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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绝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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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灯红酒绿也都渐渐停息,城市开始它的修生养息,唯有挂上梢头的圆月,和孜孜不倦鸣唱着的夏蝉,见证了苏瑜的惊醒,脸上依旧挂着泪珠,枕套再一次湿透,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这样惊醒,但凭她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到底她哭泣的原因是什么。
“妈,妈,”她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哭腔。苏母不一会闻声就进来了,将她揽入怀里轻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妈在这。”苏母为了苏瑜的病这里拜托,那里寻访,就是怎么样都找不到病因,也没法子治,这座城市,甚至临城的心理医生大大小小几乎是都看过了,苏母甚至连大大小小的寺庙都一一去上香,她多想替女儿分担恐惧,她不懂到底为什么,让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几乎半夜都要惊醒。
在母亲的怀抱里,苏瑜再次入睡,和往常一样后半夜一觉天亮。
“伢伢,你下午记得去见一下新预约的那个心理医生啊。”苏母临上班前还不忘嘱咐苏瑜,她也很想陪女儿去看医生但这几年看病所花费的钱,可谓是一点一点的掏空家里的积蓄,连公司的股份都卖了不少。
“哦,好”苏瑜对心理医生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但是总得给父母一点希望。
除了半夜会自己哭醒,她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更多的事精神上心灵里的折磨,一种莫名的悲戚,懊悔,让她总好奇那个梦究竟是什么。
如约的到达母亲所说的私人诊所,和其他的诊所不一样,它的装修是蓝色系的,让人感觉更忧郁,苏瑜不得不怀疑起医生的专业性。她在屋子里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好奇的起身东瞧瞧西瞧瞧,慢慢的偷偷摸一下桌子上的地方,“苏瑜,很高兴你能信任我,现在你可以以最舒服的姿势,在房间里找个地方睡一觉”忽然房间响起充满磁性的声音。苏瑜下了一跳,但还是按照他所说的去做。房间也随即响起催眠的古典音乐,等到苏瑜已经熟睡后,一个穿着白大褂,仿佛从中国山水画走下来的古典男子走了进来,温文尔雅,给人一种飘逸,缥缈,好像一不留神就入画的感觉,就像这世间的纷尘会惊扰玷污了他一样。
只见他坐在苏瑜旁边轻声说道“伢伢,你在桃林里看见什么了?”
话落苏瑜的眉头慢慢靠拢,她很想看清桃林里有什么,但眼睛就像蒙了一层雾,她怎么揉眼眨眼,用尽方法就是看不清。正在她陷入自己的桎梏中的时候,耳边传来很轻快的歌声,“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瞬间苏瑜感到自己轻松了不少。但不消一会那种窒息般的悲戚又像往常一样卷土从来,她的世界又是雾蒙蒙和无处不在的悲戚,懊悔。苏瑜大喘气的惊醒,后背已经湿透,梦里的悲戚任然萦绕着她,这次她记得她的梦有桃林,还有歌声,回过神,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忽然显得有些空旷。
苏瑜忽然很想去桃林,但又不知道桃林在哪里。离开的时候,前台给了她一个地址说是余笙医生给的,苏瑜这才知道原来医生是有来过的。这次的治疗,她对那个梦的好奇更加重了不少。
学校那边请完假后,苏瑜便毫不停留的前往,余笙所留下来的地址,一个如同陶渊明笔下描述的桃花源一般的古城镇。
走在小巷子里苏瑜不由得哼唱道“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嘎吱”突然一个白发老太推门而出,一脸震惊的盯着苏瑜,问道“你怎么会哼这个调子?”
苏瑜忽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直觉告诉她,面前的人或许能揭开她梦中的迷雾。“阿婆,你也会这个小调吗?你方便讲讲吗?”要说苏瑜的缺点那肯定是一大堆,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她的亲和力,她身上有一种让人不由得靠近的气息。
阿婆笑着,邀苏瑜进小院,院里种着一棵桃树。
“阿婆,院里不是一般忌讳种桃树吗?”苏瑜一眼就看到院子里最突兀的的存在。
阿婆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先进屋冲了一盏桃花茶,并带了些桃花糕,才开始向苏瑜解释,“原本这一片是桃花林,这屋子是最早就建起来的,用来看守桃林,后来才围起院子,桃林一代一代也被砍光了。我家祖上是地主家的丫鬟,你方才哼唱的调子是我母亲以前经常哼给我听的,听说是老祖宗的主子最爱的小调。这小主子去世的早,家里的势运就像跟着去了一样,没过多久好像是家财散尽,不知所踪。唉,”
苏瑜听着阿婆讲,却能感受得到故事里的感觉,如同亲身经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