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五章 不能碰的逝生镜 倒数第十七日(一) 妳只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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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秀姊弟果然听话自行离开，没再来打扰他们，涓涓对司风今天的无理取闹，多少还是不悦，她坐到长椅的一端，暂时不想理他。
她的手机一直叮咚叮咚响，反正好友也只有司风一个，她不想看，便直接把手机搁在他们中间。
阳光暖暖的，微风凉凉的，舒服得让她直想打瞌睡，司风见她头低低的，眼睛闭了又强睁，便拍着自己的大腿。
“过来，躺下来，枕着我的腿睡。我的腿，也是涓涓限定。＂司风微笑着说，他知道涓涓在对他生气，用这句话来向她讨饶。
涓涓瞪着他，但其实也不是真的那么不高兴，听见他说＂涓涓限定＂这四个字，她忍不住对他笑，挪了身子，侧躺下来，把头枕在司风的腿上，闭上眼。
司风把手掌轻轻摆在她的侧脸，揉着她的耳珠子。
“司风，你又揉我的耳珠子了。＂涓涓闭着眼说道。
司风手指的动作停住，涓涓感觉他正要把手移开，她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个呵欠，懒懒地说：＂揉吧！我的耳珠子，也是司风限定。＂
涓涓没看见司风的表情，她听见他的鼻子重重吸了一口气，指尖有些微颤，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然后又揉起她的耳珠子。
涓涓感觉好像有两三滴水滴落在她的头发上，但她今天太早起，现在实在是太睏了，她挪了挪身子，让自己躺得舒服点，不久便沉沉睡去。
涓涓还是没机会知道司雷跟司风家的真正入口在哪里，她睡得很熟，司风便把她直接带回家，而且醒来已是半夜。
司风曾经取笑过她是他见过最爱睡觉的女鬼，把宝贵的还阳时间睡掉一大半，要是前面的那六十天她都醒着，他至少可以少洗好几天的衣服。
听到那句话，涓涓反问：＂司风，你到底带过几只女鬼回家？＂
司风高深莫测地看着她，说：＂妳是唯一一个。＂
涓涓既满意又不满意，骂他：＂那你没得比较，怎能说我是最爱睡觉的女鬼。＂
司风闻言笑开。
涓涓心想，如果她会为了那被她睡掉的六十天感到惋惜，只会是因为她没能跟司风多相处一段时间，没能跟他一起生活久一点。
司风在房里打呼，但涓涓已经睡饱，暂时没有睡意，她轻手轻脚走下楼，走到一半，她发现司雷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新闻，边看边覆述新闻的内容，自言自语。
“我曾经听判官说过，那个金胖子跟金毛鸡在上辈子是一对双胞胎，他们的魂魄互看两厌，还没出生，两个就在娘胎里用脐带勒对方的脖子，后来变成一对死胎，没想到重新投胎，也出生了，两个还是互看不顺眼，但是妳看，这两个人讲的话、做的事，到底有什么差别？＂
涓涓愣住，她的脚步明明很轻，但司雷似乎在对她讲话，还要她看金胖子跟金毛鸡做事讲话有什么不同，他们是谁？她怎么会知道？她躺在医院床上又看不到国际新闻。
“我看我一开始就搞错对象，这一对双胞胎，比起夜魅，更像世界上最大的□□。＂司雷又说。
涓涓蹲在阶梯上朝客厅扫视一遍，客厅里确定只有司雷一个，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对她讲话，但她似乎听到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那个女人的声音说：＂无论如何，还是要先把夜魅逮到再说。＂
涓涓心里一惊，难不成司雷身边也跟着一只女鬼？
涓涓虽然已经是鬼，但她还是怕鬼，所以她转身想回自己房间，但她转眼就单膝跪在沙发上，司雷冷眼瞪着她。
“司雷，您还没睡啊？还在关心国际新闻，当国际刑警高层的神仙，真是辛苦！我哥跟在您的身边，一定大大有前途，还希望司雷大神多多提拔。＂涓涓在沙发上坐正，努力恭维他。
司雷还是板着脸瞪她，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ＴＴ，里头有一个神仙讨论组，他把那个群组打开来，让涓涓看里面的内容，里面有一堆她跟司风在天阶咖啡的照片，其中不乏她跟司风脸贴着脸自拍的照片，里面的一堆留言，不外是＂我的老天鹅！司风大神竟然带女鬼到天阶咖啡＂、＂捕捉野生司风大神跟女鬼玩自拍，吓死宝宝了！＂、＂司风大神终于办手机，谁有他的账号？＂等等。
“司风带妳去天阶了？妳跟他玩得可开心？听说他还给妳办了一支手机？＂司雷说。
涓涓咬着嘴唇不讲话，听着司风的正宗情人外加天界最强神仙对她兴师问罪。
“我是在问妳，跟司风在一起，妳到底开不开心？＂司雷又问。
