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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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同桌而坐时，任盈盈才发觉她很久不曾与东方不败一同吃饭了，这感觉好似回到了从前，她回到此处后的从前。
“叔叔，为何要遣人去吊唁泰山派？”
“食不言。”
“你明明答应我可以问的。”
“不过是为了令正派互生间隙罢了，吃过饭再问。”
“吃过饭你不会又有事离开？”
东方不败挑了挑眉，任盈盈这是疑心他？又不是甚大事，何以会不作数，心下只觉这丫头当真是愈发怪异了。
“吃饭吧。”
任盈盈本以为东方不败是不愿告诉她过多，但听得东方不败语气间的无奈，心下反而生出喜悦来，当下乖乖埋头吃饭。
“叔叔，我们去后山走一走好不好？”
“好”
“去泰山吊唁，嵩山派便不会认为那道长之死与我们有关了吗？”
“盈盈，那天门之死，本便出自正派之手，与我神教又有何关？”
任盈盈心怀忐忑的提议他二人一同漫步，一方面是为了与东方不败独处，另一方面亦是怕蓝凤凰又折返回来。东方不败倒也当真顺了她意，此时她心下正是惊喜之时。且，她本是重来一次之人，对于正派间的恩怨她本也经历过一次，是以天门道长死于正派纷争一事对她而言，竟不如东方不败如此陪她散步令她觉得吃惊。
“那为何要杨莲亭去往恒山？”
“为救那定闲一命”
已抛之许久的记忆不得不再次掀开，任盈盈努力回忆着当初恒山派的遭遇。忽然，她神色一变，仿佛是忆起了何等大事。
“叔叔之意是嵩山派会杀了她..”
东方不败倒是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她一眼，他虽喜聪慧之人，但任盈盈并非一点即透，似乎这丫头一早便知晓些什么，这不得不令东方不败又忆起她是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探知到任我行关押之处，又是如何救走了任我行。
“盈盈果然聪颖过人。”
任盈盈一怔，思绪才从回忆之中脱离开来，她暗自咬了咬唇，于情于理她似乎皆不该知五岳纷争，但若她所记不差，定闲师太会命丧嵩山之手盖因她极力反对五岳并派，而她弥留之际将恒山托付给令狐冲。但不同之处在于，这一世令狐冲并非绝顶高手，承袭了独孤九剑之人是她任盈盈..
那杨莲亭…
莫不是因其与令狐冲太过相似？可…令狐冲如今在武林之中不过是无名之辈，又怎会因其容貌而…
“叔叔刚说泰山掌门人是死于正派之手，想来除却嵩山派便仅有华山派有如此能耐，并且叔叔亦说派人吊唁是令五岳心生间隙，那嵩山派如今做了五岳盟主，想来仅有嵩山派会下此毒手。”
“可盈盈不知，为何令那杨莲亭前往恒山？他那半吊子的功夫，岂不是给我日月教丢人。”
“盈盈应当知晓其因”
“嗯？为何？”
“盈盈不是与那华山弟子有所往来吗”
任盈盈微微张了张嘴，还当真叫她猜准了，可她不懂之处便是为何会因其与令狐冲相似而有所用途。
“杨莲亭与令狐冲相貌相似？那如何能救定闲师太…”
“以左冷禅野心，又如何甘愿仅做那五月盟主啊”
东方不败料定那恒山派的老尼姑们必然会对五岳并派一事不从，而杨莲亭护送过其弟子，且又无人得知令狐冲与杨莲亭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杨莲亭前往必定会被定闲认定华山派暗中勾结魔教。如此一来，即便是她极力排斥五岳并派，五岳亦是貌合神离，再者天门因此而死，余下华山被她认定与魔教有染，泰山与衡山二派皆已人丁凋零，想来独她恒山反对除却白白送死以外，根本毫无用途。况，东方不败又非当真为救定闲，他对于旁人死活向来毫不在意，只是定闲现下死不得。
倘若日后他欲一统江湖，总也要有些杀一儆百之辈。
任盈盈虽猜不透东方不败所想，但对于左冷禅野心着实了解一二，但她实在不知东方不败为何会插手正派之事..
