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到我怀里来》沫浅忆

7、揭开老底

　　“颜妹妹。”

　　“你就住这儿啊？”戚颜看着周围环境安安静静似乎与世隔绝，偶尔隔段路程便能看见几个小木盆养的花，没有太多繁杂的装饰。

　　“嗯，这边安静。”宇文嘉树准备带着戚颜随便逛逛。

　　宇文嘉音不紧不慢地跟过来了，“他哪里是喜欢安静。几岁的时候，从东苑这边出去过半条街是卖枣泥糕的，他可嘴馋了，又不愿意去买。父亲怕他吃多了牙疼，也不许下人多买。他一天到晚装作认真看书，非得将房间挪到这边来，美其名曰静心读书，其实有几个铜板就拿去买枣泥糕吃了。”

　　难得宇文嘉音说了这么多，不过全是揭宇文嘉树的底儿，“你就少说两句，这不，颜妹妹还在嘛。”宇文嘉树看得出来，戚颜是很想笑，但憋了很久。

　　“什么颜妹妹，我看你就是喜欢她。揭你底儿又怎么了？”

　　急眼儿了，“我小时候分你吃的枣泥糕还少吗？”

　　确实不……多，宇文嘉音没话说了，“你还是好好照顾你的颜妹妹吧。”

　　戚颜望着这对兄妹，别看两人吵吵闹闹的，关系可好着呢，“你和你妹妹关系真好。”这些，戚颜再清楚不过了，她有时候和戚昀潼一天都说不到一句话，更别说小打小闹，每次戚颜做错事了，戚昀潼只会用法术制服她，懒得吵架，也懒得理她。

　　“哪里好了，这个任性高冷的妹妹，唉……”宇文嘉树摇摇头，“颜妹妹，你哥哥有你这样的妹妹肯定很幸福。”

　　戚颜强颜欢笑，他从来没看过戚昀潼对自己大大咧咧笑过，不是嫌弃就是不屑。哪怕她爹娘在世的时候，戚昀潼也不喜欢跟戚颜玩到一起。

　　“对不起啊……”宇文嘉树见她良久不说话，应是想她哥哥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哥哥的。”

　　戚颜没有料到自己的一句谎言而已，他们都那般认真，虽然不知道这个谎言该怎么圆，也不知道谎言戳破后改怎么收场。只是光现在，她就觉得很温暖，就这几件事的发生，她便忘却了戚昀潼对她的所有警告。

　　月灵洞里，戚颜第一次化成人形，兴冲冲地跑到戚昀潼面前。那一声哥哥还未叫出口，戚昀潼看了她一眼就背过去，厉声呵斥，“衣服！”

　　“啊？”光溜溜的戚颜一时无法理解，她做狐狸时，可没有穿什么衣服，当然也不需要，因为她有一身厚厚的毛。

　　戚昀潼皱着眉头，闭着眼睛转身，施法变出一套衣服，“拿去！”

　　“哦……”戚颜有些小小的失望，还是欣然接受了那套红绿配的衣服。

　　戚颜压根就不会穿凡人的衣裙，硬是将脑袋塞进了广袖里，整个小腿露在了外面，“哥……”

　　“你……”戚昀潼真是气炸了，这么高贵的哥哥，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妹妹！“扶柳！你进来，帮戚颜穿一下衣服。”

　　扶柳忍住笑意，全程帮戚颜穿好了衣服，然而他们俩的对话声音，不大不小，戚昀潼在洞口刚好听见。

　　“扶柳姐姐，怎么这么麻烦，那么多层，我都要裹成肉泥了。”戚颜嘟着小嘴，双手张开由着扶柳帮她穿。

　　“你都化成人形了，当然得穿衣服了。”显然，扶柳不想跟这个‘傻子’多言。

　　哪知，戚颜越说越起劲儿呢，“那那些凡人是不是都长这样？都穿这么多层的衣服啊？”

　　“嗯……”

　　“那男子也穿这种红绿裙子吗？”戚颜试图将袖子往手臂上拉，这么大的广袖，她实在不习惯，好在，扶柳阻止了。“我都怀疑哥哥化成人形的时候就穿这套，眼光真是……俗气！”戚颜脑补戚昀潼穿着这件裙子样子。

　　某狐的爪子都握紧了，碰巧戚颜从月灵洞出来，“哥，好看吗？”

　　某狐松了松爪子，这次就放过她吧。“还行！人靠衣装马靠鞍。”戚昀潼撂下这句话就走了。

　　“喂！去过几趟凡间了不起啊！真是的文绉绉的，变相说我长的不好看吗？”

　　隔着虽远，戚昀潼很认真地点点头，“确实！”惜字如金，字字珠玑……

　　“戚昀潼你这个死狐狸！”咆哮声再大，戚昀潼都不理会戚颜了。

　　“怎么了？”宇文嘉树的轻声问候把戚颜拉回了现实。

　　“没……”戚颜埋头，模模糊糊的视线看着几滴泪珠滚落在地上。“你带我去逛逛吧。”时隔经年，就会发现，其实治好伤疤的良药是忙碌，治好相隔万里思念的良药亦是。

　　“好！”宇文嘉树也许是感觉到了戚颜情绪有些低落，所以今日放下了诗书，爽快地答应了他。

　　戚颜跟着宇文嘉树打算出门，却不料还未出府便遇上了突然回来的宇文老爷，“爹……”

