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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建立在欲望上的初恋 ...

  •   “太后娘娘又在休息吗?”站在慈安宫前,荥照例被挡在门外。

      “是,皇上。太后娘娘进过早膳便歇息了。请皇上稍候,奴婢这就进去通报。”小莲领着一干宫女太监跪在地上回话。说实话,她觉得挺丢脸的。自家主子天天这么睡,一点威仪样子都没有。

      “不必,既然太后正在休息,还是不要打扰的好。朕先回去了。明日再来就是。”

      “是,奴婢们恭送皇上。”暗道万幸。多亏皇帝不计较。不然这么天天给皇帝闭门羹吃可不是闹着玩的。太后娘娘也真是的,难得皇帝孝顺,真当亲娘般日日请安。可这位太后--唉。

      又在睡觉吗?自那日突然变脸后都过一个月了。每次去都说是在睡觉不能相见。那里有那么多觉要睡的?还是说她不想见自己?为什么?就因为那天自己挣脱出来不肯让她抱吗?那有人这么小心眼的。而且自己那天说的也没错啊。虽然名分上的确是母子,可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再说了,就算是真母子也不能那样抱在一起吧。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点小事也能别扭成这样。

      回御书房的路上,荥情绪低落垂头丧气。前思后想的结论是--还是找点有趣的东西哄哄她好了。

      想着有什么东西是能令小女孩开心的,荥回到书房开始批阅没完没了的奏折。她气性也太大了吧,都过这么久了还没消。还有,她那点象个太后的样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当着皇帝的面就那么半躺着,一点仪态都没有。又任性又小气还爱占人便宜----她是在占自己便宜吗?好象真的是。

      饱饱睡了一觉,夕时近正午才从床上爬起来。这身躯不是本体,修行起来要费力的多,以至于每晚都弄的精疲力尽。伸着懒腰在小莲和众宫女的惊呼唠叨下坐到镜前梳妆。无非是些凤仪呀,威严呀,体统呀之类的东西。听的耳朵都长茧子了。毫无形象可言的歪在镜前让人替自己梳头。她一直都想自己梳来着。还是算了,此莲非彼怜,眼泪说来就来。平时肯定不少喝水。

      “太后娘娘,皇上今天来请安了。听说您睡着没让打扰。”边给夕梳头边又开始唠叨。小莲的确觉得自己主子天天这么睡很丢脸,却也庆幸能跟上这么个好主子。一点架子都没有,虽说不上和蔼可亲,但性情极好,就算是被唠叨烦了最多也就装装样子,从不真的打骂斥责。

      “哦,知道了。”天性懒散加上还没完全醒过神,夕一点精神头儿都没有。

      见夕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小莲实在忍不住照例唠叨道;“娘娘,不是奴婢多嘴。您现在虽然是太后,后宫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可您毕竟全无依靠。又不是皇上的生身之母。难得皇上一片孝心日日请安。吃足一个月闭门羹也未动怒。娘娘,您好歹装装样子,别真惹脑了皇上反到吃亏。”

      又来了又来了,这小莲怎么都念不够的呢?车轱辘老三样都不带点新词儿的。真想念个咒封住她嘴巴。自己是真的困啊,又不是故意的;“好啦好啦,你能不能说点别的?天天念叨你不烦啊?”

      “太后--”眼泪又开始打转,小莲委屈的低着头默默梳理夕那头已经很通顺的头发。

      “你别哭行不行?”夕无奈的朝窗外看去。天气不好,晚上估计不会有月亮了。没有月亮的夜晚不利于修行。算了,今天就早些睡觉吧。叹口气;“知道了,明天皇帝来时一定不睡,行了吧”

      “太后娘娘--”抓住了夕弱点的小莲很不满意的接着掉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摸样。

      “都答应你不睡了,还要怎样?”真受不了,要不是看在她名字和怜同音上就--唉。

      “太后娘娘,今天御膳房进了极上等的熊掌。皇上特别命人做了送来给您。要不您请皇上过来用晚膳吧。也顺便问问皇上对于后宫众人的安置可有特别交代。”后一句才是关键。

      “后宫的安置?后宫不是挺好的吗?要安置什么?”再说了,关她什么事。

      “娘娘,你忘记了吗?先帝爷丧期已满,新皇又已登基月旬。照例是要清理后宫以备新皇纳后进妃之用的。这些事您都得早拿主意才行。”

