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情非得已》沐子庚

33、心声

　　正在低头沉思，忽然听到李柏涵说道：“我已经答应你了，别沉着脸了，想看什么电视？”楚子安伸手捏了一粒葡萄随意道：“什么电视都行。”李柏涵打开了电视又道：“你什么时候开学？打算什么时候去北京？”楚子安道：“9月5号开学，1号走。”李柏涵有些幽怨道：“子安，以后我们的见面机会就少了呀！你去了北京会不会忘了我？”楚子安好笑道：“忘掉一个人那儿那么容易，当然不会忘了你。”而后又道：“你也快开学了吧？想想办法还是从那个学校调回来吧！那里实在是太艰苦了，我一毕业你连个熟人都没有了。”李柏涵道：“我尽量吧，别担心我了，说起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楚子安道：“什么礼物？为什么要送礼物呢？”李柏涵道：“你考上大学，奖给你的礼物。你等一下啊，去给你拿出来。”说着人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卧室里面走去，没一会李柏涵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面没有任何的LOGO，走到楚子安面前递给她道：“诺，送给你！恭喜你考上了大学，礼物希望你能喜欢。”楚子安伸手要打开，被李柏涵按住道：“回家再打开。”说着把礼物从她手上拿下来，塞进她的外套口袋里装好，楚子安又坐了一会打算告别，李柏涵不愿意道：“你开学后，我们再见面就难的多了，你必须在这儿陪我一下午，晚上吃过饭再走。”楚子安无奈的坐下来，李柏涵把影碟机打开，抽出了几张让楚子安看看想放那一张。楚子安挑了一张鬼碟，李柏涵不愿意看，说太害怕而且僵尸看着也很恶心，楚子安看看她手里剩余的两个爱情片和一个动作片，拿起那个动作片，让李柏涵去放进影碟机里。李柏涵道：“你怎么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呢？”楚子安道：“要不把它拿出来，你挑一张爱情片看”李柏涵摇摇头道：“已经放进去了，况且又是你喜欢的，就看它吧！”楚子安有些无聊的有一眼没一眼看着，李柏涵这个不喜欢动作片的，倒是神情认真的看着，脸上的表情随着剧情的变化而变化着，一张碟子放完都已经是六点多了。李柏涵起来做饭，楚子安帮她打下手，很快四菜一汤就做好了。吃饭的时候楚子安发现汤有些咸，看了看李柏涵毫无感觉的往嘴里咽，楚子安怀疑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又尝了一勺发现的确挺咸的，不知道李柏涵是怎么喝下去的？楚子安伸手拦住了她的碗道：“别喝了，汤太咸了，你没发现？”李柏涵有些后知后觉的放下碗道：“咸了吗？可能是我盐放多了，我再去做一份。”楚子安拦着她道：“不用做了，都吃饱了。一会儿喝点水就行！倒是你喝了那么多有没有事？”李柏涵摇摇头，楚子安看她一眼道：“你怎么了？”刚才做饭的时候就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吃饭的时候更是反常到，汤那么咸都没有发现。今天除了看一张碟，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呀，楚子安有些纳闷，李柏涵的反常行为到底是从何而来的？李柏涵摇摇头道：“没事”说着动手要收拾碗筷，楚子安怕她心不在焉的再把碗给摔了，从她手中接过碗筷自己去厨房收拾，让李柏涵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把碗筷洗干净，厨房收拾整齐，楚子安擦着手来到客厅，看到李柏涵正在发呆，神情有些黯然。楚子安走到她身边，剥了一个橘子递给她道：“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不然一会没车了。”闻言李柏涵有些回过神来，开口说道：“没车了，正好就在这儿住下，又不是没有地方让你住。”楚子安没和她再闹，正经的开口道：“别闹了，我真得走了。我看你脸色不好，你也别送我了，早点休息吧！”说着就往门口的鞋柜那儿去换鞋，李柏涵看到她的动作赶忙从沙发上起来，跟着她一起换鞋，坚持要把她送到楼下，楚子安想着也没多远，就随她的意了。两人走在小区里的小道上，夜风习习，空气中桂花香味四溢，路灯投下来的光线被斑驳的树影打散的忽明忽暗的，李柏涵偷偷的望了自己几次，脸上的神情带着些欲言又止。楚子安看在眼里，实在是有些不明白李柏涵的反常，终于在李柏涵又一次抬头偷看自己的时候，楚子安转过身面对着她停下脚步道：“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的就直接说，打算沉默到什么时候？我们这一别谁知道会什么时候再见面呢？寒假和暑假我都打算在北京打工，你要真甘心那你就继续沉默吧！”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李柏涵，她脸上的神情由犹豫不决慢慢的变的坚定了许多，望着自己沉默了许久艰难道：“子安，我想、我想我是、是喜欢上了你。”楚子安听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惊呆了，做梦也没有想到李柏涵要说的话是这些，目瞪口呆的望着李柏涵，张了两下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再看看李柏涵她吐出这句惊天霹雳后，脸上的神情倒是轻松许多，没有在意楚子安脸上的目瞪口呆，回望着她认真的说道：“你不要有压力，也不要为难。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份感情，我都想把它给说出来，不想自己以后有遗憾。那怕就此你会把我当作怪物，或者从此以后不再跟我见面，我都认了！喜欢一个人，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辛苦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以前不敢让你知道，是怕你分心影响到学习，现在你终于考上了大学，我想该是时候让你知道我的心声了。”