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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思王府血案 赵子蓦目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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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毓回到思王府上时,天已经渐黑了,辟邪和赵子蓦在堂上等她,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苏毓知道自己犯了错,有些心虚,磨磨蹭蹭走到辟邪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见到苏毓平安回来,辟邪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嘴上却还是道:“你还知道回来?”
苏毓赶紧点了点头,眨眨眼看向辟邪,“让你们担心,我错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算了,平安回来就好,”辟邪摸了摸她的头发,有些无奈,他从来都拿她没辙。
“今天出去都做什么了?”
“吃了些小吃,看看赵都的风土人情,还去多宝阁逛了逛,买了些东西……对了,我还打算参加下次的拍卖会,拍卖会中有一方丹鼎还不错,我想学习炼丹。”苏毓掰着手指头拣能说的说了,至于莫祖的事儿,辟邪要是知道她随随便便就去了别人家,肯定会气坏的,反正什么事也没发生,倒还不如不说了。
炼丹啊……辟邪有些犹豫,学习炼丹需要绝对的耐心,可她却不是个有长性的性子。
看辟邪不语,赵子蓦开口道:“老师,妙妙想学什么,就让她去学吧,她天资聪颖,说不定于丹道一途会有不错的天赋,过几天的拍卖会,老师你肯定是要陪着的,若是有时间,我也去跟着凑凑热闹如何?”
沉吟了一下,辟邪点了点头,“好吧,那就依你们二人的,你先自己琢磨,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偷偷跟赵子蓦竖了个大拇指,苏毓对他开口帮自己说话的这一行为十分满意。
谁知赵子蓦看了这大拇指却忽然板起了脸道,“这次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公主,下次可不许再有私自一个人出府的事情了,要知道,因为你自己偷偷出去,如谦可跟着受罚了。”
哈?苏毓吓了一跳,她倒是没想过自己的行为会让别人受罚。
“如谦怎么了?”她紧张地问。
“有人帮着求情,只罚了一个月的例钱,不然的话,一顿板子少不了的,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这阖府上下的丫鬟仆人怕是都要跟着陪葬。”赵子蓦故意说的吓人了点儿,谁让她偷跑出去,害的他和老师担惊受怕。
作为一个现代人,听到陪葬这俩字苏毓真的被吓到了,赶紧举手再次发誓道:“相信我,真的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
陪葬什么的,只是说来吓吓她的啊,她还真的信了,赵子蓦心中暗笑。
辟邪也失笑道,“早点沐浴休息吧,晏清那边,我打点好了,明天再和你细说,知道你有些无聊,我已经让子蓦府上的下人把石室打扫出来了,你想修炼的话,随时都可以。”
“谢谢。”苏毓真心谢道,辟邪是一心一意为了她好,她今天私自出府让他担心,真的是太不该了。
苏毓去准备沐浴休息了,赵子蓦看着辟邪,还在犹犹豫豫,心中有话却不知该不该说。
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想干嘛,辟邪挥了挥手示意他有话赶紧说。
“老师……会不会对妙妙太过宠溺了?”在心中措了半天词,赵子蓦好容易才憋出了这么一句,他可是一直记着自己在军营里的惨状,他的这位老师,想当初教学生的方式可是十分惨烈的,如今看老师对妙妙的宠爱,他的心里总不是个滋味。
瞪了他一眼,辟邪觉着赵子蓦有些无理取闹,“妙妙是个女孩子。”
所以他这位老师是重女轻男吗……赵子蓦扶额。
“知道了,老师,天色不早了,您好好休息。”他有点儿尴尬。
约摸知道赵子蓦心中到底在想什么,辟邪有些好笑,一个是父母双亡孤身来到军营的小王爷,一个是现在身边只他一个同族的公主,身份和所处的环境导致他对他们的教导方式差别大是很正常的事,子蓦居然吃起了妙妙的醋,可见他再成熟也还不过是个孩子。
想到子蓦当初倔强的模样,辟邪有些头痛的摇了摇头。
……
回到了自己房间,赵子蓦启动了隔音阵法,取出了白天如谨暗中交给他的传讯石。
传讯石中的内容,颇让他震惊,里面是两个人的对话,应该是如谨记录下来的,说话的两个人,一个是如谨,而另外一个则是他的叔叔,如今赵国的诚王爷。
“如谨呐,你入朝为官也有一段时日了,可还习惯?”
“回王爷的话,个别时候有些紧张,大部分时候也还好,同僚们对我很照顾。”
“不必紧张,你是个人才,有什么不会的,慢慢跟着学就好。”
“是,王爷。”
“本王听说,你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在思王府上当差,你也曾经在我哥哥那府上待过,你对思王府当年的那起血案可有何看法?”
