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同人之东方不败》白牧修

81、第 81 章

　　东方不败以前是否看过日出？

　　“这天门道人真是可悲，同门师叔们皆是草包不说，座下弟子也没个成器之辈。”
　　“泰山派莫不是无人知晓其门派精妙剑法？”
　　“哎，东方小兄弟，我辈皆听闻过泰山派那一招岱宗如何，但你可曾瞧见何人使出过？莫说这天门道人不知，便是在往上的玉音子及其师傅皆不会，余下那等五大夫剑，怕是连兄弟你皆不如。”
　　“童大哥，既然如此，怕是这泰山派内，亦无那岱宗如何招式所记。”
　　“想来确实如此，但堂主既然有令，你我兄弟二人自然少不得跑这一遭，这偌大的泰山派，真是辱没了泰山五岳独尊之称。”
　　“五岳独尊？”
　　“哎，兄弟切莫向那武功绝学处所想，大哥只论泰山而非门派。”
　　“泰山气势雄伟磅礴，确也当得起五岳之首。”
　　“嗯哼，怕是日后这泰山也只余山峰气派，供人游览了，哈哈哈。不过兄弟可曾在这泰山山顶瞧见过日出？”
　　“不瞒大哥，此前我并不曾来过泰山。”
　　“那想来正好，这泰山派被你我兄弟二人翻了个底朝天亦未见那等传闻中的功法，不若在此叫兄弟见识过日出再回去亦不迟，定叫你此生难忘。”
　　“大哥所言日出确有那般神奇？”
　　“自是如此，那等震撼，非我辈类可比拟。”
　　“堂主既叫你我立即返回，还是莫要在此耽搁一晚。”
　　“那..好吧，不过兄弟回去前，无需买点小物事吗？”
　　“时间紧要。”
　　彼时童百熊与东方白二人受命前往泰山派找寻其传闻中的武功心法，童百熊提议东方白看日出，不想这小子听闻过后，却一心欲速回，便是每每出来后给雪心带的礼物也未寻便往回赶，童百熊百思不得其解，虽知晓这东方白自幼痴迷习武，但初闻之时他实是不像毫无兴趣，他又无法多加追问。
　　不过这等疑惑，在他二人赶回风雷堂时，他便恍然大悟。
　　“童大哥，小白，你们回来啦！”
　　“雪心妹子。”
　　“小白。”
　　雪心一阵风似的从内迎了出来，招呼过后，便拉着东方白左瞧右看，熟悉之人自然知晓雪心这是在寻礼物，见其两手空空又无甚举动，那如花笑颜眼见着有了落势，东方白赶忙将她拉到一旁耳语，童百熊瞧了瞧那一路无甚表情的东方白不自觉扬起的嘴角，又见雪心听闻过后瞬息明亮的双眸，童百熊明了的点了点头，转身径直离开，边走又边自顾摇了摇头，东方白这小子，说什么堂主之令，莫要耽搁，不过是挂念着要带雪心一同去瞧那日出。

