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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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许莲子醒来，却没有再见过徐令宜。
听说是去了西山行宫陪驾。
许莲子并没有什么闲心怅然若失，她如今满脑子都是自己肚子里这个孽种。
她有些恍惚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轻轻地，像碰一件易碎的宝物，又像一只剧毒的猛兽。
这里面，会有一个孩子吗。
乔莲房在原著里是有过一次身孕，在长春道长秘方的帮助下顺利怀上，可是后来也是因为长春道长的秘方，她为了保胎多吃了几颗，痛苦地流产了。徐令宜知晓她有孕的真相，连带当初因她心术不正入元娘圈套，从此厌弃了她。
那自己呢？
如今换成了自己，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自从打定不要孩子的主意后，避子汤自己每次喝得算及时，平时也够注意——这个孩子，到底是自己命中该得，还是剧情之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许莲子只觉得自己小腹一片阴冷，隐隐坠疼，连带额上也沁出一层冷汗。
还是绣缘进来发现了不对，连忙请了田万两位妈妈来看。
田妈妈和万妈妈，即是十一娘从太夫人那里请来照顾乔莲房的两位妈妈。
两人都是太夫人院里精明能干的好手，但是要说伺候孕妇，却不敢托大，看许莲子脸色煞白，又赶忙报上去给十一娘。
十一娘那边正帮贞姐儿招待着威北侯林夫人的嫡长孙女芳姐儿，听了琥珀回报，也不敢怠慢，直接着人去找白总管，让他快马加鞭请了大夫进来。
到今日还三月未足，这段时间更要小心才是。
请来的大夫不是以往常来的胡、李等人，而是一位姓章的太医。
这位白须飘飘的章太医搭着脉，沉吟半晌。
内室里站着一圈人，却没一个正头主子陪，文姨娘推脱身体不适，只有秦姨娘被请来理事。她坐在另一边的绣墩上，细声轻问：“大夫，您看我们姨娘这一胎…怎么瞧着有些不稳呐…”
章太医低着头，一副神神在在的模样不说话。
不稳？喝了那么些寒凉的药品，如何能稳？
他深知大宅门里的弯弯道道，不肯多言一字，只含混说道：“我给这位姨太太开几服药，先喝了再看。只是母体体虚，这些日子一定千万要静养，或许过了一月会无大碍。”
秦姨娘诺诺点头，好生将大夫送了出去，又去正房给十一娘禀报。
十一娘才送走林大奶奶一行，听了不由皱眉，有什么话也不好对秦姨娘说，只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晚间请安的时候，就找机会把乔莲房的情况向徐太夫人禀报了一声。
既是先天胎不稳，还是提前告知得好，免得日后自己再被赖上什么过错。
徐太夫人听了也是皱眉，不过很快就揭过去了。
“咱们只要照顾妥当了便好，至于她有没有那个缘分，再说吧。”
言辞间竟是对乔莲房这个孩子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十一娘有些讶然，却只敢放在心里，面上仍是恭敬应是。
徐太夫人就兴致盎然地同她讲起给贞姐儿迁居的事情。
贞姐儿作为永平侯府的长小姐，一直跟在太夫人身边长大。如今太夫人肯将她交给十一娘照顾，无疑是对她能力和地位的肯定。
而且谆哥儿十分依赖贞姐儿，贞姐儿搬过来，自己同谆哥儿也能更亲近些。
十一娘高兴地同太夫人讨论起给贞姐儿屋子布置摆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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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莲子下午体力不支，又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掌灯的时候了。
绣缘看她醒了，心里高兴，将早就备好的天麻乳鸽汤端了过来。
“姨娘，您好几顿没吃了，赶紧吃一点垫垫吧，权当为了小少爷也要吃啊。”
许莲子倚在床头，愣愣地看着她，直看着她心里发毛，才哑声道：“绣缘？”
绣缘见她神色不对，将青釉莲纹汤碗搁在小几上，着急过来道：“是我，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喝了汤，咱们就把大夫开得药喝了，保准什么事也没有了。”
言谈间显然把她当成了孩子哄。
许莲子虚弱地闭了闭眼，她刚从一场噩梦里醒来，梦中她终于出了永平侯府，摆脱了妾室的身份。她高兴地飞奔到大街上，却惊悚地发现，街道像稚嫩的简笔画一样，平平地铺展开铺展开去，一个个纸板似的人物机械地走动着，只有靠近侯府附近，才陡然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她不敢深想，万一这是真的呢。
万一这就是外面的真实呢。
整本书都是围绕十一娘的故事展开，十一娘作为核心，是不是赋予了故事真正的灵魂。
而离开了十一娘，是不是这个世界都没了存在的必要？
如果……如果自己做了违背剧情的故事，或者说，更改了剧情。
是不是也没有用？
不，剧情根本无法被更改，就像自己还是被嫁入了侯府，自己还是会怀孕。
那么这个孩子……也注定是留不住的？
她想到这个可能，无助地呻吟了一声。
这只是一串代码似的东西，她安慰自己，努力不去对这团血肉产生太多的感情。
自己呢，又是否已经变成了零散的铅字，苟延残喘在角落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洁白，纤细，因为连日卧床，已经失去往日的光泽。
她又抬头看了看绣缘。颀长，美丽，脸上关切的表情都那么生动。
可是这只是一串文字啊……
许莲子闭上眼，哀哀叫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