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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惊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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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玉的放肆令帝仓始终无法释怀,他来到冰冷的北方,任风雪淹没自己。他不愿回北极天,只要他还有着心魔就发誓不回去。
他端坐在冰雪中数日,默背着神律,他背了几万遍,也端坐了许久。他似乎与周围融合在一起,变得毫无生命,他本来就是苦修的北神,只能神似冰雪,情似冰雪,伴着他的只有无尽的寂寞与苍凉,只有没完没了的风雪和永恒沉默的雪山,他的心必须永远冰冷,宁静,永远不能体会悲伤,爱情,温暖,痛恨……他必须断绝自己的七情六欲,这是天帝的命令,是他自己的使命,是神灵永远的宿命…
断绝,必须断绝所有念想,不能有任何欲望,除了留着一颗应有的神心外,他什么都不能拥有,什么都不能渴望,只有冰原永恒的死寂与清冷的冰霜才是属于他的东西……
青龙不喜欢北方的寒冷,那广阔无际的冰原让他感到空虚,那上万年的冰雪让他感到寂寞,还有那个苦苦追寻神修的北神,也让他感到悲伤。那样的冰雪世界,空洞与寂寞,风与雪是填不满的。与其说北极天是个圣洁之地,更不如说它是个寒冷到令人绝望的牢笼,锁住欲望也锁住了愿望,造就一个神也能毁灭一个神,没有七情六欲的神,从上古到现在,这样的神灵从没出现。天帝为什么要让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东西强加给他们又何苦给帝仓苛刻的指示,要他时时刻刻封锁自己的心
青龙叹了口气,也责怪自己,是自己造成帝仓此刻的悲剧,希望他还有时间去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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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玉对帝仓的疯狂让部分魔鬼格外不满,虽然帝仓没有拿走魂血玉,可妖玉那丫头迟早会亲手奉上。一些魔鬼想要推翻这个陷入爱情折磨的公主。可妖玉依旧拿着魂血玉,虽然她在这次赤月捕猎中手了重伤,可她还有一株鬼采兰,会很快恢复内力,推翻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这个想法已经有了,剩下的就只是等待机会。
妖玉回来后,什么事情都不想理会,她变得更加愤怒,就算她受了重伤,也不愿意服用鬼采兰,这会让她觉得欠他更多。
帝仓厌恶自己,却又不肯结束自己。或许是,帝仓根本没对她动过心,所有对她的善举不过是因为他仁慈。
好一个博爱天下仁慈至尽的北武神!
她是魔女,狭隘的本性让她陷入爱情的诅咒中去,帝仓不肯杀死自己,不肯让自己从这段孽缘中解脱,那么,她也不要他解脱!她曾说过,无论如何,她都要得到帝仓。就让他厌恶吧,就让他痛恨吧,他让她变得不像个魔女,那她就让他变得不像个神!
对,这就是她最初对帝仓打得那个坏注意,高高在上的神,我定要把你从神位上拉下来,让你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好好品尝什么是爱恨嗔痴,什么是红尘万孽……
这是我的劫难,亦是你的劫难!
鬼玉在她手里变得更加鲜红,就如她发亮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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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逃走的孽并没有遇到什么好下场,它原以为自己顺利逃走了,可没想到自己刚摆脱了北武神就遇上了幻魔,羽王。
她在赤月之下依然带着面纱,身披绿色轻沙,胸前还挂着金菊珊瑚玉,那珊瑚玉此刻受到天象针对变得苍白透明。
羽王在那妖邪的月光下恍如圣女般伫立在冷风中。只是,她的双眸血红,看着虚弱的孽毫无任何关于“怜悯”的感情。
羽王是敢过来追妖玉的,她并不想让她在赤月出行,可她晚了,妖玉早已出发。而她赶过来时,这边已经打完了,谁胜谁负,还未分明,于是,她帮武神除去了这个侥幸从他手下逃走的孽灵。
她在孽灵恍惚间出手,一招摘下孽灵的头。知晓妖玉那边已没有危险,便转身离开,可她在林间飞跃时,突然一支冷箭朝她射去。
羽王用孽灵的头打掉冷箭,停了下来,细眼一眯,随即向对方还了招。
白练向黑暗中刺去,几声咚响,羽王收回白练,看了一眼那上面黑色的血。
她望向那漆黑的深处,只见他们先露出红色的眼睛,在黑暗处闪耀。
他们渐渐走出来,围住了她。有魔,有妖,还有……人?