      “我?”指指自己鼻子,夕怀疑小莲脑子是不是出毛病了。这身体才十二岁而已,怎么看都不象是能拿主意主事的人吧。可看她那认真样子,难不成--;“是说哀家得离宫另住吗?”太好了。

      误解了夕的话,小莲忙解释道;“娘娘,您是太后,怎么能离宫呢?奴婢说的是先帝遗妃。”

      “哦。”泄气,还以为可以出去逍遥快活呢。不过也没关系,反正自己真想出去的话念个咒就行。不是什么难事;“你操那些心做什么?要如何安置自然有其他人烦恼。”

      “。。。”小莲快疯了,忍而又忍道;“娘娘,这个‘其他人’就是您啊。”

      “哀家?为什么?”电视里演的太后不都是干吃不做事的清闲角色吗?她又不想要什么权势。

      “娘娘,皇上尚未大婚。后位虚悬。现在宫里能做主的就只有您啊。您不操心谁操心?”

      “没有其他人了吗?不是还有好几位太妃在,不行就让皇帝拿主意嘛。”别让她操心就行。

      “可是娘娘,凤印在您手里呀。”崩溃中,小莲死的心都有了。太后是天天睡觉没人敢惹。可苦了她这当奴婢的。总管一天照三餐来催,她被夹在中间里外不对。

      “哦。那就把凤印交出去好了。你收那了?一会找出来看看交给谁合适,你自己看着办吧。”

      “娘娘--”哀嚎中挫败倒地;“凤印是不能乱给人的。除了您就只能给皇后。”

      “别叫了,吵的哀家头都发晕。”想起那个儿皇帝还是个处男了,估计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能有新皇后来接烫手山芋;“去请皇帝过来吧。”果然还是要早死早超生的好。

      “你说什么?太后让朕去慈安宫用晚膳?”御书房里,荥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回皇上,慈安宫的小莲就在殿外,要不要奴才传她进来?”从小就跟着荥的贴身太监满庆跪在地上低头回话。这么多年的侍奉,他能很轻易的看出自己主子现在其实很激动。至于吗?

      “不必。你去传朕的话,就说朕知道了。”没注意到自己不正常的情绪,荥挥退满庆。继续埋首于繁复政务中。不行,静不下心来。从知道太后要和自己一起吃晚饭开始,他就根本再看不进奏折。努力勉强看了几份,始终是迷迷糊糊不知所云。有心现在就过去的,可看看天色,才刚过晌午而已。离晚膳时间还早的很。接着看奏折?----不行,看不进去。唉,看不进去也得看啊。

      静悄悄的御书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忽然,发了半天呆的皇帝开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离晚膳还有一个时辰呢。”站在旁边伺候的满庆轻声回应。这是皇帝第七次问时辰了。从一开始的准确报时,到现在的重点回复。看着皇帝坐立不安的样子,满庆实在有些担心。

      “哦。”还有一个时辰吗?今天时间过的怎么这么慢?托着腮帮子继续出神。

      “皇上,要不奴才去给您预备些茶点可好?”说不定是饿的,皇帝今天没进茶点。

      “不用。”明明很饿了,可就是什么都不想吃。有些气闷的望着门外出神。对了,是不是应该换身衣服再去?身上明晃晃的龙袍配他的发色一点都不好看;“满庆,吩咐人快去准备,朕要沐浴更衣。还有,去把那套紫金小兽拿来,朕有用处。”

      “是,奴才这就去办。”

      沐浴熏香后亲自挑了身宝蓝色便服换上。在镜前仔细端详良久,确定完美无缺后又松开发暨,让长及腰身的头发能够自然垂落下来。这样万一弄乱了也没关系,随手理一理就行。很满意的点点头,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吩咐人抬上预备好的礼物坐上御辇前往慈安宫用晚膳。