　　宇文老爷披着金色边襟的外褂，里面是藏青色的长袍，黑色的靴子，看上去一副严谨的模样，“嗯……”宇文老爷无意瞥见了戚颜，“这是……”

　　“这是嘉树的朋友戚颜，娘让她来府上住着，我带她去外边逛逛。”

　　戚颜单单看着宇文老爷的面色，就有些害怕，“老爷……”

　　宇文老爷点点头，“你今日的书都温习了？”

　　戚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宇文嘉树。“嘉树……等会就去。”

　　宇文老爷没有说话，快步走进西苑。

　　“你别介意啊，我爹那性格就这样。”宇文嘉树瞧着戚颜有些木纳，生怕她觉得尴尬。

　　宇文老爷除非是遇上生意上的事，其他的都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样子。

　　“没……没事。”戚颜低着头，“你还先是去看书吧，反正我也住在这儿了，随时可以出去玩。”

　　“可……”宇文嘉树倒说不上惧怕父亲，只是与宇文嘉音不同，他从小养成了听他话的习惯，但他也不想于戚颜食言。

　　“你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快去，我去找嘉音玩。”戚颜将宇文嘉树往东苑那边推。

　　“好，好，好。”宇文嘉树拗不过戚颜，更何况他与宇文老爷有个约定，自己若三次不能中榜就回来经商，他已经错失了两次机会了。

　　戚颜没有去找宇文嘉音，坐在廊边看着池塘里的鱼儿，“毓秀，你可有鱼食？”

　　“有呢，我这就回去取。”毓秀回房去拿鱼食。

　　戚颜看着水里的鱼儿成群结队地游来游去，尾巴灵巧地扭动着，时不时探出脑袋吐气。鱼……金鱼……金鱼熙。戚颜不知道自己这么就突然想到他了，平常金鱼熙没少欺负和捉弄她，他喊她臭狐狸，她叫他死鱼眼。竟然有些想念在苍山的生活了。

　　“你是哪里的丫环跑着儿来偷懒！”

　　呵斥声使戚颜回过神，她看着眼前这女子，微胖，脸上的胭脂水粉太厚，还有那明红的嘴唇，显得像个贵妇人一样。

　　能在府里幺三喝四的人定不是府中下人，而且那通身的衣物和饰品也都不凡。难道是宇文嘉树的妹妹？可宇文嘉树只有一个妹妹啊，那会……

　　“问你话呢！”女子打断了戚颜的思绪，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对着戚颜。

　　戚颜刚想说话，就被赶过来的毓秀给抢先了，“表小姐！”

　　表小姐？戚颜眨巴着眼睛，还有姓表的？

　　毓秀行完礼后，主动帮戚颜解围，“这是公子的朋友，戚颜戚姑娘，夫人让她在府中住下。”

　　“什么？舅母让她一个外人住府里？”女子皱着眉头，瞪着戚颜。

　　戚颜不想跟这种人理论，“毓秀，我们走。”她拉着毓秀就走了。

　　“你们！”女子气得直跺脚，“你们还真把自己当这儿的主人了？”

　　这女子是宇文嘉树的表姐王馨儿，从小和宇文嘉树走的近，对他产生爱慕之意。但宇文嘉音不太喜欢她，整日咋咋呼呼的，奈何是自己的表姐，不得不去应付。她此次前来是带些土特产过来，并在宇文府里小住几日。

　　“娘，你说馨儿表姐怎么还没过来，这可有些奇怪了。”王馨儿进府得进过湖才能去宇文夫人房里请安，所以宇文夫人她们还不知道她来了。王馨儿每年中秋过后都会来宇文府里居住，不到年底是不会回去的。

　　宇文夫人摇摇头，“你呀，馨儿好歹是你的表姐，你们姐妹应该多多走动。”

　　“哦。”宇文嘉音有些不乐意，宇文夫人也看得出来，不强求。

　　“舅母……”说曹操曹操到，王馨儿从屋外走进来。

　　“馨儿来了，快过来让舅母好好看看你。”宇文夫人招手。

　　宇文嘉音瘪了瘪嘴，王馨儿看见宇文嘉音也在，点头向她打招呼，“音妹妹也在？”

　　“我不在自己家还能在哪？”宇文嘉音说完看见宇文夫人脸色不好，心里嘀咕了句，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

　　宇文笑着将话题转移过去，“冰清，你去泡杯热茶，再端些梅子酥来。”

　　“是。”冰清行礼。

　　“还是舅母疼我，知道我喜欢梅子酥。”王馨儿笑眯着眼睛。

　　宇文嘉音全场没有好脸色，王馨儿那点小心思她还是能懂的，无非就是为了宇文嘉树。

　　寒暄良久，梅子酥端进来了，“来，快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