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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如履薄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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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姨娘见着周围的百姓都替自己抱不平,演的更来劲儿了,“娘含辛茹苦地将你养大,如今,你长大了,就不听娘的话了,想当初,我……”
“快把你娘扶起来啊。”也不知人群中说这么一说,良启墨着实无奈,只好暂时应了下来,伶姨娘这才不闹了。
围着看戏的人也都散了,伶姨娘得意地看着良启墨,哪知良启墨垂首往店铺里走,伶姨娘挡在他面前,“你不会要反悔了吧?”见良启墨没回话,伶姨娘又开始了自导自演,“儿……”
“行了,等我把铺子里的事弄完,过几日就回府。”良启墨都要翻白眼了。
“今日回去!”
“过……”几日,还未说完,伶姨娘作势又打算往铺子门口躺。“行行行,我跟你回去。”
伶姨娘脸色立马变了,如同春日绽开的花儿,看着良启墨将店门关了,笑眯眯地迎上前,“这就对了嘛,你说你放着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不当,非得干这种下人做的事。”
良启墨黑着脸看了一眼伶姨娘,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伶姨娘不也一样,放着好好的姨娘不做,偏要摇身变成泼妇坐在街上撒泼。
伶姨娘知道自己的儿子,虽然倔强,但孝顺,一些口角就罢了,是绝对不会由着自己的亲娘坐在地上不管的。
几个月前,良老爷多次劝良启墨科举入官,哪知良启墨死活不答应,非得去做买卖,良老爷一怒之下给他下了死令,如果想去做生意,趁早就离开良府。哪知,这良启墨还是有些骨气的,带着自己身上剩下的银两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为此,良老爷都气病了好长一段时间。
良启墨钱财有限,只得在一处偏僻的地方租了间小铺子卖些杂货。因为一来价格比别家便宜很多,而来他的模样俊俏,来买东西的女子居多。
良老爷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毕竟是最疼爱的大儿子,怎么忍心让他沦落在外,可又不能让自己掉面子,便让伶姨娘去劝了他好几次。伶姨娘当然愿意去劝他,良府那么大的家产,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良夫人和良启瑜夺走,只是连着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听,迫于无奈,用此下策。
“我跟你说啊,你等会见这你爹,可千万不要再提生意的事,还有啊……”
“知道了,娘!”良启墨实在有些不耐烦来,这一路上伶姨娘不停地嘱咐他这些。
良启墨不喜欢良府里的勾心斗角,虽然良老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小时候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伶姨娘差点害得良夫人流产。那时候他也还小,不敢说出来,害怕自己的娘亲也受到处罚,因此在良启瑜生下来后,他对他的这个弟弟是一万个好,尽管良启瑜不领情,但他依然想弥补当年伶姨娘犯下的过错。
此时,良夫人的房间,丫环翠儿在她耳边私语。良夫人听完后喜上眉梢,“真的?”
“是的。”
“想来,他们也快回来了。我这个做大娘的,也应该去看看他了。”良夫人转动着手里的翡翠戒指。
良启墨和伶姨娘正经过府里小径旁的那棵槐树,就碰见了迎面走过来的良夫人。
“大娘!”良启墨笑着行了礼。
良夫人也浅浅一笑,这让伶姨娘有些不满了,自己的亲儿子居然对一个外人这般好。良夫人看出了伶姨娘的不高兴,“妹妹啊,听说你在街上撒泼打滚,启墨这才同意跟你回来。”
伶姨娘脸色涨红,又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良夫人心疼地看着良启墨,“儿子大了由不得娘,你说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你就别逼他太紧了。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按着牛头喝水,勉强不得!”
“你!”伶姨娘拉着良启墨就走。良启墨还是行了个礼才跟着伶姨娘走。
“你可看见了,娘在良府的日子,真的是如履薄冰,她仗着大夫人身份竟这般羞辱我。”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之前肯定惹了大娘的,要不然,她怎么会平白无故找你碴儿呢?”
伶姨娘又被气着了,“你还真是我亲儿子,胳膊肘朝外拐!”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良启墨瘪了瘪嘴。
“算了,算了,把你爹哄好就行。”
良启墨跟着伶姨娘来了书房,良老爷正襟危坐,看着良启墨来了,故意将脸板起来,“怎么?想通了?”
