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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乱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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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王朝她冷酷一笑,在她还未做出反应时,狠狠踢了她腹部一脚,硬是将她踢了回去。
这一脚真是快要了妖玉半条命。妖玉倒在阵法中,蜷缩身子,狼狈不堪。
烈王看到怒王,不禁有些生气,你推一把不就行了,看看妖玉,又觉得活该,你上次咋羞辱他你还记得吧…………
怒王不理会妖玉,反倒是先白了一眼经过激烈战斗此时也显得疲惫不堪的烈王。
“好身手,不亏你修炼五千五百年。”
烈王刚想动嘴还击,怒王又发话了。
“哦,忘了,过了今年,你就有五千五百零一年的修为了。”
烈王咬牙,这个怒王向来不是好东西。当初算计妖玉时,怎么不让他先打头阵?
哦,对了,他想起来了,是…………
他还没开口,反倒是重伤的妖玉先说了,她说:
“你算什么东西。这能降住魂血玉的阵法当然只有老谋深算的烈王会了。对否?”
妖玉说完,忍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向烈王。
烈王投给她一个赞许的目光。有时他真的很喜欢妖玉这张嘴,尤其是在骂怒王时。
谁知,妖玉对他一个冷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魔还是老不死的奸!”
烈王:…………………………
有时他也挺讨厌她这张嘴,是在讽刺他的时候。
怒王恼羞成怒,一把上前狠狠扼住魔女的脖子,发现她颈间没有魂血玉,他愤怒地问:“魂血玉呢?”
妖玉痛苦地皱紧了眉头,不说。
怒王扇了她一个耳光,恨恨骂道:“你这魔女,修行还不到一千年就敢在东曲作威作福。你的魔族还是从羽王那里分裂出来的,羽王不同你计较,你还真就无法无天了。不知死活的东西!”
妖玉不吭声。
怒王又给了她一个耳光。
“再说一句:魂血玉交出来!”
妖玉吐了口血,她强忍疼痛挤出一个能气死怒王的笑:“你就猜着吧!”
烈王微微皱眉,这样打妖玉不如一刀杀了她来个痛快,至于魂血玉,把魔女尸体腐化了不就得到了?
怒王除了会“怒”,好像真的没什么特色了。
感到自己好像受到不远处某混蛋的暗地嘲讽,怒王将目光转向烈王。
他又瞧了瞧妖玉的脸,突然觉得她很像另一个魔女,虽然脸肿了,但这眉眼与神情…………
顺手将妖玉一扔,像扔东西似的扔到烈王脚下。
怒王给了他一个下巴:“你问。”
烈王笑了笑,当初约好的就是他来问,现在谁自作多情横插一脚?
烈王蹲下身,抓起妖玉的头发,让她扬起脸,看着妖玉被打肿的脸,不禁心中有所愧疚,两个魔君联手对付一个修行不满一千年的丫头,传出去真是丢死八辈祖宗了。
可都到了这一步,说不干也不可能,祸起魂血,那就息于魂血。
他现在能做到的是保她一小命,魂血是必须交出来,并且他有办法拿到。要是她还不肯依他,那他就决定亲手扭断她的头,把头带走,只当留个纪念。至少她死后,还有位魔君记得她叫妖玉,牙尖嘴利的妖玉。
“我跟你直说了吧,妖玉。”烈王动手擦了擦她嘴角血迹。
“修为对于魔来说很重要,它不一定代表着力量强大,但它绝对代表着经历与见识。”
烈王用手指敲了敲金色棍子,继续说:“这阵法是为当年九族魔皇所创,为魂血玉量身打作,叫做‘乱魔阵’。无论魂血玉多么厉害,在这个阵法里,它就是块玉而已。而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把玉锁在身体里,我都有把握将之破解。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与你调情的神,不要以为他是傻子,取走魂血玉的方法他知道的应该比我还多,但我很奇怪他为什么就是不对你下狠手,还是说…………”
他抚摸着妖玉的脸,突然用力一捏,威胁十足。
“他真的喜欢你?”
