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与守望者》里里

4、一张名片 水盆里泡着

　　水盆里泡着那天下雨遭殃的衣服。
　　麦小麦坐沙发上吃着薯片看电视，这边送饭来的雅子气喘吁吁
　　“你住的~是什么鬼地方，电梯，电梯又坏了”雅子痛苦的蹦出一句话。
　　小麦见雅子进来很识相的跑过去接雅子手里饭，“辛苦你了，你吃过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不用了，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对小麦的重饭轻友的恶行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麦在桌边认真进食，雅子则支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小麦感觉头皮发麻，摸摸脸，以为占到饭粒了，没有啊，很干净啊。
　　“怎么了？”
　　雅子一副甚是好奇的样子问道：“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好，以后就这么着吧，是不是有这种想法？”
　　“没有啊，我也觉得应该找工作，可是……”
　　“对了！”雅子一声响亮打断小麦的话，半截蔬菜掉回盘里。
　　“这样才对吗，人总不能就这样消极度日嘛，总要有些追求，上次我陪你去送插画，不是有什么玉笙什么的会社的编辑给了你一张名片，还记得吗？”雅子两眼冒光的说。
　　“我好像有点印象”小麦有点茫然
　　“快找找啊！”
　　“让我吃完了饭再找吧”
　　结果小麦吃着饭看着雅子翻箱倒柜地找那张救命小纸片。
　　“不行了”雅子瘫在地上“找不到啊~~”她痛苦地挠着头。
　　“麦小麦，你给我仔仔细细地想，那天的名片你到底放哪里了”
　　“我记得，那天他给我一张名片”小麦重演当时的情形，手里接到一张虚拟名片“然后我看了看”“然后呢？”雅子急切地问，“我把它……，放外套的衣服里了，对对对，是衣服衣服”小麦激动地抓住雅子。
　　“衣服，哪件衣服？在哪里？”还是雅子冷静
　　只见小麦倒抽一口冷气“水里！”
　　俩人一齐冲进卫生间。
　　这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雅子陪小麦去面试，那张可怜的名片虽然被水浸泡，还好电话还是看得清的，联系的玉笙会社通知她今天来面试。
　　“别动！”
　　“哼~~，我不要画了”雅子正在给小麦眼线，小麦眼泪都快被痒出来了。
　　“不行，这次你如果不通过，我就得养你了，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一定要通过”，这家的杂志社其实远比小麦呆过的上一家要好很多，只是小麦这个人很有“惰性”，她总是不喜欢动地方，她很本分，工作也努力，一心只是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然后领薪水，没有什么野心却很有实力，不可否认她认真起来是雅子最佩服她却也有点害怕的时候。在雅子看来，这个麦小麦平时总是在恍恍惚惚中度日，真的很难见到真实的她，她似乎很怕与人相处，总是在躲闪，但和她真正成为了朋友以后才发现那颗冰冷的心却是会让人感觉到亲切。
　　这得感谢爸爸，没有爸爸的帮忙她和小麦可成不了这么要好的朋友。
　　见雅子手里的笔不动了，小麦赶快挣脱了下巴，从包里拿出镜子纸巾擦起眼泪来。
　　回过神的雅子再次抓住她的下巴，逼她偏过脸来“还没好呢，不要擦！”
　　“啊~~~~~”
　　站在办公室门口，雅子教小麦吸气“放松知道吗？放松”
　　“我没有紧张”
　　其实雅子的化妆技术还是挺好的，现在麦小麦的样子虽然和平时很不一样却又是另一番“风景”。
　　“麦小姐，你是中国人？”
　　“是，我在日本待了5年了”
　　“除了画插画，你的履历上还写着你曾经拿过一个摄影奖？”
　　一定是雅子偷偷加上去的
　　“是的，插画是一直在画，只是摄影已经很久没做了”
　　“你的履历上显示有两年是空白的，可否问一下在这两年你在做什么？”
　　“……”那两年她都做了什么
　　“那两年，一直在和父亲到处走走看看，他是个画家”小麦缓缓道来“那个可以叫游学吧”她笑笑。
　　“你为什么想在本社工作呢？”
　　“……，我现在没有工作，只是想找一份工作，继续画插画”
　　从面试室出来，找不到雅子了。打开手机见有雅子的留言“我临时有事不能陪你了，面试出来记得打电话给我啊，送你个大大的吻”
　　小麦笑笑，雅子总是那么搞笑。
　　现在只剩自己了，要去哪呢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路过音像店，见玻璃窗里的电视正在播放《罗马假日》，奥黛丽赫本刚刚去剪了个短发，对啊，是该去剪剪头发了。
　　路过一家理发店，这家店的名字吸引了她，原名应该是叫“我的爱”，现在不知是那个年轻的涂鸦艺人，在“爱”字上添了两笔变成了“我的胖子”，日文的“爱”字添两笔会变成“胖子”的。