楚子安回过神看着李柏涵眼神中，散发着一种自己从未见到过的神采，眼睛里面带着毫不遮掩的深情望着自己。看着这个满心满眼都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楚子安突然想到高考前李柏涵在车站送自己的情景，当时，自己就看到李柏涵的眼神有些奇怪，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没想到，自己当时真的是没有看错，想到这儿，楚子安苦笑了一下，咽了咽吐沫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柏涵，我、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是很抱歉，我、我恐怕不能接受你这份感情。”闻言李柏涵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整个人都有些颓废道：“是因为我是女的吗？”楚子安急忙摇头道：“不是因为这个，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每一份发自真心的感情都值得被人珍惜，感情不能只局促于异性间才有，只要是人都有丰富的感情，都有权力去爱，不管所爱的人是同性还是异性，虽然自古以来弘扬的都是异性间感情的美好，但在我看来同性间的感情也值得被人尊重。这就像是人们吃饭的口味，有人喜欢吃青菜，有人喜欢吃肉食，不管是喜欢吃青菜还是喜欢吃肉，这都没有错。只是喜欢两种不同的类别，人与人之间的口味不同而已，喜欢男人与女人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是口味不同、性别不同、没有对错。我又不是古代的那些老古懂们，没有食古不化到连这些道理都分不清，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拒绝你的。”李柏涵听到楚子安说出这么一翻话来有些惊讶，楚子安竟如此开明，楚子安这个人平常就可以看出，她是个非常传统的人，这么传统的人却不古板，对古代人的思想精髓，还真是批判式的继承。楚子安的这些表现多少让李柏涵看到了些希望道：“那是因为什么？难道是你有喜欢的人了？我表白的晚了？”楚子安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上学的时候书再读不完了，那有功夫整些风花雪月的事。”李柏涵道：“那是为什么？你总得让我知道自己被拒绝的原因吧？”楚子安沉思了一会道：“柏涵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值得一个更好的人去呵护你，但那个人不可能是我。其实，我是一个很差劲的人，为人懒散又没有耐性，心思重脾气又不好，最重要我是一个性子凉薄、寡淡的人，对感情也热列不起来，爱情观里从来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念头，都是合则在一起，不合则分这样的理念。况且，我对某件事的新鲜度只有几个月的时长，如果是别人的话我也能勉强一下和她在一起，但那个人绝对不能是你，免得到时给你造成伤害。你从中学到高中真的给过我太多的帮助，那些恩情我都没办法报答，怎么能在知道自己本来就是个糟糕的人，还去伤害你呢！所以我必须得拒绝你，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时的痛苦。”李柏涵道：“你没有试过，怎么能知道未来就是痛苦的呢？”楚子安道：“就是因为对自己太了解了，所以才不用试，免得给你造成伤害。”李柏涵痛苦道：“你刚才那些话的意思，是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了不给我造成伤害，可能会和别的人在一起试试？那你有想过我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感受吗？”楚子安急忙向她解释道：“我只是那样说，事实上我没有打算和任何人在一起，我这样糟糕不负责任的性子，不管和谁在一起，都是对他人的一种伤害。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份长长久久的爱情，我又做不到给他们长长久久，何必要去伤害他们呢！”李柏涵有些乞求的抓住楚子安的手道：“子安，求求你！试一试好不好？事情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糟糕的，我们都努力的去维护感情，感情肯定不会随便的破裂掉。”楚子安面无表情的掰开李柏涵的手道：“不用试，我自己的性子，我自己清楚。再说性格这东西，就是人家常说的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楚子安为了让她死心又继续道：“况且，我马上就要去外地上学了，你还要留在本地生活、工作，相隔两地我们如何去维护感情？”李柏涵闻言像是突然被这个现实给惊呆了一样，颓然的放下自己的手，滿身的力气像是被这些无情的话语泄掉了一样，无力的蹲下身子，双手捂着脸，决堤的眼泪从指缝间肆意的淌出，楚子安收回不自觉伸出想搀扶起来她的手，逼着自己冷漠的转身离开。只有自己表现的越无情，才能让对方死心的越彻底，鉴于自己糟糕的人品，只能一开始就把这段情丝斩断，省得以后让你更痛。李柏涵低着头听着对方漠然离去的脚步声，直到感觉对方走的差不多远了，才猝然抬头泪眼朦胧间，只来得及看到对方的模糊的背影，见对方转过弯去，李柏涵才允许自己放出声音哭泣，不想在她面前哭泣，是想给自己留最后一丝的尊严。楚子安躲在树木后的背影处，看着李柏涵伤心的放声大哭，心中有些不忍，一直觉得拒绝她，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被李柏涵的哭声扰的有些心神不宁的，偏又敢离开，怕她激愤之下再做出什么傻事来，只能默背清心经以平心静气。守了李柏涵一个多小时，终于见她抽抽搭搭的站起来往回走去，自己躲躲闪闪的藏在她身后，跟着她来到她家的楼下，看着她上楼，等了一会见她屋子里的灯亮起来，楚子安才放心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