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撩了一只鬼》倪癡淶

11、第四章 神仙的约会日 倒数第十八日(一) 过去一直都

　　涓涓不知道自己昏睡多久，她从自己的床上醒来时，已经是隔日清晨，天色才微亮，即使是刷了牙，洗过脸，也大概是晨间五六点的时间，司风还在打呼。

　　神仙真的是不明生物，一颗心脏可以说掏就掏，封神榜上的比甘大概也是个神仙，剖了心都不会死。

　　司风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气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虽然让她吓到昏倒，但是这种带点孩子气的举动，实在是很可爱。

　　涓涓想起那一幕，不由自主地笑了好几声，自言自语：＂来给这个可爱的高龄五千四百岁的司风神仙作一份早餐。＂

　　她没司风的手艺，但煮个鸡蛋粥还不算难事。

　　司雷今天同样比司风早起，他板着脸来到厨房，看着她煮好的早餐，先是拿碗装了一小口，尝了味道以后，整锅鸡蛋粥便全进了司雷的肚子，换来他很难得的称赞：＂还不错。＂

　　涓涓不敢违逆这位难伺候的大神屋主，她只好恭恭谨谨地把他送出厨房，为她跟司风又重新煮一次早餐。

　　司风虽然不是一直都是一副好脾气，会像昨天那样闹小孩子脾气，但他不生隔夜气，很高兴地看涓涓把早餐端上桌。

　　他不吝惜开口赞美：＂能吃到涓涓做的早餐，今天大概是我下凡这十五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涓涓经不起夸赞，对他甜甜一笑。＂那接下来的几天，我尽量早起，天天做早餐给司风吃。＂

　　涓涓的这句话，让司风一愣，然后，他埋头吃着鸡蛋粥，一连吃了两碗，再然后，他微笑着对涓涓说：＂妳上楼去换件外出的衣服。＂

　　“外……外…外出？＂涓涓结结巴巴地说，满脸讶异，昨天他们的共识，不正是外面很危险？＂外出？＂

　　司风慎重地对她点头。＂跟在我身边，妳不会有危险。为了报答妳给我做这么好吃的早餐，今天就让老司风带着小涓涓出去走走，散散步，不知道小涓涓愿不愿意，跟我约会？＂

　　涓涓喜出望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愿意，她转身冲上楼，换司雷冲进厨房。

　　“司风！＂司雷低喝一声。

　　司风朝司雷摆了摆手，说：＂我知道，我给我自己四天的时间，最迟后天，我一定会让她用那一面回生镜。你满意了吧？就今天一天，你就让我跟她好好地过。＂

　　涓涓下楼时，司风已经换好衣服，正在楼梯口等着她。

　　司风不怕冷，穿得很简单，就一件粉紫色的衬衫、白色的休闲裤、卡其色皮鞋，跟一件酒红色的长大衣。

　　涓涓给自己挑了一件粉红色的毛衣，白色的牛仔裤，驼色的毛靴，砖红色的铺棉外套。

　　似乎，他们有这么一点穿衣的默契。

　　但司风就是一个标准的男模身材，涓涓忍不住赞叹：＂司风，你这样子好好看。＂

　　“涓涓也很漂亮。＂司风漾开爽朗的笑容，对她伸出手。＂走吧！我们出门。＂

　　涓涓没多想，她交出自己的手，让他暖暖地紧握。＂司风要带我去哪里？＂

　　“带妳去一个漂亮的地方看风景。＂司风牵着涓涓走出房子，朝着大门走。

　　涓涓看着越来越近的铜漆大门，涓涓比着旁边的小门问道：＂司风，我昨天从那一扇小门走出去，结果我才踏出去，转头房子就消失得不见踪影。我们出去的话，要怎么回来？＂

　　“凡间的神仙之地，因为怕凡人擅闯，所以都藏得很隐密，司雷不喜欢被打扰，这栋房子又比其他的神仙之地更加隐密，不但出口跟入口设在不同的地方，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化。像妳哥海人，是因为司雷在他身上施了仙法，让他能由单一入口自由进出，否则如果没有仙人指路，就算是神仙本身，也不见得能自由来去，所以妳才会一踏出去，就再也看不到房子。今天妳只要跟着我就好，不会回不来。＂司风边说，边推开小门。

　　今天的出口还是在公园，司风很熟门熟路地拉着她沿着大马路走，一路走进一间办公大楼，他直直往一扇逃生门走过去，这一扇门的门板上有＂天阶＂两字，正闪烁着红色的光芒，没想到这一扇门推开之后，她们就像站在半空中，周边悬空，只有一条又宽又长的阶梯一路往上延展，似乎不见尽头。

　　仙人的世界，果真是很奇妙！

　　涓涓比着阶梯的顶端，苦笑：＂司风，我们要爬上去？呵呵……＂

　　司风对她一笑，伸手一挥，她们已经站在阶梯顶端。

　　眼前是相当宽阔的平台，这里就像山顶上的公园，一边围着栏杆，可以俯瞰下方的风景，一边像有一排像渡假饭店的建筑物，也有店家在另一端贩卖餐饮，平台上摆设了许多露天桌椅，坐了不少人，应该说，是坐了不少神仙。

　　店家的男服务生笑嘻嘻地迎面走来，他看着司风，但用余光扫了一下涓涓，又看了一眼他们十指交握的手，似乎有些惊讶。＂司风大神有一阵子没来了，想不到您还带了朋友？还是一只鬼？＂

