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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回到十四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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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安重生了,重生到了十三年前,自己十四岁的时候。自己醒来的时候正躺在自己破旧的小床上,窗外的知了不知疲倦的不停叫着,一声一声刺耳的声音扎进人心里,在炎热的夏天让人生出更多的烦闷。简陋的房间里一个十四五岁滿头是汗的小姑娘双眼呆滞的看着屋顶上老旧的瓦片,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一样。仿佛什么样的声音都刺不进耳朵里,更仿佛像失去灵魂一样,世界一下子静止了,两眼的呆滞分不清今岁是何夕!楚子安清楚的记得自己今年27岁,离异,在一家企业做财务工作,自己是为庆祝终于离婚了而喝了个酩酊大醉,本以为喝醉了的自己醒来会头疼,没想到头没有疼倒是肝颤。这个地方明明就是自己十三年前的家,望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缩小版的自己,楚子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楚子安躺在小床上使劲的按着脑袋回忆着,自己14岁应该是该升初二了。按着村域划分自己应该是在镇上的三中就读。然后呢??然后是记忆太过遥远,什么也想不起来……楚子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出神的回忆着过去呢,外边就响起了弟弟咋咋呼呼的喊叫声,“姐,姐,你起来了没有?妈让我们俩下午去地里摘豆角、割韭菜,明天她还要去集上卖呢!”回忆被打断,楚子安有些烦恼的扯了下头发。自己的家庭背景自己再清楚不过了,现在应该是挻穷的,自己兄妹三人,按那个时期国家实行计划生育的政策,超生是要罚款的。本来按农村的传统,一儿一女诠释了一个“好”字就是福,没想到又超生出来了一个弟弟,母亲想着怎么着也是条命,咬着牙给生下来了,结果家里让罚的用“家徒四壁”这几个字都不是夸张,钱不够拿东西抵,门被拆下来抬走了,老母鸡被抓走了,洗脸架子被抬走了,鸡毛掸子被拿走了,香皂盒被拿走了,连猪圈里的小猪仔都被牵走了。这些在自己小时候发生的事,因为亲眼目睹了,在自己幼小的心灵形成了巨大的冲击,没想到自己重生一遍都能轻松的回忆起来。刚才那些像是被人抄家的画面大概是自己五、六岁的时候发生的,而现在自己处于十四岁时候的光景,家里应该是种了温室蔬菜大棚,自己和弟弟在闲暇时间经常帮着打理自家大棚里面的蔬菜。虽然条件没有小时候的难过,但也让人轻松不起来。自己上面应该还有个哥哥,如果没记错的话明年就要高考了。家里边三个学生,各种书费、杂费、学费都挻让人吃不消的,况且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现在这个年代内陆的经济并不是很繁荣,能让人挣钱的门路是极少的。这也是自己前世没有上高中的原因,上边有要上大学的哥哥,下边有比着自己小的弟弟,因此看着被巨大学费给压的喘不过气的父母,当时鼠目寸光的自己选择在上完初中后缀学,给他们减轻一些压力,可自己上一辈子吃尽了没有学问的苦,想到上辈子吃的那些苦,子安心中就暗暗下定决心,自己既然又重生到了这个年代,说什么也不能把过去的老路再走一遍了,哪怕是自己想办法挣钱呢,也要先把学业给完成了。可是,抬头看到屋顶上的破瓦片,屋子里暗淡的光线,心中又感觉有些颓废,哪怕自己沾重活了一遍的光,但自己十三四岁年龄,看看身上的细胳膊细腿,虽然立下了挣钱读书的决心,可看看自己四周所处的环境,也不让人觉得轻松。
屋外弟弟子召又叫了两声,子安在屋子里应声出来,一掀开竹帘子屋外的热浪扑面而来,熏的子安有瞬间的不适,往后倒退了两步。心中想着还是屋里凉快,子安仰头打量着破瓦房,想到大瓦房唯一的好处也就是夏凉了,至于冬天暖不暖,子安是想不起来,屋子旁边有一颗梧桐树巨大的枝叶盖在了瓦房顶上,像是给瓦房打了个遮阳伞,想来这也是瓦屋凉快的原因之一了吧?“姐,你快点!现在都三点多了,再晚地里的豆角都摘不完了。”弟弟子召急吼吼的嚷着。子安抬头看了看太阳慢悠悠道:“急什么,才三点多外面的太阳还那么大,晚一点等不是太热了再去!”弟弟子召反驳道“不行,去的晚回来的也晚,到时候我就来不及看7:30的奥特曼了。”本来还以为弟弟勤奋爱干活呢,原来早去早回只是为了看电视,子安在心中有些无语,没一会弟弟又道“再说了,太晚了地里蚊子也很多,咬的身上到处都是包。”好吧,这个理由子安有些沉默了,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自己本身太招蚊子喜欢了,大家一起坐着,别人身上顶多有一两个包,她身上能比别人身上多上十倍还不止,不知道什么原因?