羽王微微皱眉,这是与谁一伙的,简直是杂牌。
“今晚两颗头,一颗羽王头,一颗她手中头。”
有个男人笑了起来,他是个人。
他走了出来,浑身纹着奇怪的纹身,从头到脚,说不出的奇怪。
羽王不语,她已感受到那男人身上异样感觉。
“你很奇怪我是谁吧?”男人坏笑。
羽王看着他,摇摇头。
男人笑得更加邪恶,他说:“无所谓。反正你与他们两个叛徒都要死的。”
羽王猜想他所指的“他们两个”,应该是烈王和怒王。那么,他一定和他们三个有过节,天大的过节。会是谁呢?他们曾联手杀死的有谁?
……哦,是他……
“恶王。”羽王轻念。
男人笑了,赞扬道:“羽衣果然冰雪聪慧。”
羽王也随着他笑:“起死回生之术,魔族早已失传。可也不能保证有老祭巫略懂一二。”
男人想到从前的事,突然狠瞪她,愤怒道:“羽衣!你太绝了!为了魂血玉你敢背叛我!我要把你们三个的头都扭在一起!”
羽王冷笑:“手下败将,杂牌军队,绝配。”
羽王扭转腰身,如跳舞般旋转,她的袖口出现白色长绫,那长绫便是她的武器。
魔族都知羽王美,不单单指相貌,而是说她杀得美。一舞倾心,白练如蛇,绞杀至死。烈王专门给她这招取了个名字,叫“血衣舞”。
几个妖怪先杀过来,眼看羽王在前,可那白练灵巧,随着羽王舞动将那几只妖活活缠住,她手一扭,妖怪的头便落下,滚落到男人身边。
男人瞧着那些头颅,冷笑:“他们自然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不指望他们。”
羽王手一甩,白练冲向男人:“那还是请你亲自与我过招吧!”
男人并不躲开,他身边的几个怪物突然冲到前面用□□为他拦下。白练这次穿过了它们胸膛。原以为要结束,羽王手一转,已经穿出它们身体的白练继续朝男人刺去,男人往后躲几步,他可不想再弄坏这具身体,一边躲一边骂道:“真狠!”
羽王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突然极速攻击,以自己为中心转了起来,越来越多的白练随着她的舞动疯狂向周围刺去。
羽王的猜测没错,那些家伙杀不死,失去头颅还能再长出来,劈成两半的身体就会变成两个。看来杂牌军还有老底,一是因为一种奇怪的咒语,二是因为赤月。可她也是魔,赤月也让这魔中圣女变得更加血腥。
全身纹着纹身的男人躲避白练,突然见夺命白练中心的羽王纵身一跃,似要逃离,他冷笑,她知道了,可惜,晚了!