　　店主是个十分热情的男人，长得有点像柯南真人版里的毛利小五郎，因为有和他一样的倒八字眉。
　　店主一边理发一边和小麦交谈，似乎很投机，小麦也觉得店主很亲切只是……，这位理发师的技术好像不是很好，小麦的头发像是上小学时爸爸拿自家剪刀剪的，小麦看着镜子里的头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但店主仍旧十二分的热情说和她很投缘要给她打八折，小麦付了钱和店主约好了下来还要来。
　　走出理发店，小麦第一个念头就是去买个帽子。
　　天气越来越冷了，干脆连围巾也一块买了，她喜欢那种长长的织线围巾，可以在脖子上围上好几圈，暖暖的还很有安全感，自己挑了乳白色的，帮雅子买了绿色的，雅子喜欢绿色。
　　服务小姐在开单时，她就无聊地再次目览一下这家店，沙发上坐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身光鲜亮丽，随手翻着杂志，好像在等试衣间里的人，旁边的沙发上扔着一件衣服，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件红色和白色搭调的衣服上，“AASION”麦小麦轻轻地读出，是那个人吗？或许真的有这个牌子吧。
　　“小姐，这是您的东西”服务小姐递给她两个手提盒子。
　　“哦，只包一个就好了”忘记提醒服务小姐了，小麦把自己那条围巾和帽子拿出来戴上、围上，还给她们一个盒子。提着买给雅子的礼物没走几步试衣间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个西装笔挺的人。小麦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浑身僵硬在那里不能动弹。她没有面对着他却能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甚至心里。
　　那个她刚刚赞美过的女人走过去了，他们好像很亲密，只是那么一瞬间，她想看看他，可是为什么会想流泪，为什么视线会越来越模糊了呢，她很小心地抬起头微微侧过脸，害怕自己一不小心把那个熟悉的背影吹走了，那个背影好像比以前更高大了，现在的她如果再和他比个儿能达到他哪里呢？
　　她好难受，她一直在屏着呼吸，在她呼出一口气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镜子里她看见了他的脸，是他没错，真的是他。手里的盒子一瞬间坠地。
　　那一刻他看到了镜子里的她，带着松松的帽子围着高高的围巾，只露出很少的脸，但那双炙热的眼神还是被他扑捉到了。
　　他没有转身，只是看着镜子里的她，狼狈地蹲在地上捡东西。
　　身边的女人看看小麦，又看看秦治“你认识她？”声音里透出了十分的不满。
　　小麦的手僵硬在那里，她想听他的回答。
　　在沉默一阵过后他开始系袖口的扣子，脸色很阴郁地说了一声“不认识”。
　　“不认识！”小麦听的很真切，那个声音挥之不去一直响在她耳边，声音越来越大，她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了，服务小姐在对她说什么，她什么也听不到。
　　麦小麦僵直地站了起来，失魂落魄地走出那家店。连买给雅子的东西也没有带走。
　　漂亮女人奇怪地看着麦小麦消失，秦治一直在系扣子，却怎么也系不上了。
　　公车上的人齐齐地向最后一排望去，麦小麦这时已经顾不上大家的眼神了，很痛很痛地哭着，扶着前座的靠背低着头，眼泪好像开了闸一般地往外泄，这么多年的眼泪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怎么也停不下来，她用手抚净了，一遍又一遍。
　　等到了公寓楼下，眼睛已经肿了起来，她在楼下徘徊很久，一直在做眼睛保健操，希望可以缓解一下现在的症状，天渐渐黑下来，手机一直在响，但她一直都没接，一定是雅子在担心她。
　　从提包里拿出近视眼镜戴上，希望可以遮盖一下。
　　雅子眼尖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
　　“面试不合格我又不会把你怎么，你至于哭成这样吗？”雅子一边心疼地责备一边帮她用毛巾敷。
　　“……，我就是觉得发挥的不好，可能会被淘汰掉，呵呵，我真的好傻！”
　　雅子瞪着她一言不发。
　　她有点心虚的低下头。
　　“你头发又是怎么回事？”雅子仍旧很火大。
　　“哦，这个啊”小麦挠挠头讪笑道：“剪坏了！呵呵……”
　　雅子一副很难忍受的样子，现在的头发真是惨不忍睹。
　　“你怎么总是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真是一刻也不省心。”
　　这一夜雅子留下来陪她。
　　而她一夜没睡，耳边一直响着那个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