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九章 两个人的夜 子杰洗澡有 ...
-
现在的场面已经不是尴尬可以形容的了，只能说，有一种奇妙的情愫在空气里默默发酵。
于子杰看了看吴峰，又看了看三小只，没有说话。吴峰松开了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雅，应该回去穿件衣服再出来。三小只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说第一句话。
究竟事情是怎么收场的，于子杰已经记不得了。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吃饭的时候，三小只在饭桌上一个劲地夸赞自己的厨艺，而后大家开开心心地道别。然而在此期间，吴峰和于子杰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关上门，于子杰深深呼吸，其实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想太多，不让脸太红心跳太快。
做饭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避开进来端盘子的吴峰，吴峰也不怎么说话，顾着和外面的三小只侃大山。
一切似乎很正常，可为什么会有一种害羞的感觉呢？一种暗恋被人发现的感觉，一种暗中交往被人抓包的感觉，一种自己的私生活被公之于众的感觉……
于子杰双手撑在玄关上，陷入了沉默。
而吴峰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于子杰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公开了啊？”
……，？，公开？！
“公开什么？”于子杰脱口而出。
吴峰害羞地低下头：“你的卖身契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吗？还要人家说出来，讨厌。”
于子杰的后背窜上来一股凉意：“这就算公开了？你都没有表白呢……呸，我在说什么。”
“啊？原来你在等人家先开口啊，坏死了，坏死了。”吴峰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而后脸上竟然真的升起两抹红晕。
“打住打住，”于子杰觉得自己有些失控，“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去帮你检查作业还不行吗，你去玩游戏去。”说着就要逃离现场。
吴峰一把抓过他，拥他入怀：“傻瓜，我会对你负责的啊。”
突如其来的剧情让于子杰原来高度延迟的大脑直接卡住了，他只觉头顶正往上冒着缕缕的热气。
“哎呀你放开，一言不合就投怀送抱是几个意思，你要是想抱晚上再抱，现在不要打扰我做作业……不对，晚上也不能抱，我要好好睡觉。”
看着语无伦次的于子杰，吴峰忍不住又开始逗他：“好好好，我知道你的意思啦，你赶快去做作业，我在床上等你哦，么么哒~”
于子杰一阵无语：“么么哒你妹啊，晚上不准上我的床。”
“你说不准就是准啊，我认识你那么久还不了解你吗，哈哈哈哈。”吴峰死皮赖脸地上了床，再次把于子杰的被子牢牢地裹在身上。
“咳咳……”于子杰看到他耍赖的样子，终于找回了一些理智，“你晚饭不打算吃了吗，冰箱里还有很多蛋哦。”
“哇，晚上你要做荷包蛋吗，我可以预定吗，给我来10个先。”
“1个荷包蛋算1天的作业，哪天没有按时完成就作废。”于子杰伸出一根指头点了点吴峰的鼻头，“不支持预支，周末的作业你做完了，所以今天可以给你两个荷包蛋，但明天就没有了，哦，除非你拿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做套题，我可以考虑给你加一颗……”
“别说了！我做还不行吗！”吴峰抱着头，装出万分委屈的样子。
不同于吴峰的囫囵吞枣，于子杰做作业总是细致而有节奏，再加上要检查吴峰的卷子，标注错误，还有做晚饭吃晚饭打扫厨房一系列家务，当他把所有的任务完成时，已经到了晚上八九点了。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于子杰理好卷子，回到自己的床边。
吴峰正聚精会神地玩着WOW（魔兽世界，一款多人在线网游），公会组织开荒下副本，作为主力输出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于子杰靠近的身影。
由于治疗量上不去，导致团灭，会长在语音里破口大骂，吴峰有些心烦地摘掉耳麦，才看见站在他身边许久的于子杰。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很久啦，看你在下本，还是开荒，就不好意思打扰。”于子杰坐在吴峰的床上，平静地答道。
吴峰的心情莫名地开朗起来：“哎呀你说你来就来，还暗中观察我打游戏的帅气样子，多让人难为情啊。今天这个本估计过不去了，已经死了七八次，等一下应该就散了吧。”
于子杰点点头：“那你有空看一下我给你圈出来的错题，很多都是粗心才写错的，考试你要是这样，一辈子都别想我给你做饭。”
“别那么凶嘛，”吴峰忽然发现于子杰怪怪的，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暴跳如雷地责备自己不认真，怎么今天反而那么平静，“我知道错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把试卷放在床头后，于子杰起身去衣柜拿睡衣：“我先洗澡，你玩好了看看题目，明天再改吧。”
吴峰并不知道于子杰的心思，他打死也不可能猜到，于子杰竟然是在失落。
热水哗哗地淋在身上，于子杰咬了咬嘴唇，努力平复情绪。
诚然拿着试卷去找吴峰时，自己是生气的。可当他看着吴峰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时，脑海里突然涌现出昨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家里做作业的画面。外面风雨交加，两个少年因为突然间的冷战搞得都不愉快，平时打打闹闹的笑容不见了，收起了外世不恭的态度，吴峰还是希望得到自己的认可与表扬的。不然他不会老老实实把作业做完，他不会撑着把伞穿梭在雨中寻找自己，他不会拉开一个拉环，郑重其事地套在自己手上。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大概就是这一句话，终于刺破了两人间那层几不可见的膜。他们要么变得疏远，要么变得更加亲密。但是，旁人的眼光怎么办呢？原本的秀恩爱还有一定的尺度，可距离没有了，他们还能控制得好彼此之间的尺度吗？
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结局，于子杰不断地问自己。萍水相逢的两个少年，因为臭气相投住到一起，因为学校生活形影不离，因为彼此了解而彼此依赖，因为喜欢你，才会靠近你……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乱了思绪，吴峰的声音响起：“杰，我进来上个厕所哦。”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被拉开的声音，于子杰慌忙地找东西遮蔽自己，却听到吴峰说：“放心啦，你里面都是水蒸汽，我看不清的。”
心中稍定，却又立马小鹿乱撞，倘若，假设，也许，吴峰在此时一个恶作剧，把淋浴间的门也拉开了……
一只手贴在玻璃上，吓得于子杰差点没叫出声来：“要死啊你，你想干嘛。”
“嘿嘿，我就逗逗你，快点出来，我还等着抱着你睡呢。”吴峰说完径自离开了。
留下于子杰一个人涨红了脸，觉得室内的温度在急剧地升高。
又过了半小时，于子杰才喘着气从厕所出来，睡衣整齐地穿在身上，却十分没有安全感。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吴峰，心中祈祷他已经睡过去了。
挑起被子的一角，于子杰缓慢而轻柔地躺了进去。吴峰闭着眼背对着自己，应该是睡着了吧。
刚要松口气，就听到吴峰镇定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今天洗澡怎么那么慢的，都十点半了。”
下一秒，一只脚搭上了于子杰的身体。吴峰的半个身子靠过来，压住了于子杰的右手。
“你……你怎么不穿裤子呀？”
“两个人睡觉比较暖和，到后半夜会很热的，放心，我穿着内裤呢，哈哈。”
没有晚安，没有更多的话语。吴峰的呼吸始终平缓，吐在于子杰的脖颈间，吹得他心潮荡漾。
于子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如同失了忆，半梦半醒，只依稀记得，在黑夜里，有两颗心脏，快速地跳个不停。
这是他入梦前的最后一个思绪：原来，紧张的不只是我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九章 两个人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