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想吃虾饼

8、红烧肉 锅巴泡饭 老人家

　　老人家有午睡的习惯，所以林柏安快到两点的时候才出发，本来是打算开车去的，但林柏安一想到那绕来绕去的盘山公路心里就有点虚，拿了本之后统共也没开过几次车，更何况是那种盘山路，转角小又陡，林柏安还真不怎么敢。再说这几年乡下也开通了班车，车次也多，不愁晚上下不来。

　　林柏安先去菜场拿了定好的五斤肉和饺子皮，又在外面的水果店买了点香蕉樱桃和苹果之类的，两只手提得满满当当的。

　　老城有一条护城河，河的两岸是狭长的沿河公园，公交站就在河对岸。
　　与菜场相隔一条马路的对面就有一座桥，桥头有座凉亭，凉亭里从早到晚都不缺人。大多都是来唱戏听戏的老人，因此这个亭子也被叫做戏亭。
　　一大早的就有人拉着小音响，拿着二胡来这里，先在旁边打个太极然后就在这儿唱戏听戏耗上一整天。这里热闹，也就会有人在亭子外头的马路边摆摊，多是担着担子来卖自家地里出产的阿婆阿公。也不是特意来赚个钱，摊子先摆上，然后就捧着个茶杯靠在柱子上听戏。在兴头儿上时，你来买东西他也是不理的。

　　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上去的小面包车上人少也不挤。
　　林柏安外婆家所在的村子叫小坑村，离县城城区并不远，在城北过去的那片丘陵里，小面包上去也就十多分钟的时间，还是因为老城多丘陵要绕山上去的缘故。

　　林柏安在一个十字路口下了车，这是村子的唯一一条大路。
　　与其它村落以村口的大树为标记不同，小坑村的标志是村口的一家卖菜的店。两间房子都是木头搭的，卖一些常见的蔬菜和鱼肉。

　　林柏安到的时候外婆正在房间里看戏。村子里的人家白天大多是不锁门的，林柏安便自己推门进去了。
　　先在堂屋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下，林柏安才去叫外婆：“外婆！我来了。外公呢？”
　　“外婆！外婆！”外婆有耳背，看电视时候的声音开得很大，林柏安喊了好几声才听到。
　　“安安啊！你到了啊！”听到外孙的声音外婆连忙关了电视从屋子里走出来。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外婆看着堂屋桌子上的东西说：“我不缺东西，你有钱了多给自己买点。”
　　“外婆，我给你买你就好好吃着，我自己要吃的也不会省的。”林柏安说，“外公人呢？”
　　“去活动室了，我去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不用了，等下我把饺子包好了你再叫他回来吃好了。”林柏安说。
　　“你一个人要包到什么时候去，让他回来一起包。”外婆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拨出了号码。

　　林柏安外公年轻时候是个厨师，全国各地都跑过，手艺也好，到现在依然经常下厨。也正是如此，外婆也到现在也只会做些简单的菜。
　　尤其饺子又是外公最爱吃的，对怎么调饺子馅儿有自己的一套。外公最也叼，自己调的馅儿还会多吃几个。

　　“外婆，家里还有韭菜吧。”林柏安问，韭菜猪肉馅儿是外公最喜欢的。
　　“有，我去割点来。”

　　村里的老年活动室就在村口那条路进来的不远处，距离外婆家也就五六百米的距离。林柏安外公腿脚还挺利索，从活动室回到家的时候，林柏安才刚开始剁肉。
　　“外公，你又去打牌了。”林柏安看着外公拿着个保温杯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精气神还是可以的，“今天赢了还是输了。”
　　外公放下手中的被子，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外婆就顺手接过被子去倒热水，“今天没打，坐在那里晒太阳。”
　　“今天怎么不打了？”林柏安问。
　　“年纪都大了，坐不住，人也凑不齐。”外公感叹道：“老了啊，老了，还是晒晒太阳舒服。”

　　小坑村本就不大，住的基本都是老人和小孩，年轻人则大多都在县城或者市里工作，只有周末才会回来一趟，所以平时的村庄十分的安静。这些年，年纪大的老人陆陆续续的走了一些，还有一些被子女接去了城里，村子里的人越发的少了。

　　“你看，村里陪你打牌的人都没了，你和外婆就住到城里去吧，小区里都有棋牌室，还有人陪你打牌呢。”林柏安劝道。
　　“年纪大了，折腾什么，乡下好多了。”
　　还是这样，每次提到这个话题，总是不肯的。林柏安的几个舅舅阿姨都是孝顺的，都想着接老人去自己家去照顾，但没谁能劝得动。只能大家轮流着过个上来看看。
　　外公看着多出来的那些肉，说到：“晚饭在这儿吃呀，我给你做个红烧肉。”
　　“诶，好的。”
　　油豆腐烧红烧肉是外公的拿手好菜，红烧肉味醇汁浓，肥而不腻，吸了汤汁和油脂的油豆腐口味浓郁，最宜下饭。

　　剁肉，活馅儿，包饺子，一通忙活儿下来，时间都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
　　大多数的饺子都放到了冰箱里冰着，林柏安那好今晚要吃的分量跟着外公外婆一起去老房子里做晚饭。

　　外公做饭喜欢用土灶台，因此每次他要做饭时，总是要回到老房子里。虽然，新房子这儿也有灶台，但外公总觉得还是不一样。
　　外公家的老房子就在新房子的斜后方不到几十米的地方，是很老的一座一半泥胚一半砖房的结构，连厕所也是以前那种在屋外的老式茅坑。
　　老房子已经听破败的了，但外公外婆依旧喜欢住在这儿，每天晚上都是回老房子这儿睡觉，只有到了冬天和雨天才会在新房子里休息。

　　一顿饭下来，林柏安吃得是撑肠拄腹，肚皮滚圆。尤其是最后一碗锅巴泡饭，更是将肚子填的没有一丝空余。

　　土灶台烧饭一般都会有一层锅巴，吃完了上面的一层米饭，然后在锅中倒入热水和锅巴一起煮，煮出来的就是锅巴泡饭。锅巴本就是焦香浓郁，再配上吸了汤汁，咸香的油豆腐，让已经吃了不少饺子的林柏安无法拒绝的又喝了一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