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 依赖 子杰失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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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老师习惯性地咳了两嗓子：“同学们，今天不抽查，准备一下，早读过后直接小测，今天我们做模拟卷，期中考马上就要到了，相信你们准备得足够充分。顺便说一句，下周的运动会报名情况不是很乐观，大家高考前最后一次活动，都积极参与一下。好了，现在要去洗手间的赶紧去。”
听着同学们的哀嚎，章老师充耳不闻，站在讲台上开始理起了卷子。也许对她来说，这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没有哪一届学生会对小测考试产生任何的兴趣。
吴峰依然趴在那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于子杰转过身敲了敲他的桌子：“别睡了，等下小测，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唔？”吴峰撑起脑袋，眨了眨眼睛，“哦，你说你的卖身契吗，我记着呢，看我这次大发神威。怎么样，这个成语用得不错吧。”
“严格意义上讲，这个词压根就不算成语，你还是写你的议论文好了。”
“议论文怎么啦，满满的套路啊，就看谁比谁套路深，哪像你写的一堆优美语句，听着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吴峰不满道。
“等你能写出一篇像样的作文再说吧。”
“走着瞧。”吴峰掏出语文课本，临时抱佛脚开始复习古诗词。
于子杰微微一笑，他很开心吴峰变得那么积极，反正天天在给他做饭，也不差偶尔来几顿大餐。所谓的卖身契对他而言没有丝毫约束力，他单纯地只是希望吴峰的成绩好起来。
宋波拿着笔记本去跟章老师汇报情况去了，陆其乐也跟在一旁。没过几分钟，他默默回到座位，拍了拍于子杰和吴峰的肩，小声地道：“今天的古诗词阅读是<出师表>，快去复习。”
“干得漂亮，小七。”吴峰手动比了个赞。
于子杰嘴一扁：“你这是公然泄题知道吗，下不为例。要泄也别泄给其他人，悄悄告诉我就行。”
陆其乐会意，使了个眼色，开始复习笔记。吴峰不服，叫嚣道：“谁是其他人了？凭什么不告诉我？”
于子杰一本正经地解释：“你现在水平太差，泄题对你未来的成长不利，就像下本不能划水挂机，你这样是roll不到装备的。”
吴峰不以为然：“要不是你手太黑，我装等早就上前10了。凭哥的手速，相同装备下没有敌得过。”
“是是是，你手速那是相当快的。”
“啧，你什么意思，搞得像你知道些什么一样。”
“呸，我知道个屁。”于子杰一时窘迫，转过身不再理会吴峰。
吴峰看着于子杰尴尬的表情，乐得合不拢嘴。陆其乐边复习边皱眉：“马上要考试了，你们还有心情打情骂俏，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等你到了这个高度，就知道什么叫高处不胜寒了。”于子杰淡定回击。
很快，早读结束，同学们在老师的监督下收起课本，清空桌面。而后一沓沓的卷子就被分发到各组手上，在往后传阅的空隙于子杰觉得有些口渴，找陆其乐借了口水喝。吴峰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暗自决定回去也买一个保温杯，天天灌满温水，以备不时之需。
一场考试对一名学生来说，可以是正常的测验，也可以是一场煎熬，当然还有可能是一场与老师展开的躲猫猫。教室里十分安静，为了怕窗外的动静影响到考试环境，章老师贴心地让同学把窗户都关上。
本来冬末之际天气也不怎么暖和，可偏偏今天出了太阳，难得的好日子却把教室憋得有点闷。这一点于子杰特别有感觉。他松了松领口，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穿太多了。
吴峰埋头答着题，陆其乐则趁着章老师不注意，偷偷给于子杰使眼色。不想今天于子杰实行的是稳扎稳打的战术，答得比平日都慢，眼看着身后的吴峰都快做完阅读理解了，他才刚写完古诗词赏析。
“嘶嘶嘶……”陆其乐不动声色地催促着于子杰，注意到他表情有些异样，“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于子杰摇摇头，终于开始做阅读理解。注意到时间几乎过半，他决定先读题再看文章。而就在这个当口，吴峰一马当先，把试卷翻面，显然进度早已赶超。
这家伙表现得不错呀，不会又是乱答一气吧。唔，应该不会，毕竟他的伙食还握在自己手中。奇怪，今天注意力怎么那么难集中。
陆其乐边答题边瞄于子杰，章老师在讲台上咳了一下，吓得他立马专心作答。