　　“小白，你说的日出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我也没瞧过，等下便知。”
　　“可这乌漆麻黑的，好怕人。”
　　“别怕，有我在。”
　　“还要好久天亮呢。”
　　“近两个时辰。我们去那边坐下等。”
　　“啊！小白，这下面是悬崖，小白我怕，我怕掉下去。”
　　“你闭上眼睛。”
　　雪心畏高，是以并不善轻功，如此悬崖峭壁，又是如此漆黑一片，她瞧过一眼，便觉站着腿皆发抖，但她相信东方白，即便她此刻吓的一动不敢动，还是依言闭上眼睛，在东方白将她拦腰抱起时，紧紧搂住东方白脖子。
　　不过这样一来，东方白不忍放下她，只得如此抱着她坐于岩石之上，而雪心便如同坐于她身上。
　　“雪心，这样你睁开眼看看。”
　　雪心依旧搂着她的脖子，闻言稍稍松开手，侧过头看了看，又立马搂紧了她，整个身子皆依靠在她怀里。
　　“我不要坐下去，你不许松手。”
　　“嗯。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放心。”
　　东方白一只手依旧在其背后环住她的腰，将另一只因抱她而此时尚在她双腿之下的手轻轻抽出，双手在她腰部交汇，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掉下去我也拉着你一起，哼。”
　　“好。”
　　“哼，你是个傻子。”
　　“为何？”
　　“我要拉你一起掉下去，你也觉得好，不是傻是什么。”
　　“可是我若是叫你掉下去，那自然是我不好，你便是不拉我，我也会跳下去。”
　　“呸呸呸，胡说八道，你带我到这泰山山顶是瞧日出还是跳崖的，尽说些不吉利的。”
　　“你…才说…”
　　“说你傻，你就是傻。”
　　“…嗯，好吧。”
　　“还有好久才天亮，小白我好冷。”
　　“哎呀，你答应我不松手的！”
　　“我，你且别动。”
　　“你把衣服给我，你不冷吗？”
　　“我有内力。”
　　“哼，欺负我武功低。”
　　“没有，我怕你冻坏了。”
　　“知道啦，我也怕你冻坏了，笨死了。”
　　“我没事的。”
　　“你不许有事。”
　　“好。那也不许你有事。”
　　“我有小白我才不会有事呢！”

　　“还要多久呢？”
　　“一个多时辰。”

　　“小白..我好困，还要多久呢？”
　　“你先睡一下，到时我喊你。”
　　“你不困吗？那你到时一定叫醒我…”
　　雪心话未完，人已靠在东方白怀里睡了过去。

　　“雪心？”
　　待到日出之时，雪心并未醒来，东方白低头看了看怀中人的睡颜，只唤了那一声后，便再不忍继续摇晃醒她。罢了，日出还可下次再瞧。她静静的搂着她，从黎明直至天色大亮。童百熊并未骗她，那等壮丽震撼，实乃她平生所见之最。
　　只可惜，雪心并未亲眼瞧见。

　　“啊啊呀！你为何不叫醒我！”
　　“我见你睡的…”
　　“我在自己卧房内睡好不好，偏要深更半夜的大老远跑到这泰山上来睡？叫你叫醒我！害我错过了时辰，不理你了。”
　　“雪心…”
　　“雪心..下次我再带你来。”
　　“雪心…我保证”
　　“雪心…”

