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传奇》蝴蝶飞春

4、第4章 泥瓦匠二叔 好

　　好啊好啊杀得好，杀得过瘾！萧阳为爹爹的勇敢鼓起掌来。可是，母亲话锋一转，心情显得十分沉重，唉唉唉呀，怎么说呢，毕竟炊事班没有武器，最后寡不敌众，都壮烈牺牲，你爹爹在对付前面的两个鬼子时，后面的鬼子就……说到这里，母亲哽咽着，啜泣着，泣不成声。在萧阳年幼的记忆里，父亲是一个炊事兵，是一个能打鬼子的炊事兵，是一个提溜着两大铁锅杀死七八个日本鬼子的八路军。母亲没有亲临自己的男人挥舞着两大铁锅杀鬼子的现场，是听革命队伍讲的，革命队伍讲的时候肯定很生动，只可惜母亲那是光顾了悲伤难过啦，没记住那些战斗激烈的细节，所以给萧阳讲的时候干巴巴的，没有润色，没有夸张，没有描写，没有比喻，萧阳听着不过瘾。母亲说得不生动，不等于别人说得不生动，二叔，一个泥瓦匠，却能说得天花乱坠，栩栩如生，引人入胜。二叔说：你爹爹的武功可高啦。
　　二叔，我妈妈说我爹爹不会武功呀。
　　瞎掰，谁说你爹爹不会武功？你妈妈，哈哈哈，你妈妈知道个啥，一个农村妇女。再说了，你爹爹小时候，也就七八岁到十几岁时学得武功，你妈妈那时还没嫁给你爹爹呢，她不知道，很正常，哈哈哈。
　　这么说我爹爹真会武功？
　　那是，要不他耍那俩大铁锅耍那么利索？一个大铁锅就是一百多斤，两个就是二百多斤，搁在你爹爹手里就像转风车一般，当鬼子开枪射击时，你爹爹用手拈着锅底，那锅底就像粘在了你爹爹的手掌上似的，然后如古代盾牌以每秒二百转速挡住敌人的子弹或者敌人的刺刀，这是防守。当你爹爹进攻时，你爹爹将两个二百斤重的大铁锅扣着分别转向敌人，这铁锅边沿比刀剑的刃还快呢，何况两个大铁锅转得飞快，眨眼之间二几十个日本鬼子人头落地，就跟砍瓜切菜相似。
　　这么厉害，那大铁锅会不会从我爹爹手里飞出去回不来？
　　不会不会，你爹爹的功夫多厉害呀，他那手上有磁力，想让大铁锅转多快就转多快，想让大铁锅转多远就转多远，吓得日本鬼子哭爹喊妈四散奔逃。据革命队伍说呀，你爹爹一下子就撂倒了五六十个鬼子。
　　是啊，那最后我爹爹是怎么牺牲的？
　　牺牲？我说了么？
　　你没说，但革命队伍说我爹爹牺牲了。
　　噢，对对对，是这样，鬼子毕竟人多，炊事班的毕竟人少，而且都死啦，仅剩下你爹爹一人，你爹爹筋疲力尽，一个没注意被好几个鬼子从后心捅了好几刺刀……
　　死啦？
　　那能不死，鲜血都流尽了。
　　听我妈妈说，我爹爹是抱着一棵大柳树流尽最后一滴血死的。
　　哈哈哈，也许是吧，这无关紧要。关键你爹爹是个战斗英雄，你要向他学习，长大了参加革命队伍，像你爹爹一样当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