“……当年那起血案,人尽皆知,可那毕竟主子们的事,如谨不敢妄议。”
“不敢妄议也就是心里多少有些想法咯?本王也不瞒你,老实说,这些年本王细细探查,对当年的事也多少有了点线索,只是不知道我那侄儿到底查出了多少。”
“如谨未曾听过小王爷在探查此事。”
“呵呵,你倒是谨慎。这样也好,半个月之后是本王那小儿子的满月酒,你说本王要不要请我那侄子过来做客?”
“王爷尽可送去请柬,若是小王爷想来,人自然会到,就算没时间过来,想必也会给自己的弟弟准备一份礼物。”
传讯石中记录的声音到这里便断了,如谨留下讯息说这是今日白天发生的事情,诚王爷的请柬怕是会在近期送到,后面又聊了些内容并没有记录进传讯石中,大致是诚王爷暗示了数次想因当年思王府血案一事约赵子蓦一叙。
思王府血案……赵子蓦脸上的神色有些扭曲,眸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握紧了拳,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让他恢复了些微冷静。
不知道自己这个叔叔究竟查到了多少。
先帝有六个皇子,幼时夭折了两个,平平安安长大的只有四个,除了当今天子鹏帝赵翼之外,分别是老二思王赵淳,老三诚王赵煜,老八信王赵诺。
父亲思王已经去世,赵子蓦在世的叔叔们便只剩下了诚王和信王。
信王是幼子,年纪上没比赵子蓦大几岁,与其说是长辈,倒不如说是同龄人,幼时二人曾经一起读书,一起被罚抄,一起被罚跪,颇有几分患难兄弟的情谊,他这八叔,性子天真烂漫的很,不似皇室中人,与其他哥哥们年纪差距又大,和他们这些小辈交往的可比那几个哥哥们密切多了,思王府血案时,他又因公下了江南,在江南期间解决了数起大案,应该是与这件案子无关的。
可这诚王爷就大是不同了,他只比思王小一个月,母妃是涂山妙的姑姑涂山秀,诚王没有争夺那把龙椅的资格,却有比兄弟们更卓越的天资。
在赵子蓦的心中,诚王是只可带着几分尊重保持距离,不可过分亲近的长辈。
甚至于……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诚王在思王府血案中扮演的角色,毕竟,思王府衰落后,诚王府便是唯一一个真正有权势的王府了。
当年思王府血案时,赵子蓦刚满十八岁,行了冠礼没几日,才刚刚可以说是个大人。
那日傍晚,思王爷和思王妃受鹏帝召唤入宫,他在家中守候,深夜了还在等待父母的归来,思王和思王妃却在离宫回府的路上遭逢刺杀,死在了思王府的门口。
赵子蓦目眦欲裂,拼着重伤也要不顾一切的拦下刺客,无奈刺客修为比他高,杀了王爷王妃后却立时便走,不与赵子蓦做半点纠缠。
十八岁的赵子蓦眼睁睁看着爹娘死在眼前,悲痛欲绝。
刺客留下的,却只有离去时被挑下的蒙脸的面巾,那面巾的布料质地十分特殊,水火不侵,用中品飞剑的灵器才能在上面堪堪留下划痕,赵子蓦这些年明察暗访,从未见过与这块面巾相同质地的布料。
思王爷和思王妃下葬后,鹏帝一道圣旨,赵子蓦便不得不孤身去了第一战场,甚至没有办法为父母守孝。
鹏帝的这一举动,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是他做贼心虚,还是鹏帝知道赵都中还有人要对他不利,好让他远离赵都这个是非之地?
若是单纯要保护自己,为何又要让他去第一战场,要知道,在战场的三年,若是没有辟邪老师的庇佑,他恐怕活不到今天。
从战场回来的这两年,他一直在查到底是什么人要他的父母死,毕竟思王爷与世无争,牵扯到他的利益斗争少的可怜,甚至称得上是个闲散王爷了。
可几年的时间过去,依然没有什么具体的线索,鹏帝赵翼和诚王赵淳是他锁定的两个最有嫌疑的凶手,然而这两个人的身份地位太高,即便他查出了什么,若没有万全的把握,也丝毫无法撼动他们的根基。
如今诚王说他多少有线索,还约他过府一叙……
呵呵,赵子蓦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意,若他是凶手,此次只怕是鸿门宴罢,若他不是凶手,难道凶手真的是当今天子?
无论如何,那满月酒,他是一定要去上一去的。
不但要去,还要给他的那位弟弟备上大礼,希望诚王能够受的起这份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