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情非得已》沐子庚

12、计划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不远处的田野上，楚子安牵着三只羊、一头牛慢悠悠的走着，腋下夹着一本高一语文，嘴里念念有词的背着。一个多月前，楚子安中考结束，前几天成绩才出来，总分是750分，楚子安考了690多分，上重点高中是没有什么问题。按理说这种喜事应该庆祝，关键是哥哥的成绩也出来了，考上了个大专。让楚子安郁闷的是，父母不想让她上高中，想把钱留给哥哥上大学用。上辈子就经历过一次这事，兜兜转转又遇到了同一局面，母亲认为女孩子读太多书没用，哥哥也在旁边加油添醋，给母亲吹了不少耳边风，倒是老实的父亲对此没有表态。上辈子楚子安就碰到这类事情的发生，对此也能淡定的应付。她从重生起就在考虑这一天，为此去年暑假没少挖野菜，择干净弄的水灵灵的，扎成一小把一小把的拿到市区去卖，一把5毛钱，生意还行吧！野菜这种东西，只有在市区才有销路，在乡下的集市上很难卖动。有了些小积蓄，又筹划着买了一头成年的羊和一箱子的蜜蜂。羊让弟弟每天放学牵出去吃草，要是那天不想放羊了，要提前一天割好草，以便第二天羊有食物。并不让他白干，给他的报酬是一星期一块钱，星期六星期天楚子安回来放，核算下来一天两毛钱。父母做监督，要是那天听到父母说羊没有吃饱，那得扣四毛钱。刚开始弟弟还觉得不公平，后来楚子安只是轻飘飘的告诉他，你只要不违犯规定我不是一分钱都扣不了你的，他想想也就同意了。蜜蜂楚子安则直接给它们放到了后院去，反正它们自己就会找吃的，又饿不死，只是该收蜜的时候，自己去把蜂蜜弄出来就行。这些行动做出来还是小有成就，楚子安现在有一只大羊两只小羊，蜜蜂已经分了三箱了。去年冬天用卖野菜、羊奶和蜂蜜的钱，又买了一头半大不小的牛。所以现在自己的总资产是三只羊、一只牛、三箱蜜蜂和卖野菜零零总总所得的五百多元。楚子安心中想着，即使母亲真的不同意自己去上高中，那自己就把三只羊卖了，学费总能凑出来的。其实，除了费力攒学费这件事以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怎么说服父母离开农村，去县城找个固定的摊位卖菜。都说货卖百样，现在她们所卖的都是时令蔬菜，并不能卖上高价。如果开个固定的摊位从萝卜、白菜、土豆、花菜、蒜苔、西葫芦、辣椒、黄瓜、豆角、西红柿、冬瓜、茄子、再加上小白菜、生菜、空心菜、油麦菜，再上些豆制品豆腐、面筋、素肠、海带、豆芽、木耳等等……生意怎么也不会差吧？人总不能不吃菜吧？况且他们和菜打了一辈子交道了，知道什么样的菜品质好，什么样的菜该什么样保存，对菜行也比较熟悉。老话不是说做熟不做生嘛！楚子安寻思着他们熟悉菜，要做起来也没多大的问题。关键最让人头疼的是，他们不愿意离开家，总觉得外面的千好万好，不如自己的破窝窝好。为此自己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他们摆事实讲道理告诉他们，家里是有日光大棚，可以种着一棚子的黄瓜或者西红柿再或者是豆角。关键是菜品太单一了，人不可能天天只吃一样菜吧？一棚子只能种一样，要是种黄瓜就得天天卖黄瓜，人们不可能天天只买黄瓜吃吧？也许你今天卖的好，明天人家不吃了，你就卖不好了。你要是卖的菜品种多了，你的菜里总有一个别人今天想吃的吧？这样可以保持生意稳定。况且种温室大棚都是在冬天种，要天天早上用一个小时卷草帘子，晚上用一个小时放草帘子，又出力，又下本钱，又不挣钱。母亲道：“我们去了，家里就没有人了，你们回来谁给你们做饭？”