那些已经分裂许多的妖怪,魔,还有人,他们都像疯了一般追赶羽王,他们没有意识,本就是死了的东西。
转生,控魂,驭尸,这些邪术羽王不屑掌握,只是男人身上的纹身似乎与御魔有关系,对此,她不得不防。
羽王的白绫还缠着孽灵的头,她带着那头飞速掠起。这是她取来的,可千万不能便宜他们,她还有用。
羽王跳落到地上,正想走,突然四周出现一些妖怪将她围起来,他们每个都拿着一把剑迅速插在地上,顿时一个黄色阵法在羽王脚下出现,那阵法快要缠住羽王脚时,羽王舞动白绫,让白绫触地,自己舞于空中,想要逃脱,可是一个黑影在空中急速出现,她只有一只眼睛,剩下一只眼睛则充满怨毒。
她对着空中的羽王狠狠抓了一下,羽王全心全意都在把孽灵的头扔出阵法外,毫无防备这一击,鬼婆抓伤了她的脸,鱼丸狗的身体重重跌落到地上,而她手中那孽灵的头随着那半段白绫也已被抛出老远,她自己跌落到早已等待她的阵法中。
魔皇虽然创造不了魂血玉,却精明地创下诸多阵法,有对付神的还有有对付魔的。比较著名的就有压制魂血玉的“乱魔”,压制魔的“御魔”,还有专门对付神的“囚神”…………
除了阵法,他还颇通驭魂控尸之道,诸多神灵死后也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真能比得上当年大闹天界的邪神布诺。这么厉害的老魔贼让他活着怎么行,于是战神用乌羽弓射杀布诺后,打着夺回魂血玉的口号把他灭了,顺便狠狠收拾了魔族,追杀魔族几千年,堪比屠族。曾经不可一世的魔族终于在战神的的脚底下衰败了,后战神殒落,魔族才算恢复点元气。
羽王倒在地上,吐了口血,一只眼睛血流不止,她抚摸了下,感觉眼睛已被抓烂了。
羽王站起来,黄色的阵法限制她的力量,所以她有些站不稳。
老祭巫看着手上的血,哈哈狂笑:“你也有今天!总算报了我这一眼之仇!”
羽王的面纱已被鲜血弄脏,可她并不打算揭开,她只是站着,依旧如一尊婷立的女佛。
男人赶了过来,看到羽王已被捉住,十分开心。
他对祭巫赞扬道:“不错,哈哈,终于逮住这脑子精明心眼又多的羽王了。”
独眼祭巫满脸是报仇的兴奋,她向男子微微一拜:“还是恶王阁下妙算,她一定会发现端倪再逃跑。”
这时,站在阵法中心的羽王冷笑:“一丘之貉。”
男子看着端立的羽王,看了一会,感到疑惑:“她手中那孽灵头呢?”
祭巫小声回答:“扔了。”
男子一皱眉:“扔了?她会扔?”
祭巫也感觉到哪里不对,毕竟羽王是幻魔:“在她落入阵法之前扔了出去。”
男子一听,神色有变,喝令道:“去了阵法!”
那些尸体听了他的话便将黑剑拔了出来。
黄色阵法消失,男子迅速走进去,羽王站立在那里依旧不动弹,只是看着他慌忙的神色有丝嘲讽,尽管她失去了一只眼睛,可她另一只眼睛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男子动手撤去羽王的面纱,心中一沉。果然,羽王已经逃之夭夭了。
在这里的只是她的白绫。那羽王渐渐化为一条带血的白绫。
老祭巫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的大仇家化作一条白绫,顿时恼羞成怒:“不可能!我明明抓伤了她眼睛!我把她打进阵法里!”
男子冷笑:“你抓伤她的时候,她已经逃走了。”
然后他转身望着祭巫手上的血,邪邪一笑:“你确实伤了她。何况你不是涂了你亲自熬制的毒吗?”
说起自己熬的毒,鬼婆略有得意:“天下只剩下海雾花才能救她!”
可祭巫还是没看见羽王死在她面前,怨毒的眼睛里又涌出无尽的不甘:“我不甘心!我要亲眼看她狼狈死去!我们去追,她受了伤,跑不了多远!”
男子抬头望着诡异的赤月:“罢了。早晚都得死,不如让他们死在一起好了。”
这时他发现自己扯掉假羽王面纱的那只手开始腐烂,便快速截断,冷哼:“女子毒起来,招招要夺命。羽衣,你真狠!”
在远处的枯死山林间,一个身影快速飞掠。
她面颊上的血不断滴落,落在了地上,也落在她衣服上。她毫不理会,继续带着孽灵的头快速前行。
整个眼眶都开始腐烂,过不了多久,她的全身都会烂掉。所以必须要快,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