蚊子竟都招呼在自己身上了,简直是个活人版的蚊子引诱机!想到自己那奇怪的体质,子安屈服了。沉默了一会道:“好吧,早点摘完早点回来。”说着走到屋外边的水管边上拧开,捧了两捧凉水洗了一把脸,一来散散热,二来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想到自己那奇怪的体质,不顾天热的用长袖衣服、长腿裤子、帽子,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的,然后锁了门和弟弟一起往地里走去。两个人一人挎一个大大的竹篮,篮子里放着两个复合肥袋子,两个人细胳膊细腿的挎着大竹篮都有些费劲,踢踢蹋蹋的向地里走着。路上小她两岁的弟弟一会儿让她帮着拿个篮子,去扑个青蜓、一会去吓一只闻香的蝴蝶,一会儿又去追蹦跳的蚂蚱。初时子安也觉得挻有意思的,正值夏季路两边的农作物都是节节拨高,郁郁葱葱,一片植被茂盛的样子,这些都让重生回来初次看到的子安觉得欣喜。弟弟的这些个少年行为 ,子安也不觉烦人,弟弟正是少年心性不定的时候,难免会有些调皮,但是随着停下来等他的次数越多,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楚子安没有了这些个闲情逸志,只能呵斥道,让他快走,在她的威嚇下,弟弟终于老实了许多。没有了他的调皮捣蛋,很快就到了地里。看着望不到头的豆角地,子安觉得自己额头上要落不落的汗珠终于颤颤巍巍的落下来了,揉揉头疼的太阳穴,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穷人的孩子当家早,少年时多吃点苦可以磨炼心志,什么天降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等等……”这边自己还没安慰完,那边弟弟就开口了:“姐,还是老规矩,你从东边,我从西边,然后到最中间绑着塑料袋的那根柱子上,一人一半豆角地,谁先摘完谁先回家。”子安望着西边明显比东边的稀疏的豆角地,看了看弟弟眼中的小算计,没有挑明。开口沉声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不许摘的毛毛躁躁的,你摘完以后,要喊我检查一下你摘过的豆角地,我要看看你摘的干净吗?还要检查一下你有没有把正在开花的花瓣蹭掉,弟弟眼中一下有些小呆滞,犹豫了一下说好!子安心中暗想到:“有些算计,她可以忽视,比如弟弟的小心思她怎么看不出弟弟选的那一边豆角比较稀疏比,好摘些呢!自己毕竟是姐姐,要发扬一下姐姐关心友爱精神,但不能因此就让弟弟养成干活毛毛躁躁的性格!
头顶上太阳火辣辣的照着,七月的天气虽然已经是四点多了,火辣辣的光线不打折扣的照在人头顶上,只觉得头轻脚重晕呼呼的,身体仿佛不再受意识支配。地里热浪烘烘的,树叶蔫巴巴的耷拉着,没有一丝摆动,头上的汗珠流到了脖子里黏黏的,偶尔碰到了被植物叶子划伤的皮肤,汗珠中的盐分又蛰的人生疼生疼的。心脏的泵跳仿佛放大一般,声声敲击在胸腔中再扩散到耳膜里,更是让人喘不过气来了。但是,抹一把汗还要咬着牙继续坚持手中的动作,子安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明明是年少自己经常干的活怎么现在身体上的反应会这么大呢?难道重生一遍自己就变的娇气了?吃不得这种苦了?摇摇头把自己娇气的想法甩掉,用袖子擦掉眼睛附近的汗,使视线变的清晰一些继续闷头摘豆角。想想人家重生都是有各种各样的金手指,难道自己重生只是老天嫌自己上辈子吃的苦还不够,还要再来一遍?摘着豆角,子安郁闷的想着……终于在下午七点半的时候把豆角摘完,用篮子一趟一趟的把地里的豆角拖到水渠边上铺着的复合肥袋子上,垛成几堆在旁边等着父亲一会用自行车驮着带走。自己拖完最后一趟地里的豆角,摘下头上的帽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站立在水渠边上,望望身后的空无一人的豆角地,楚子安的大脑有些放空,弟弟早就摘完他那一半跑了,父亲还没有来到。楚子安一边欣赏着晚霞,一边等着父亲的到来。夏天的季节太阳落下的晚,看着远处的落日,红通通的坠在天边,似落不落的,没有白天的威武,柔和的余晖映照着大地,路两边的茂盛的植物小小的摆动着,微风习习而过,乡间的小道上,牧羊的少年甩着鞭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催着羊群慢悠悠的往家里赶,自己一个人站在空旷的田地里欣赏着金乌西坠,霞铺满天的美景,在这样舒适的环境里楚子安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仿佛重生后的沉闷感 ,才散去了一些,连劳累过度的身体都仿佛轻松了一些。心中的郁气吐出来后,楚子安想着既然已经重生回来了,也不再纠结什么了,认真的生活下去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