楚子安道：“哥哥要去外地上大学，只有寒暑假才会回来；我要去上高中，一个月回来一次；弟弟要升上初中，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况且我们都会做饭，放假回来也饿不着，即使你们在家，孩子们都不在家，就你们俩在家有什么意思？”母亲又道：“家里没人你的牛、羊怎么办？家里遭偷了怎么办？”楚子安翻了个白眼道：“牛、羊我会去处理的，至于家里遭偷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家里穷成这样，小偷见了都得绕道走。你们只要把重要的证件和钱带在身上，锁上门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走了。”就这样几次三翻的劝说，把嘴皮都磨薄了，终于把父母两人给说动了。赶在还有半个月开学的功夫，陪着他们一起在县城租了房子。找了个远离菜场、家属院又聚集的地方摆了个小摊，陪着他们卖了一个星期的菜，把大概的菜品固定下来，看生意差不多稳定些了，楚子安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自己去县城的这一个星期，牛、羊都是弟弟每天牵出去吃草，他马上就要升初中了，不能再去放羊了，更何况现在牛羊多了，只靠他每天放学回来那两个小时，牛、羊根本就吃不饱，自己早就做了别的打算。上午的时候让弟弟去买了只白条鸡和一些猪肉。晚上的时候，做了一个香菇炒肉片、一个芹菜炒肉丝、绊了一个黄瓜、炸了一盘花生米。白条鸡切块用热水罩过，在炒锅里炒了一下，现在正和土豆一起炖着呢,就等着弟弟把那个人请来就可以出锅了。楚子安刚翻了两页书，就听到门口有人说话，还没把书收起来呢，门就被推开了，弟弟和一个口眼有些歪斜看起来很老实的人一起走进来。楚子安请他坐下口中道：“喜来叔，吃过饭没？一起再坐下吃点？”男人神情唯唯诺诺有些拘谨的坐下，楚子安去厨房把鸡块拨到碗里了些，又拨了些刚才炒肉多出来的菜弄了一碗，给弟弟让他端着看电视去了。自己则把剩余的鸡块盛到了盘子里，端到了桌子上，给喜来拿了碟子和筷子放到他身边，请他动筷。看他不敢吃菜，楚子安给他的碟子里夹了些鸡块，然后自己又率先夹了颗花生米，看到楚子安动筷了，对方才慢慢的开始吃菜。楚子安边吃边问他菜的味道怎么样？咸淡合口吗？家里种了多少地，地里种了些什么，收成好不好之类。喜来都一一作答说：“家里种了一亩地，地里种了些玉米，由于自己不善于管理只够填饱肚子。”这些楚子安早有了解到，说这些只是让他不要太拘谨，也为了和他之间能扯些话题聊。这个李喜来十岁左右的时候得过麻风病，由于治疗的不及时留下了后遗症，口眼有些歪斜，脑子也不太灵光了。在他小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和母亲相依为命，前两年那个老母亲也走了，只剩下他光棍一个。种的粮食也不知道上肥，也不知道浇水，倒是知道把地里的草拨干净了，一年下来勉强混个温饱。有时候粮食不太够的话，村民也会接济他一下。聊着这些，楚子安看他放松下来了，才慢慢的开口道：“喜来叔有个挣钱的活，你想不想干？”李喜来道：“什么挣钱的活，我能干的了？”楚子安道：“我家里有一只牛和三只羊，马上我们都要开学了，没人放养。我打算让你帮着放，一个月给你五十块钱，你看你愿意吗？”李喜来一听有工资眼都有些亮了问道：“真的？”楚子安认真的点头道：“真的，我再给你一个月多出十块钱，你每天放羊的同时要再多打一篮子的草，这样晒干平常积累着，天冷的时候就是不出去放羊，羊也有得吃，你看怎么样？”李喜来有些兴奋的点头。