，快步解锁了辆小黄车离开。

　　“嘟~”两辆警车呼啸而过，然后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大桥边。赵律本是路过，却是突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一脸严肃地勘察着现场。

　　从不喜欢这些事故地点，从不爱看到死人的赵律不知怎么的，还是骑了过去，也许是这个一身正气的人能给他安全感吧。

　　将车停在围观群众的最外层，赵律看着余正带着两个警员下了桥底，没过多久提着个黑色塑料袋上来了。然后上了车，鼓着警笛在人群让开的过道中缓缓通行，路过时，似乎是发现了他，车里的人点头示意了下。

　　“余队，是上次的那个小男生哎！”一旁副手循着男人视线望去，惊奇道。

　　“恩，看见了。”男人平淡的回了句。

　　“不过上次那个案子还真是神奇，原本都是必死的案子，竟被您给翻盘了。”副手坐好身子感叹着。“不过余队是怎么知道嫌疑人特征的？”

　　“猜的。”

　　“那您是怎么知道凶手是女的，我们都以为能□□的只有男人呢？”

　　“你是不是最近很闲。”男人冷冷说了句，瞬间让副手乖乖闭嘴。

　　将男生在脑海中抹去，余正重新琢磨着眼前的案子，这已经是发现的第三处碎尸了，凶手很凶残，每具尸体都被切成同样大小的碎块，而且其中的骨头还不知所踪。

　　赵律回到家时看到沈阜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整个人懒洋洋地，没有一点力气似地半垂着眼，面色也有些不正常，关心地问了句：“不舒服？”

　　“恩？”沈阜缓缓抬起头，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头有点昏。”

　　走过去探了下额头，男生担心道：“这么烫，发烧了？”

　　“也许吧。”

　　“要去医院么？”

　　“哪有那么麻烦，睡一觉就好了。”

　　“今晚别工作了，请个假吧。”赵律说着去弄湿了毛巾叠好放在他头上。

　　“恩。”弱弱地应着，催促道，“你去忙你的吧，别管我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赵律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加重了语气。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生病时候的沈阜格外乖巧，褪去了那份毒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大龄儿童，粘人、听话，两只眼睛直直盯着赵律，带着傻傻地笑意，却又炙热，就像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那般满足。

　　沈阜很快便睡了过去，却又很快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反反复复，睡不踏实。赵律则呆在一旁照看了一整晚，陪着他一次又一次醒过来，毫无怨言。

　　沈阜最后醒来，是在早上六点多，烧已经退了的他，此刻虽然很困却也异常清醒，看着趴在一旁熟睡的男生，眼中带着满满的宠溺和爱护。这个世界带给他的都已经被收回了，抛弃了他的女人，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的男人，通通都没留给他什么。现在的他，唯一拥有的只有赵律，值得他守护的也只有这个人。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想起昨晚对方的劳心劳力，没来由地心中涌过甜蜜。等到了六点五十，才将人推醒，看着对方双眼半眯，不停地打着哈欠，沈阜担心道：“我看你还是打个电话请假一天吧。”

　　“没事。”赵律回应完，手忙脚乱地收拾妥当，便急急出了门。

　　一天工作在迷迷糊糊中过去了，下午赵律头昏脑涨地打完下班卡，看到不远处的宝马时，他吓了一跳，好在看到李佳佳走了过去，才知道虚惊一场，长出一口气，赵律低着头走着。

　　“滴滴~”前面传来鸣笛声，赵律抬起头，看到车窗里的人，一时紧张起来。

　　“上来。”男人只是翘着嘴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停在了车前，命令着。

　　赵律低下头，沉默着要去打开后车门。

　　“副驾。”

　　赵律坐上车，男人随手锁了车门。

　　坐在男人旁边，压迫感是那么那么强烈，赵律感觉自己就像躺在了棺材，左右动弹不得，空气在一点点稀少、淡薄，仿佛下一刻就会进入真空。

　　车内一时静谧下来，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我说过我不喜欢强迫。”男人语气很冷，连带着车厢都冷了下来。

　　“……”赵律沉默。

　　“但我也说过。”男人冷笑一声，停下车，熄了火，“我的耐心是有限。”

　　车厢内陷入了黑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律感觉这一刻的男人莫名的很危险，不自觉地靠上车窗，减小着存在感。下一刻却是被男人强硬地扯进怀里，霸道的吻随其而至，凶狠而暴戾，像是条被激怒的野狼，满口血腥。

　　陌生的触感，带着对方的唾液，涌进嘴里，赵律感觉胃里直泛着恶心，想用牙咬，却被对方先一步地钳住下颚，他感觉下巴脱臼了，生理眼泪溢出眼角，使劲推开却被一条手臂箍得更紧，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终于在赵律要窒息的前一刻，对方松开他，猖狂的笑着，一脸嘲讽：“你要知道，我陪你玩只是我来了兴趣，失了兴趣，没什么我会在乎。”

　　“呕~”干呕着，赵律心里满满的都是恶心，想吐吐不出来，眼泪却抑制不住地落下。

　　重新打着火，男人看都不看他，车速飙升到100码。

　　抬头看着窗外一闪即逝的流光，也许是感受到了危险，又或是不可预知的未来，赵律心中莫名的恐慌，一反常态地大声喊道：“放我下去！”声音带着颤抖。见男人没理他，又喊了两遍，终是沉默了下来，他知道，他改变不了，除了等待。

　　“噔噔——”敲门声打断了副手的汇报，余正揉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请进。”

　　门被打开，医生白色大褂的法医走上前，将尸检报告递过去。

　　“今天发现的碎肉与前三次的发现的DNA相似，已确定为同一个人，死者为男性，身高在175-180之间，体重在55-60之间，就目前的尸体碎肉拼凑来看，还有死者头颅、全身骨骼脏器、生殖器和左侧小腿肉未发现。”

　　“也就是说，凶手还会继续抛尸，按照这四天的情况来看，时间很可能就在明天。”副手一脸不快地分析着，“一般凶手抛尸都会间隔几天，等待我们减少调查力度，亦或是等待兴奋期，这次的罪犯却是连着抛尸，是对自己的隐藏的本事相当自信，还是向我们在挑衅？”

　　“一周时间。”想到民众之间已经谣言四起，而上面又给他施加压力，余正看着毫无起色的案情，眼中满是无奈，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车子缓缓停在了私人会所前，赵律一脸惊恐地盯着这栋华丽的别墅，却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