“爹,你!”良启墨言语有些冲了,伶姨娘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不要乱说。
良老爷见着良启墨回来了,心里指不定有多高兴,板着脸无非给自己找台阶下。
可良启墨如同一头倔驴,不让他说他偏说:“爹,启墨无心官场,只想回去经营自己的小本生意,启墨是不会参加科举的。”
良老爷听到良启墨这一番话,看了看一旁的伶姨娘又看了看良启墨,“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爹就是让启墨说一百遍说一万遍,启墨还是会说无心官场,有心营生。”
“你!”良老爷这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又经良启墨这么一说,心里堵得慌,他用手抚了抚胸口。
伶姨娘见状三步两步走到良老爷身边安抚。“启墨,你怎么能跟你爹这么说话呢?快给你爹道歉。”
良启墨倔强地撇过脑袋,良老爷大发雷霆,“你……出去!”良启墨行了礼就走。伶姨娘一面是自己的丈夫一面是自己的儿子,左右为难。“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老爷,莫要气坏了身子。启墨那边我慢慢劝,他总会想明白的。”
良老爷默默地点点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良启墨的性子有多倔,“难为你了。”
伶姨娘摇头一笑,将身子靠近良老爷的怀里。
夜里,伶姨娘早早将饭菜备下,自己也梳洗好,“小蕊,你去把柜子里的香份拿来。”
“是。”不一会儿小蕊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小盒。
“你先下去吧。”伶姨娘看着小蕊离开才把盒子打开。闭着眼睛用鼻子一吸,果然香。
这香粉不是一般的香料制成,主要由生长最盛的合欢花与依兰花磨成粉末,再用夏日的荷花露水融合,而后晒干而成。这功效不亚于合欢散,更能使人情迷意乱。
当年伶姨娘便是靠这个夺得了良老爷的欢心,伶姨娘对着铜镜往脸上、脖子上还有手上抹了厚厚一层。
不到半个时辰,天色暗淡下来。“伶儿……”良老爷唤了一声。
“老爷……”伶姨娘从里面走出来,把良老爷拉到屋内,“伶儿备下了饭菜,想必老爷定是饿了,伶儿服侍老爷吃饭。”说着,伶姨娘便给良老爷盛了碗汤。
“还是你贴心。”良老爷满脸笑意,端着汤碗一口喝完。
“老爷,你再尝尝这个……”伶姨娘替他夹菜,身子离得近,良老爷双眼盯着伶姨娘的脖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爷?”伶姨娘又叫了声。
“哦!”良老爷没有心思吃饭,只觉得今日伶姨娘身上特别香,“伶儿……”良老爷放下筷子,双手握着伶姨娘的玉指。
伶姨娘顺势坐在了良老爷的怀里,“怎么了?”
“伶儿今日好香啊。”良老爷双眼紧闭,鼻子靠着伶姨娘的脖子蹭了蹭,伶姨娘敏感地扭动了一下,他一把就将伶姨娘抱起。
伶姨娘一脸娇羞地躺在良老爷身下,用手抵着他的胸口,“老爷,还没吃饭呢……”
良老爷咬了咬伶姨娘的脖子,“有你,还吃什么饭……”
“别,老爷……别……嗯……”
芙蓉帐暖,屋内的烛火一闪一闪,燃烧到中间时,亮光越来越明亮……
然而另一边的也只能是独守空房,“夫人,别等了,老爷……老爷去了伶姨娘那儿。”
良夫人看着桌上已经没有热气的饭菜,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眼眶里泪水打着转儿,“更衣,睡觉吧。”
“夫人,还没吃……”翠儿还未说完,良夫人摇摇头。
从来都是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皇室如此,府宅里又何尝不是呢?
与此同时,皇宫内院的椒房殿里,地上一片狼藉,“什么?皇上又去良妃那儿呢?”皇后只穿了身单薄的衣服,跪在地上的两名宫女无人敢吭声。
已经连着好几天,皇上都去良妃那儿过夜,起初还算雨露均沾,可自从有了良妃后,皇上整个魂儿都要被勾走了。
良雨殿内,良时雨大汗淋漓地躺在皇上怀里,“皇上……臣妾许久未见家人,甚是想念,明日臣妾想回良府一趟。”
皇上略感歉意,“倒是朕考虑不周全,时雨几日都服侍朕,自当好好回去探亲。朕那儿还有些补品,你带些回去。”
良时雨半起身,乌黑亮丽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臣妾代家人谢过皇上。”
皇上点点头,“谢倒不必,若给朕生个一儿半女,便是对朕最好的报答。”
良时雨羞红了脸,握着拳头轻轻捶打着皇上的胸口,娇嗔到,“皇上……”
可偏偏皇上还真吃这套,翻身将良时雨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