楚子安又道：“我们约定期限为三年，一月六十块钱，三个月付一次，三年里如果生的小羊羔超过了八头，三年到期后我奖给你一只小羊羔；如果超过了十头，除了奖给你一只小羊糕之外，我再奖给你五十块钱；如果超过了十二头，我就奖给你两头小羊羔；如果母牛再生有一只小牛犊，我除了奖你二只小羊羔再多奖给五十元钱，你看怎么样？”李喜来有些迟疑道：“那羊要不生，怎么办？”楚子安心道怎么会不生，里面有一头她让父亲去换的半大的公羊，想着李喜来不太灵光的脑子，也没给他解释太多只有些遗憾道：“要是不生的话，我也没有办法给你奖励小羊羔了。你要是每天让羊和奶牛多吃些草，它们吃饱了，长壮了，自然就有力气生小羊羔了。”李喜来道：“只要吃饱就能有小羊羔？好，那我让它们每天都多吃些草。”而后又有些担忧道：“那我不知道羊都吃些什么草呢？”楚子安道：“你每天放羊的时候，羊和牛自己就会去找吃的，你只要看着别让它们去吃庄稼就行。然后再记着看它们都喜欢吃什么草，你就割些什么草回来晒就行。”李喜来高兴道：“它们能自己找吃的就好。”楚子安让李喜来想想还有什么别的问题没有？有的话一起问出来。李喜来的想了想道：“没有了。”楚子安说要是没有了，你看看这份合同把名字签了吧！楚子安又问他道：“认识字吗？要是不认识我一条条念给你听。”李喜来道：“不太认识字，你念给我听吧！”楚子安一条条的读了自己草拟的合同，李喜来表示很公平，然后歪歪扭扭的签下了自己名字。楚子安道：“合同从今年九月一号开始生效，三年后的九月一号结束。”李喜来点点头道：“三年后，我就能有自己的小羊了？”楚子安道：“嗯，只要你每天都让羊和牛吃的饱饱的，肯定会有你的小羊的。”李喜来显得格外的高兴道：“到时候，两只羊再生两只羊，羊生羊我慢慢的会有很多羊的？”楚子安道：“是的，到时候你可以天天喝上羊奶，顿顿吃上羊肉。”李喜来听着兴奋的点了点头。楚子安看着他兴奋的面容严肃道：“所以这三年来要好好的放羊，让它们吃饱了，长壮了，才能很快的有小羊羔。另外放羊的时候，看紧点别让其他人把羊牵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别让贼跳进你的院里，把羊和牛偷走了，你的小羊羔就指望着它们几个呢！”李喜来庄重的点了点头。楚子安把他吃过的那些剩菜用个袋子连同筷子和碟子一起打包让他带回家，明天再吃！明天过来让他牵羊和牛先去放一天试试看，送走了李喜来，自己把碗和筷子收拾干净，去找了个凉馒头，一边看书一边啃着。弟弟从旁边路过有些奇怪道：“姐，你不是刚和喜来叔一起吃过？怎么这会在啃馒头？难道馒头比肉还好吃吗？”楚子安白了他一眼没理他，而后想了想交待他道：“这两天喜来叔去放牛和羊，你悄悄的跟在他后面看看他放羊怎么样？”弟弟点了点头蹦到屋子去了。楚子安回想着弟弟刚才说的话，心中暗道：“馒头肯定没肉好吃。可是，看着喜来那一口的大黄牙，自己除了一开始为了让他放松率先夹了一颗花生米外，其他的什么菜都没有再动过，所以自己忙了一下午只为一颗花生米？”后来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牛和羊的事解决了就是好事。三年后自己就要读大学了，如果母亲不同意自己读大学的话，那些牛羊就是自己读大学的学费，这次高中没有用上，谁知道未来会不会用上呢？这次自己能进入高中学习，多亏了学校给自己免了学杂费和住宿费，要不然母亲那能那么爽快的同意自己去读书呢？”其实自己之所以非要让父母去县城卖菜也是因为看的明白，以种菜卖菜的家庭条件，根本支撑不好哥哥能大学毕业，如果哥哥大学毕不了业的话，那么倒霉的首先是自己。母亲会首先剥夺了自己读书的权利为哥哥铺路，其实为父母考虑说到底是为自己打算的，只是道路比较曲折而已，想着这朝不保夕的读书机会，自己只能未雨绸缪，走一步看三步的计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