烈王看着妖玉瞪着自己发亮的眼眸,暗中笑道:这双漂亮的眼眸还是我给救的,你与当年真是两个样子。
妖玉不懂他在想什么,她紧皱眉头,脸色苍白,勉强一笑:“我更喜欢听你说这乱魔阵。魔皇既娶了那女魔,为何还要创阵法?除非…………”
烈王笑了:“不错,他就是为了魂血玉才娶了女魔。但是女魔并未如他所愿,所以…………”
“他杀了她,拿走了魂血?”妖玉轻蔑地说:“既然魔皇能创造这么厉害的阵法,他何不直接创造个魂血玉,乞不更省事。”
烈王轻笑道:“他的确厉害,但他也确实没那么厉害。”
“怎么你烈王要我依你是效仿魔皇了?”
妖玉被他捏着脸蛋笑问,丝毫没有半点要屈服的神情。
烈王欠欠道:“过奖,我可没那本事。”
“也是。”妖玉又开始嘲讽:“魔皇杀他老婆,应该不用请他兄弟一块杀。”
烈王的手劲加大了,眼睛因怒气而眯了起来,突然,下一秒快速将她拖到一边,一块血红冰凌从妖玉肩膀边飞驰而过,划伤了妖玉,同时,也刺进了烈王腿里。
烈王抬头怒视后面的怒王,怒王贱笑道:“哎呦,你怎么不拿她挡啊,这不亏啊。”
烈王放开妖玉,拔掉冰凌,起身负手而立。
怒王红色的瞳孔似火焰在燃灼,非常不耐烦:“我要你无论用什么方法,赶快把鬼玉取出来。你是在跟她调情还是在传师受教?”
然后,他双瞳一紧,威胁道:“你要是办不到,我杀了你们两个。”
也是,这场局面无论怎么看,最大赢家都是怒王,妖玉半死不活,烈王疲惫不堪,怒王有能力杀了他们俩。
烈王对怒王的威胁置之不理,他低头对妖玉下了最后一道话:“你自愿交出,我省得折磨你。你若不愿,拿走魂血后,顺便带走你的头。”
怒王冷笑:“我先要她的舌头。”
妖玉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她突然无所畏惧仰头对烈王恶狠狠地说:“你杀了我吧!我能死在你们手里,不亏!”
烈王有丝愠怒:“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完,从怀中取出几粒黑色药丸,强行喂到妖玉嘴里。
那药丸极其苦涩,苦得妖玉差点吐出来,可烈王死死捂住她的嘴,她也吐不出来。
药丸在妖玉肚子里翻江倒海,妖玉痛苦地想要去死。烈王放开她,她开始剧烈呕吐,可吐出来的都是黑血,她的脸开始发黑,眼睛开始发白,美丽精致的脸也变得无比扭曲,丑陋。整个身体都是要抽搐而死了一般。
怒王见妖玉这副模样,好奇地问烈王:“丑成这样你也要?我看你以后还是叫“药王”吧。”
烈王不理睬,紧紧注视着痛苦不堪的妖玉,不知是喜还是怒。
终于,妖玉吐出了魂血玉,鬼玉因为阵法的关系变成了白色,透明得似块水晶。
“好一块鬼玉。”怒王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黑血。
妖玉看着那如水晶的魂血玉,感到陌生,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魂血玉。可无论它怎么样它都不再属于她…………
烈王将手放在妖玉的头上,似乎要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
“你杀吧,我曾被扭下过几十次头颅!”
妖玉闭上眼睛,准备接受烈王最后一击。
怒王回头,不满道:“先把舌头给我。”
这时,纯白色的血玉开始震动起来。
“这魂血怎么……………”怒王发觉事态不对。
魂血在不停震动,让怒王都无法将它拿稳,并且,它变得越来越烫,怒王再也忍受不了,终于松开了手。
乱魔阵也开始晃动起来。
烈王厉声责问问:“你做了什么?”
怒王恨不得骂他:“我还想问你做了什么!?这鬼玉快烫死我了!”