男神仙的妒意啊！啧啧！好可怕！
涓涓还是不敢开口。
不过，司雷的口气倒不像在生气，而是像他在凡间的职业，像个刑警在对犯人问话。
司雷盯着她，表情平淡地说：＂为什么妳到现在还是不肯还阳？是不是喜欢上司风？＂
“司风对我很好，像姐妹一样……＂涓涓嗫嚅道。＂我已经知道你们的关系，我就算喜欢司风，他也不会喜欢我，你大可放心。＂
“哼！八成是天阶的长舌老板跟妳鬼扯，也罢，反正妳也跟司风开开心心玩了一天，总该心甘情愿去还阳了吧？＂司雷说。
涓捐低下头，想了一会，才说：＂司雷，我能不能有另一个选择？我把我的阳寿让给黄悦，让她还阳？毕竟，她才是真的黄悦，而且，她是真心爱我哥，我不想拆散她们。＂
司雷一愣，苦笑：＂妳要把阳寿让给黄悦？就为了不想拆散她跟海人？这份高贵的情操，我欣赏，但是，妳要拿什么交换？＂
“交换？＂涓涓抬起头。＂我自愿给黄悦我剩下的四十年阳寿，不行吗？＂
“愚蠢！当然不行！＂司雷说：＂妳以为人的命数，可以任妳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要真如此，天下岂不大乱？＂
“那我要拿什么交换？＂涓涓问。
司雷瞇起眼看她：＂凡事都要付出对等的代价，就算神仙要更改凡人命数，也得付出至少一千年的仙寿。难道妳以为会像交换糖果饼干那样简单？我问妳，妳能拿什么交换？＂
涓涓咬着唇摇头，她什么都没有。
司雷叹了一口气，很难得好声好气地说：＂妳可知，妳跟妳的哥哥海人，命中注定有十世夫妻的姻缘，今生已是最后一世，这一世的姻缘非成就不可，但不知是哪个环节出错，妳们竟成了同胞兄妹。如何让妳们从兄妹变成夫妻，我与司风本来无计可施，却也正好，黄悦福浅命薄，反而解决这个难题。妳与海人这十世姻缘没有结束，就算妳想要把阳寿给黄悦，她也与海人无缘。如果妳同情黄悦，就快去还阳，结束妳与海人的十世姻缘，她来世才能与海人在一起。＂
“我跟我哥有十世的姻缘？这件事，司风怎么没跟我说。＂涓涓喃喃道。
司雷又哼了一声。＂这家伙做事就爱拖泥带水，话不一次讲清楚。＂
“所以……我非还阳不可？没别的选项？＂涓涓问。
“没有，妳只能在魂飞魄散与还阳之间做选择。妳不去还阳，妳在这世上，最多只剩十七天的时间，若妳选择还阳，妳的这一世命终，将来可以再度转世，如果妳乖乖听话去还阳，妳与司风，四十年后还有相见的机会。我话点到为止，妳自己好好想想。＂司雷说完，关了电视，便走回房间。
涓涓悄悄进来司风的房间，悄悄爬上他的床。
司风是个武神仙，有警觉心，她才碰了他的床，他已经睁开眼，看着涓涓。
“又睡不着？想找我陪妳说话？＂司风问，一边掀开被子。
涓涓点点头，躺下来让他为她盖好被子。涓涓没带着枕头来，他只好分给她一半的枕头，所以他们靠得很近，几乎要鼻尖碰着鼻尖。
“司风，刚才我在客厅碰到司雷，他跟我说，我跟我哥其实有十世的姻缘，这一世是最后一世，所以我非得用黄悦的身体还阳不可。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司风看了她一会，才说：＂我不擅长解释太复杂的事，妳那时刚醒，我怕妳听不懂，所以用比较简单的说法。确实，妳跟海人有十世姻缘，今世必须成为夫妻，如果违背这个命数，妳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才不跟我讲清楚？＂涓涓说。
司风呵了一声。＂笨点好，太聪明、想太多，反而痛苦。＂
“所以，你真的觉得我很笨？＂涓涓用拳头轻轻敲着司风的胸口。
“涓涓很聪明，大智若愚。＂司风笑着伸手挡住她的攻击。
“结果还是在说我笨！＂涓涓抗议，她的拳头跟司风的手缠斗了一会，然后，她突然伸手搂住司风的腰，依偎进他的怀里，司风被她这样一抱，身体顿时变得很僵硬，涓涓知道她逾了矩，少不得又要讨司雷的一顿骂，但她很喜欢搂着司风的感觉，心暖暖的，她不想放开。＂司风，我知道你跟司雷是一对情人，你对我就像姐妹一样，但我还是想这样抱抱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害臊？＂
司风的手一直僵直地摆在自己的身侧，久久，他才又开口，他的声音很沙哑。＂天阶的老板说的？＂
涓涓笑着抚摸他的宽背，说：＂司风，我决定还阳，我想要有来世。如果魂飞魄散，就什么都没了。我们以后，会再见面吧？＂
涓涓跟司雷虽然没太多交集，但司雷的眼睛看得很明，他的话打动她，如果还阳，她才有机会能再见到司风。
但这个问题，司风没有回答她。
涓涓很快又觉得睏了，在入睡之际，司风挪动身子，伸手把她紧紧搂着。
她隐约感觉司风的唇轻轻扫过她的额心，不知是不是不小心碰到？
她隐约听见他用很轻的音量对她低语：＂不害臊好，我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五章 不能碰的逝生镜 倒数第十七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