      菜品一道接着一道的上桌。皇帝坐在下手陪着太后用膳。不过气氛可就没有荥事先想象的那么好。太后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半趴在那里一言不发。一顿饭吃的只听的见碗碟轻击声,随侍两侧的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原本饿了一下午食欲颇佳的皇帝现在连筷子都不愿意碰一下。低着头无声无息小口抿下连味道都尝不出来的也不知道是酒还是茶的东西。终于,他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了。

      “你们全部退下。”上次也是因为没外人在她才那么轻松自在的。这次应该也一样。

      结果,答案不正确。所有侍侯的人全出去了,他还特意吩咐关上了房门。可是----

      “母后,是孩儿那里做错了惹您生气吗?还是说身体有什么不适?可要传御医过来看看?”

      “没事。”脑袋还是晕晕的,下午的时候试图和怜联络,可耗尽了精神始终得不到回应。只能感应到对方还活着,至于活在那里却一无所知。异次元,十二岁,对于好色成性的夕来说这简直就是世界末日。特别是眼前还有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肉到嘴边都不能咽,她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可是母后好象精神不振,真的不用传御医来吗?”

      啪!一拍桌子;“我说了没事就没事。吃饭。”用吼的将皇帝给顶回去。还想再骂两句,却看见小皇帝一副委屈样子实在惹人怜爱。暗骂自己粗鲁,忙起身过去抱住他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只是心情不好。和你没关系的。乖啊,最喜欢你了。”唉,果然古代极品不好玩,没经过风雨的温室小花一碰就碎全无情趣。那象现代帅哥那么结实有趣,个个久历沙场身经百战,怎么摔打都没关系。

      “不生朕的气了吗?”被夕抱着,他怎么都叫不出母后两个字,也没办法自称孩儿。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有点明白不过来这小皇帝的意思。

      “就是上次--上次--你抱--朕说话有些重了--朕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语言结构有问题,但总算是把意思说明白了。很意外,对方明明是个小姑娘,自己干吗这么紧张。

      “哦,你说那个啊。”明白过来,夕不在意的耸耸肩揉着那头让人迷恋的银发笑道;“没关系的,你这么漂亮又这么乖,不会跟你计较的啦。来,乖乖的吃饭。不然一会都凉了。”

      走回位置坐下,夕在心里狠狠的佩服了一下长久以来都以为根本就不存在的自制力。不过最好是能尽快回去,不然老是夜夜空枕很不舒服的说。夕在那边盘算着要更加勤奋修行也好早日回归本体。荥这边却是全然不知。过于短暂的拥抱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象是少了些什么一样。

      “能告诉朕你在烦恼什么吗?”甩开心里的怪异感觉,荥找了个话题扭转莫名情绪。

      “说多少次了,要叫母后。”蹬他一眼,这小皇帝还真不是普通的呆,不知道大灰狼正在一旁虎视耽耽吗?不用敬语多加提醒的话,夕很难保证自己不犯错误。小美男,太诱人了。

      “是,母后。”不太甘心,可名份在那里摆着,由不得他不低头;“您在烦恼什么呢?”

      ‘我在烦恼不能一口吃了你。’腹诽。但这话不能真说出来,非吓坏他不可。想起小莲说的事了,开口道;“皇帝,你父皇的丧期已满,先皇遗妃的安置问题你可有打算?”

      “哎~~!这些啊。”荥举着杯子凑到唇边,银灰色清澈眼眸半开半合状似在认真思考。真是美呆了。宝蓝色修身长袍配上银白长发,半闭的眼帘看来雍懒随性,还有那线条优美诱人的双唇。特别是正在认真思考的时候,微微皱起的双眉足以让任何人见了都为之心碎。简直就是所有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嘛。(诶~~!已经升级了)想吃,好想吃。向来崇尚欲望第一的夕在不知不觉中伸出了魔爪。“朕觉得这些事还是由母后做主处治比较妥当。”经过认真思考得出结论的荥笑眯眯的将问题又丢回给夕;“咦?母后?您是要拿什么吗?”(画面,夕的手已经伸到荥面前不足三公分处。)