“那我娘呢？”
“什么？”
“我娘，当年命丧五岳之手，究竟是何门何派何人？”
东方不败眸中惊讶一闪而过，他不知为何任盈盈忽然提及雪心。
“你是，如何得知你娘，并非..”
“是岳夫人。”
任盈盈略显仓惶的打断了东方不败，她十分不愿东方不败再说出她娘是死于他手之类的言辞。
宁中则。
东方不败沉默了片刻，他不知宁中则与任盈盈究竟如何提起曾经，又是怎样描述当年那一战，不过看任盈盈现下神情，想来她对当年之事仅限于雪心并非他所杀。只是，雪心过世后他几乎从不提及她，不知为何，尤其在对面任盈盈时，他更加不愿如此。
“你是欲替你娘报仇？”
任盈盈怔了怔，她要为娘亲报仇吗？可是，若不报仇，她又为何会自顾恨了东方不败那么久？
“我对我娘过世时的情景一无所知，我要如何报仇？我娘为何会上华山？又为何会被五大派打成重伤？我娘伤势过重，又究竟是何人造成？”
“既是命丧五岳，自然五大派皆有参与。”
“五岳各派如何会群攻我娘一人？我问起过那岳夫人华山可有参与，她并未承认。”
“即便未参与，同样也未施于援手，这样又与凶手何异？”
任盈盈怔忪的望着东方不败，她感觉到的东方不败言辞间骤然的冷漠，夹杂着一股狠绝与不屑。她不知是因提及了她娘，还是因提及了五岳，但她害怕那种语气，那种仿佛会将五岳各派斩杀殆尽的阴冷令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莫不是他当真打算如此？任盈盈忽然没来由的一个激灵，但她此刻却忽然想到了什么。
“叔叔..那套剑法..”
白雪剑法。
那套白雪剑法，她曾觉那剑法的招式尽数克制五岳各派的剑法精髓。难道东方不败授她这套剑法，便是令她日后为其母报仇所用？
“如何？”
“那剑法，我曾与那华山令狐冲及嵩山派的丁勉过招时，发觉，叔叔所授剑法似乎分别克制其武功路数…”
“你那时传授此功于我，便是念及日后我欲报仇时所用，是不是？”
既然如此，他煞费苦心的教授自己，却对自己的误解丝毫不辩解又是为何？
“既然如此，叔叔为何又不愿与我说实情，在我..在我那般误解你之后”
“我授武艺于你，不过是望日后你寻仇时，武功不会太弱罢了。”
“东方叔叔！”
“怎么了？”
东方不败莫名的望着一副泫然欲泣的任盈盈忽然打断他，继而又扑进他怀里。他虽并未直面作答，但好歹亦算有问必答，那何至于任盈盈又如此？雪心当年也不曾如此爱落泪，这任盈盈究竟是从何处承了这等嗜好…刚刚因忆及雪心那不自觉泛起的冷漠悄然间消散，他只能暗叹他当真是对任盈盈的一言一行愈发看不透了，但低头看见怀中人通红的眼眶，他又莫名觉得任盈盈好似一只兔子，这想法令他有些发笑。
“东方叔叔你，你太讨厌了！你明明创出了那套剑法希望我日后可替我娘报仇，又什么也不告诉我。什么也不说，讨厌死了”
这世间恨东方不败之人恐怕数不胜数，但敢如此直言讨厌二字的，似乎除了雪心以外，便仅有任盈盈了。只是，他对于忽然如此得任盈盈一头雾水，但又偏生不觉厌恶。
只是，既然讨厌自己，那又为何抱得这么紧？
“那你不是该拂袖走人么”
“你！”
闻言任盈盈还当真抽出身，扭头便走，可不待东方不败有所反应，她却又转过了身，闷着头不吭声。
“怎么？”
任盈盈偷偷抬眼瞪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他那般说，她一气之下倒是真想转身走人，可不过是转个身的功夫她却又不舍得走了，她有多希望与东方不败在一处，仅有她自己心知肚明，如此才叫她更为生气。
“我今儿才来，叔叔就撵我走。”
“哪有。”