一个小时过去了，陆其乐凭着自己的能力已经开始写作文，转过头再次瞥了一眼，于子杰竟然还在做阅读理解。仔细一看，于子杰的脸色有些涨红，显出几分心浮气躁来。
而此时的于子杰精神开始涣散，倦意莫名上涌。大概是昨天太晚睡了，今天老是走神，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测试呢，唉，这下吴峰妥妥地要超过自己了，都怪这奇怪的天气。
吴峰已然构思好作文，正要下笔，想偷看一下于子杰的进度。可刚抬头看一眼，他就发现于子杰的脖颈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捅了捅于子杰：“你是不是太热了，把外套脱掉呀。”
于子杰闻言直起身，轻声对身后道：“你不觉得教室里特别闷吗？”
“不会啊，天气很好，神清气爽的。”吴峰皱起了眉，“你不会是昨天晚上睡觉踢被子了吧，我说呢怎么后半夜冷得发紧呢。”
“瞎说，我有没有感受我会不知道？一没咳嗽二没流鼻涕的，你好好考你的试吧。”
“发烧也是感冒啊，你看你都出一身汗了。”吴峰从抽屉里翻出半包没用完的纸巾，抽出一张纸，轻轻帮于子杰把汗渍擦掉，“要不要跟八爪鱼说下，你这样子没办法考试的。”
“你以为这是平时上课啊，说不考就不考的。”
章老师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不要交头接耳啊，专心考试。”
于子杰生怕引起注意，低声警告道：“好好考试，不要废话，有什么事下课再说。”
吴峰沉默了片刻，决定听话。这家伙就是爱逞强，真拿他没办法。
于子杰捏了捏太阳穴，头皮有些发麻，似乎隐隐有些头痛。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被吴峰这么一说，他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感冒了一样。
脖颈后有些痒，他顺手一抓，抓下一小片纸屑。这是吴峰刚刚帮他擦汗的时候留下的，搓成一个小球，再压扁，再搓成球，再压扁……
一边走神一边答完了题，于子杰手里的球已经有些发黑。他却把他放在桌面上，定睛看着它，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时，他看到了作文题目，《给____的一封信》。
可能有些迷糊，但又觉得异常清醒，于子杰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落了笔，洋洋洒洒写了近千字。
下课铃响起，于子杰把卷子交上去后累倒在桌上。陆其乐关心地递来温水：“怎么样，看你很累的样子啊？是不是感冒了。”
“好像有点，大概昨天睡觉踢被子着凉了吧。”
这时吴峰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刚刚不是说自己没感冒吗，不是说什么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问你是不是踢被子了还不承认。”
陆其乐觉得氛围不太对，拿回了杯子就自觉闪到教室外溜达去了。
于子杰有气无力，没体力对付吴峰放出的冷箭，只是随口回道：“还不都怪你咒我，本来只是有点热，现在浑身都没力气了。”
吴峰为之气结：“是是是，都怪我，要不是我提醒你，你也不会发现自己生病了，要不是我非要抱着你睡，你也不会热到踢被子。”说罢起身离开了教室。
课间操的音乐响起，于子杰累到不想动，感觉骨头都是酥的，估计接下来两节课，他要像吴峰一样趴着扮演坏学生了。
宋波从陆其乐那里听说了于子杰的身体状况，在操场点名的时候写了病假，连同着缺席的吴峰也记在了一起。毕竟这个时候，病号总需要留个人照顾的。
殊不知吴峰根本不在教室，于子杰一个人昏昏沉沉地趴在教室里，耳边是异常刺耳的广播声，平日里已经麻木的音乐变得更加不堪入耳。
要是有个人陪着自己就好了。人在这个时候总显得特别脆弱，没有理由的，不论是谁，只要有一双手搭在自己的背上，应该会舒服很多吧。
音乐停，班级带回。走道里渐渐地传来嘈杂的声音，把于子杰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睡意轻而易举地击溃了。头一阵一阵地痛，汗也不出了，只是脸颊涨得通红。
陆其乐回到教室，看到于子杰一个人趴在那里，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递给他一杯重新倒满的温水。
于子杰起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抿了一小口。
这时一片药递到他的面前，吴峰的呼吸有些不均，一副小跑回来的样子。
“医务室今天人有点多，排了好久队。赶快把药吃了，等下我帮你请假，陪你回家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 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