妖玉睁开双眼,发现那纯白的鬼玉直冲向她,瞬间她被白光包围,那白光非常刺眼,刺得两个魔君睁不开眼,将夜晚快照亮成白昼,将周围浓雾驱散。
怒王又急又怒,想先要抓住妖玉这个他感觉是“罪魁祸首”的家伙。可是强光刺得他闭着眼睛都感到痛,也就过不去。
烈王没料到事情会这般进展,他虽畏惧强光,可他比怒王冷静,似乎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怒王骂身边的烈王:“你不是说你的阵法能困住魂血玉吗!怎么倒像是在给它增益力量呢!?”
烈王捂着眼睛没好气地回答:“我哪比得上当日魔皇。这阵法自然困不住鬼玉太久……何况这玉…………”
他话还没说完,鬼玉的白光带着妖玉便极速消失,两位魔君这才睁眼,跟瞎了似的头晕了一会,等他们恢复视力后,鬼玉和妖玉早都不见踪迹了!
而他俩就在那已碎裂的破棍子中,傻傻的揉眼睛。
“我!…”怒王要疯了一般,差点爆粗口。煮熟的鸭子居然真的飞了!他活这么长时间还从没遇到这种鬼事。
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将要得手,最痛苦的绝望莫过于只是将要而已……
不行!这么坑的失败他绝不能接受,他要接受了他就不当怒王!
他忽然拽住还有点晕的烈王吼道:“她跑哪儿了!?”
烈王眼睛发红,呈现病态状,他本性不喜强光,也畏惧强光,脑子还很蒙。
于是昏昏噩噩回到:“我怎么知道……?”
怒王冷笑。风将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烈王听到他鬼魅般的声音:
“那,不如。我先杀了你吧?”
烈王就知道他有这龌龊的打算,本来一起合谋对付妖玉,怒王就想坐收渔利,而烈王也不是傻子,万一失败这个不要脸的翻脸,自己先出了力,又受了罪,肯定打不过他。
但是,与虎合谋定要有全身而退的法子,否则他烈王白修了五千多年,还当了魔君。
怒王拽着他领子,另一只手上出现冰凌,就要刺穿烈王的胸膛时,烈王突然说:“魂血玉有意识。杀了我,你逮它可就更难了。”
怒王一听有关魂血玉,冰凌停在手里迟迟不动。
经过短时间思虑,怒王笑了,使劲拍了拍烈王的脸庞,欣赏了一会烈王微怒的神色。
然后,他说:“我想杀你也不是一两千年的事了。可我不能每次都被你听似为我好的理由而错过一次又一次杀你的机会,我曾做了你两百多年的傀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人类这句话说的好,所以…………”
怒王的眸子狠毒得发亮。
烈王表情一惊,那句“你想做什么……”还没说完,就感到胸口剧烈疼痛。
怒王的爪子抓进了他的胸膛,直抓他的心脏,烈王闷哼一声,顿时整个身体微微颤起来。
本来烈王打算打不过怒王开溜就行,他虽然很疲惫,但是从他手下逃跑,他还是很有信心。只是那该死的鬼玉强光一照,他顿时意识都有点模糊不清,现在被怒王完全掌控,生死难料啊………
看着烈王痛苦不堪的表情,怒王得意地笑了,他的利爪还在他胸膛里,抓着他炽热的心,他贴近疼得冷汗直冒的烈王,充满戏虐地,轻声地说:“表情别这么难看,我还没挖出你的心、要你的命呢。”
然后,他的手上开始有动作,烈王吐了大口鲜血,视线也变得模糊万分。
怒王掏出烈王半颗心,松开他领子,一只手狠狠一推,烈王重重倒在地上。
怒王满怀胜利者的姿态对烈王晃了晃手中血淋林的心,地上的烈王咬紧牙关,双目如同被火烧着了。
“我就先替你保管着,等你想法设法得到魂血玉,再到我这里换吧。”
怒王狂笑着转身离去,对他来说虽然没拿到魂血玉很是遗憾,但是能整夸烈王也算报了一箭之仇。
“三个月时间,烈王阁下。不管魂血玉有没有意识,你若拿不到,我就吃了它。哈哈哈…………”
怒王消失在凝重的雾气里,留下残忍的话。
烈王艰难从地上爬坐起来,捂着血肉模糊的胸膛,面色惨白,冷笑地自嘲:“看来与虎谋皮还得先给自己算天险卦!此行我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