　　“我还是要一样的东西，给她一份红豆白玉甜汤，她喜欢吃。＂司风对服务生点完餐，便拉着涓涓在栏杆边的一处桌椅坐下，涓涓朝下方探了探，惊呼一声。

　　这地方就像漂浮在云端！不管是哪一栋建筑物，都不比芝麻粒大。但放眼望去，可以看见地图上的江河山陵仿佛成了立体的模型，横亘在前，有些虚幻，但相当壮观。

　　涓涓兴奋地看着司风。＂司风，这里好漂亮！＂

　　“这里是天阶咖啡，以前叫天阶客栈，就像古时候的驿站，是仙人们下凡时休憩住宿的处所，我有时会来这里坐坐，看看风景。方才的那一位小仙人，是这家店的第三十八任老板。＂司风说。

　　“你们神仙的世界好奇妙，还有这种露天咖啡座。我还活着的时候，很少来这种地方，没想到死了，竟然可以跟着一个神仙来。＂涓涓好奇地东张西望。

　　其实打从司风一出现，散坐在各处的仙人都朝他们看了一眼，甚至还有几个拿起手机对着他们拍照。

　　司风看来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神仙，似乎来头还不小，能引起那么多仙人的注意。

　　第三十八任老板不久端来一块柠檬蛋糕、一杯黑咖啡，还有一碗红豆白玉甜汤过来。他恭恭敬敬地对司风说：＂大神，您昨天要小仙代订的东西已经送来，大神可要到店里头听听使用说明？＂

　　司风点头站起身，对涓涓说：＂妳坐着等我，一会回来。＂

　　“好，快点回来。＂涓涓对司风挥挥手，目光带笑地看着他的背影。

　　今天的天气很晴朗，阳光很温暖，这里虽然有风，但不冰冷，司风的头发跟大衣的衣摆随着他踩动的每一个步伐，迎风飘动，让她看得有些着迷。

　　司风，真的很好看！

　　他灰白短发的后脑勺好看，耳朵的轮廓好看，走路的动作好看，自然垂下的手摆动的样子也好看。

　　即使这里有不少神仙在来回走动，她的眼睛只看得见他。

　　第三十八任老板清了清喉咙，涓涓才发现老板没有离开，正站在她的身边，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涓涓抬起头看老板，他摆出一个客套的笑容：＂这位鬼姑娘真有本事，司风大神向来多是独来独往，今天可是头一次带了朋友，没想到还是一只女鬼。鬼姑娘跟大神认识很久了？＂

　　“老板，我有名字，叫涓涓，可不可以不要喊我鬼姑娘。＂涓涓对老板摆一个浅浅的笑容，反问：＂老板跟司风认识很久了？＂

　　第三十八任老板听涓涓直接喊司风的名字，眉毛忍不住挑起，又觉得涓涓有趣，便把司风的椅子拉过来坐下。

　　“鬼……涓涓姑娘难道不知道，司风大神在天界已经算是祖字辈的仙人，不仅如此，司风大神若不是在化生成仙的时候，元神被硬生生撞掉一块，法力损失两成，否则他就会是神仙史上法力最强的一个，未来的至尊神候补，而不是司雷大神。像司风大神这样的大仙人，小仙哪敢妄称跟他认识很久。＂

　　“我还真是不知道，原来司风来头还真不小，还差点变成史上最强神仙，至尊神后补？＂涓涓尴尬地搔搔头，对于司风的来历，她其实所知不多，她只知道司风对她说过的话，还有这段日子以来，她与他相处，亲身经历的一切，她又问老板：＂为什么司风的元神会被撞掉？＂

　　老板呵呵笑了两声，说：＂关于司风大神的传说很多，我听到的是，当初司风大神等一批仙人自灵气刚刚化生的时候，司风大神是上升成一级神仙的仙人中灵力最强的一个，但另外有一个下沉成为二级地祇神的仙人，灵力与司风大神不相上下，就因为他不甘心在神仙位阶上输给司风大神，在还没有化成人形之前，硬是冲撞大神，所以大神的元神才会被撞掉一块。但这事毕竟时间太久，只是传说的一部分，是真是假，没有多少神仙知情，整个天界，知道司风大神一切的，只有司雷大神而已。大家对司风大神，都不敢妄议妄论。＂

　　涓涓也呵呵笑了两声，什么不敢妄议妄论？明明就很爱讲！

　　正好，她可以多知道一些跟司风有关的事。

　　涓涓又问：＂司雷知道司风的一切？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老板又是讶异的眼色，他说：＂涓涓姑娘能让司风大神带在身边，竟不知道司雷大神跟司风大神的关系？＂

　　涓涓依然尴尬地摇头。＂我只知道他们是不错的朋友，才能住在一个屋檐下。＂

　　老板对涓涓暧昧地挑了挑眉，小声说：＂司风大神跟司雷大神在几千年前就已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过去一直都有传闻，司风大神爱男色，所以……他们其实是一对情侣。而且，司风大神过去闯过一些祸，都是司雷大神在旁边给他撑腰，就连司风大神在天牢里关了六百天，头一百天，还是司雷大神陪着他一起坐牢，司雷大神早一步出狱，也常常去探监，由此便可知，他们感情有多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