      要是有人能看见夕满脑门的黑线就好了。至少能清楚的知道她现在很火大。山芋被扔回来就算了,肉还没能吃进嘴里。月余的孤枕独眠啊。从夕十六岁成人后就没出现过的情况。“混蛋,耍了半天酷,你就想出这么个答案吗?”算是迁怒吧,夕拍案而起转身冲进里间。练功,没有月亮也要练。

      “又要睡了吗?还没用晚膳呢。”尾随而至的荥;“还是说想吃点别的?”眼神很无辜。

      呆子小皇帝,不知道这句话会招来什么后果吗?只有两个人的卧室里,男人问女人想不想吃点别的。别人不知道,但对于夕来说这就是赤裸裸的邀请。听来如同是在说‘蹂躏我吧’。掉入异次元的沮丧,无法联络到怜的烦躁,克制欲望的苦闷,再加上女巫随心所欲的天性--;“我想吃你。”

      扑上去,用只有十二岁的躯体将对方压在身下。飓风在眼眸中肆意席卷,丝质长袍被轻易撕碎露出近乎透明的肌理。呈现绯红色的皮肤撩拨着夕的欲望。邪媚的微笑,在舔食轻颤脖颈后移至耳畔低喃;“取悦我,用你鲜美的身体。”

      似乎是早有准备,荥在听到轻语后的第一时间翻身反压上去;“是,母后娘娘。”

      纠缠,翻转,吻遍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夕真正确定了小皇帝是处男这一事实。根本就什么经验都没有嘛。全凭本能做事。笨手笨脚还尽出差错。不是抱重了就是揉轻了,甚至在亲吻的时候把口水蹭的她满脸都是。满溢的欲望最后变成了百无聊赖。重大决定,以后绝不再碰处男。只有十二岁的身体当然不可能进入最后关键的实质阶段。被兜头淋下盆冷水的女巫在小皇帝炙热的情欲中倒头就睡。至于他最后要怎样解决生理问题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唉,处男啊,以后都只看看就好。

      沉睡中的夕并不知道荥一整夜都呆在她房间里。而皇帝整晚留宿慈安宫居然也没有掀起任何一丝风浪。人们就象完全不知道曾经发生过此事一样照常做着自己份内的事。对于这一点,夕虽觉诧异却也是一笑置之。挺好,她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不过多一事到底不无少一事。

      对于那晚的事,夕和荥都很默契的再不提及。一切回到原点。夕照样会在有月亮的夜晚修行也照样会在有兴趣的时候肆意调戏小皇帝。所不同的是,荥再来请安的时候不会再因为夕正睡觉而打道回府。他总是会在下了早朝后跑到夕床前默默的坐上很久,然后每晚都准时准点的过来陪她用晚膳并在膳后被无情的赶出慈安宫。如此往复乐而不疲。

      “你是已故千波侯夏徽的独女。我已经知道你闺名是个夕字。那你的小字呢?是什么?”

      “母后,说过多少次了,叫哀家母后。”

      “为什么老是喜欢揪我的头发呢?害我都不敢梳发暨了。”

      “应为很漂亮啊。银白的颜色,摸起来手感一流。”

      “我真的很漂亮吗?比任何人都漂亮?”

      “当然,我的心肝小宝贝是最漂亮的。”女巫撒谎不算是罪。

      “我们什么时候能象上次那样一起睡?”

      “等你有足够能力取悦我的时候。”

      “那怎样才能取悦你呢?”

      “在你经历过千锤百炼后就知道了。”

      “要是有一天你见到比我更漂亮的人,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怎么会有离开这种事发生呢?”她的字典里只有‘抛弃’。

      “你问过我有没有意中人的。现在告诉你,我有。你一定知道是谁,对吧。”

      “。。。”

      “说话啊,为什么不回答我。你在想什么?”

      “明天就昭告天下,皇家选妃。凡三品上官员家有适龄女子都必须入宫待选。”

      “我不要,宫里会变的很拥挤。”

      “要,我是太后,我说了算。”

      “不要。”

      “要。”

      皇帝在十七岁登基那年经历了为期三个月的初恋。由风之女巫给予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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