东方不败好笑的拍了拍她，他即便不知任盈盈生气的缘由，但似乎明白了若他再说下去，怕是当真会将人气走了。任盈盈吸了吸鼻子，她刚刚还在想若是东方不败再说出那等叫她走的话，她定要立即转身便走，不过东方不败明显是移开了话题。
“那叔叔呢？”
“怎么”
“若我不曾得知叔叔苦心，叔叔可也打算替我娘报仇？”
“你不是已得知了吗”
“说与未说没得分别…”
任盈盈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东方不败并未再接话，任盈盈却又抬头，略含焦急的拉过他的衣袖。
“东方叔叔，你那时，替我化解寒冰真气…可是修习了吸星大法？”
提及报仇一事，反倒叫她念起了来时的目的，她心下暗怪自己东拉西扯的竟将主要事宜忘的一干二净。
“是又如何”
东方不败这般问，便相当于是承认了他为救任盈盈而修习了那吸星大法，一时任盈盈心内百感交集，却也因此担忧备生。
“叔叔，我从爹那得知，修习吸星大法会因散功于经脉而造成反噬，我此番赶来便是因此事…”
“叔叔可有承受反噬之苦？”
“无碍。”
东方不败自修习那吸星大法后便发觉那功法会因反噬造成内伤，但当时并无他法，他又仓促修习，是以最初几月着实忍受了不少反噬之苦。不过他生性多疑谨慎，任盈盈虽直言并不恨他，但他们之间尚余一个任我行，如此任盈盈虽这般关心，但也不得不令他生出一丝她会否替任我行一探虚实之心。他自然不会让任我行得知他身有内伤，且任我行对于吸星大法研习颇深，若被其得知他因吸星大法反噬受伤，那岂不是白白将破绽送给任我行？
“可，可爹说反噬时痛苦异常，叔叔若是因救我遭那等苦楚，我，我还那般忘恩负义，盈盈如何能心安。叔叔，若有法门将吸得内力融合，应可避此反噬。”
东方不败的情况与当年的任我行又不相同，任我行仅苦练吸星大法，而东方不败却并非想要修炼吸星大法，练来亦不过是为了救任盈盈，可不同便在此，任我行使那吸星大法后便可散功于经脉，而东方不败虽仅用那一次，却又不可能因此散尽自身功力，是以他便等同于将任盈盈部分内力并着那寒冰真气一道吸入自身而又不注入经脉之中，那便意味着若他不运功，那则无法压制体内的寒冰真气以及吸星大法所带来的内伤，他虽内力深厚不输方证大师，那寒冰真气自然奈何不了他，可一旦运功，便不得不一边运功一边压制体内真气。
他若欲废吸星大法功力，需得自废全部功力，他苦心钻研多年方才练成天下第一的武功绝学，又岂会因此废去功力，再行修炼？
是以，他便如当年的任我行，明知会因反噬而内伤，却又无法自废功力。
不过任盈盈这一番话，倒给了他启发，只不过若要融合内力，便需真真正正的静心研习吸星大法，从而才可在此基础上有望成功，莫说他最为不屑的功法便是吸星大法，更多的是当下五岳之间暗涌渐起，绝非闭关修炼的好时机。
如此一来，便更不能叫人得知实情。不过任盈盈眼中的担忧与焦急不似作伪，他不免又疑惑，即便他与任盈盈并无杀母之仇，但任盈盈当真对于任我行一事上对他未有丝毫不满吗？不仅如此，任盈盈跟在他身边十年之久皆对他有所防备，可自那一次梅庄之行后，那些猜忌、试探与防备仿佛消失殆尽了，如今的任盈盈似乎愈发的与他亲近了，不仅不再掩饰她的情绪，甚至要求愈发的多了起来。
而更叫他不解的，是他似乎亦愈发的纵容与迁就她了。
“无事，莫要担心。”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 8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