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清晨》大渡海

10、第 10 章 灰色的天空

　　就像她并不太喜欢某一首歌的曲调词，却意外记忆深刻。很多时候，即便想要想出个所以然，却又总是呆滞空白，不知如何安放。
　　这片天空，能安放下什么，又能承载起什么呢。
　　一次小学语文课上，要写关于“童年”的作文，词汇匮乏的她，直觉要摒除“金色”“七彩”一类的形容词，却不知如何定义她的童年：痛苦？讨厌？又直觉那样不是作文，作文不是日记。就想到“灰色”这个词，觉得较为中性，体现自己一种并非欢喜同时自己也模糊的态度。
　　不喜欢雨，并且严重怀疑是自己矫情念叨的。记得之前还是喜欢的。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下大雨也不怕，别的小朋友都有人接就她没有，依然莫名兴奋。大学那会赶着夏天的暴雨，总要趁老天爷中场休息去操场撒个泼，拖了鞋胡乱蹦跶，故意不打伞。
　　可能是从毕业开始，不分大小，心情慢慢就微妙了起来。有时候反而更喜欢瓢泼大雨，感觉落汤鸡会好点。来到这里后，有时候也是欢喜的，看着外面的珠玉落盘，会想象是不是万马奔腾。更多时候，是一种说不清，自己看不清。似乎只有矫情是确定的，其他的一切都经不住推敲，怕是迎风就倒。
　　早上起了个早，车却是晚了。上了车看着有些人还站着，而自己还可以坐着小憩一会，心想该知足了。不小心睡过了五六分的样子，却不知怎么被狂奔十几里，没想到原来这趟公交也是这么速度的。差点按旷工算，觉得没什么，起个早就该早到吗是不是。
　　前一天晚上九点多，在陌生的关外街上走，漆黑，跟机动车共享道路，当时想说这不算什么，别人比你还辛苦，然后顶着灰蒙蒙的夜打车到附近地铁站，有点欣喜还可以搭上车。听着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调侃，会假装积极去赔笑，插空会放纵自己去呆滞。这时候一般都懒得去在意钱了，也不太容易被感动，隐隐约约什么都不想去计较。
　　两年前的除夕，她一个人在异乡出租屋过。那天她买了速冻水饺回来，水沸腾了，饺子刚下到一半，电磁炉坏了。没有惊讶，有点扫兴。没过多久出门找了家馄饨店，赶着关门前，点了最后一份大混沌，听到后来的人只能点小混沌了，觉得不算太差。心情没什么波动，反而因为强行对比出的“幸运”强颜欢笑。晚上喝了白酒，去海边吹风，又晃悠悠回来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没什么意外的事发生，也就没什么意外心情。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很陌生。为什么别人可以做到自己却排斥。这时候是不能蒙太奇的，稍微想想此时此刻她的亲朋好友在积极地生活，她就越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她不敢再往下想，她并非全然迟钝。早在刚上高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个秘密：人与人的差距随着时间是有无限可能的。当年8分的差距，她跟一个发小进了不同的高中，高考成绩戏剧性地差了80分，她们的大学已然天上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