　　“东方，你如此拼命完成任务，便是为了挤出时间带我看日出？”
　　“应了你的，总也要做到。”
　　“难为你还记着。”
　　东方白再带雪心去往泰山，时光已悄然间走过三年。那时的雪心早已出落得楚楚动人，眉目间再无三年前那团孩子气，东方白亦在这短短数年间一跃成为日月教史上年纪最轻的风雷堂堂主。
　　只是..那之后她见雪心并不如从前那般容易了。为此，她将寻常教众需十日才可完成之事，硬生生缩于六日之内完成，不过是为了带雪心看那曾经错过的日出。
　　“这一次不会等太久了，雪心，那处岩石还在。”
　　“嗯..”
　　东方白牵着雪心，小心翼翼的向那块岩石而去。只是，这一次当她欲叫雪心闭眼而抱她坐于岩石上时，雪心却轻轻摇着头拒绝了。许是天色之由她并不曾注意到雪心因她之言而泛起的羞涩，不过当她感觉到被她握在手中的柔荑紧紧回握着她时，她才明了雪心并非不再畏高，但她却并不知为何雪心不再要她抱过去，亦不再整个窝在她怀中。
　　她们仍旧依偎着坐于悬崖峭壁之上，东方白将早先预备好的披肩披在雪心身上，雪心抬起那双每每牵动她心神的双眸于黑夜之中望着她，那平日间无时无刻不存于其间的狡黠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她当时并不懂的情愫。
　　是的，她并不懂。但在那样的目光中，她却不自觉屏住呼吸。
　　之后当她自然而然的想要将雪心搂在怀中时，她才恍然间顿了顿，那伸出的手臂悬于雪心肩头上方，继而她眼含试探的望向雪心，好似询问她是否可以将其揽在怀中。
　　“呆子。”
　　雪心抿着嘴，轻轻笑骂了一声，便自然而然的靠进东方白怀里，而东方白那只悬而未落的手亦是如此自然而然的落于她的肩头，将她揽入自己怀中。雪心却忽然直起身，解开她的束发，又伸手捋顺抚平那因此有些散乱的秀发。
　　“东方，你可知晓作为女子而言，你有多美？”
　　东方白摇了摇头，她确实不知，因这世间最美的女子此时正在她怀中，她捉住雪心那尚在她发丝之间淘气的手，笑了笑，又将其揽入怀里。
　　“你希望我恢复女儿身吗？”
　　雪心喜欢东方白每每制止住她一些孩子气的举动后露出的宠溺笑容，只是那个一向痴迷武艺之人并不自知，雪心难得乖巧的未再抬手摆弄东方白的头发，她靠回东方白怀里，认真思索了一番东方白的话。
　　“还是不要了，若以女儿身在教内想必很难出人头地，一展宏图。”
　　况，若是着了女装，还不知要被多少男子惦念…那些会露出布满欲望，占有，贪图的目光，咦…雪心嫌弃的甩了甩头，她的东方如此之美，才不要被别人看到。
　　可是…
　　雪心稍稍挪了挪头，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完全依靠住东方白。可是..即便一身男装，还不是有那些人如此倾慕东方白？
　　“只余半个时辰不到，雪心，莫要睡着了。”
　　“这一次，我若是睡着了，你会不会叫醒我？”
　　雪心在她怀中抬起头，一双眸子明亮犹如那远在夜空之中的星辰，东方白不知为何，对上那目光后她下意识间好似慌乱又似茫然的移开了视线。
　　“或许，不会。”
　　“为何？”
　　“你睡着时….我，我不愿吵醒你，日出虽美，却是日日得见…”
　　“可是东方，我们来一次却不易。”
　　雪心打断了东方白，她似乎期待着东方白在她说出这句话后的言辞，但她又深知东方白并不会说出她期望中的任何一句。正如她深知东方白并不知晓，她同东方白一样牢记着她于三年前立下会再次带自己前来泰山的誓言，而她同样确信东方白亦不知她有多么欣喜她依旧记得当年如儿戏一般的誓言。
　　“我会叫醒你的。”
　　“笨蛋，我不会睡着的。”
　　雪心柳眉微挑，弯起嘴角，狡黠再次布满她的双眸，她对着东方白眨了眨眼，又再次埋首于她怀中。
　　“东方，我可不愿再等三年。”
　　即使东方白不知为何，但她却如此深切的感觉得到她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雪心果然并未睡去，她依靠着东方白，时不时在他颈间蹭一蹭，用以告知她并未睡着。尽管如此，当初生红日的光辉逐渐扩散时，东方白依旧侧过头小声唤了一声。
　　“雪心？”
　　“东方”
　　“看。”
　　东方白伸出手，指向东方。
　　那本该于遥远天际的圆日仿佛近在眼前，雪心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上一刻还暗红的弧度顷刻间便散发出火焰一般的颜色。那景象所呈现出的震撼是她无法用语言所比拟的，雪心仿若震惊般的微微张着唇，随着愈发清晰的日头她自东方白怀中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不断上升的火红。随着云雾的淡去，那震撼人心的火红正逐渐崭露本来的色泽，金黄。
　　随着雪心不自觉坐直的身躯，东方白亦在不断消逝的火红之中转过视线，雪心的侧脸在余光之中被印照的近于赤红，随之缓慢浮现的金色正自吞噬着那如火之红，最终令雪心完全映射于一片金黄之中，那如镀金一般的侧颜亦如被驱散晨雾后逐渐清晰的太阳，东方白一如初见日出般震撼的望着那侧脸。那一刻的雪心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好似待这金色铺满天地后她便会飞身而去，东方白不由自主加重了搂着她的力道。
　　雪心因此转过头来，那由心底而发的震撼神色依旧布满她的脸庞。
　　“东方。”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雪心的视线又移向远方，她庆幸她有生之年得以见过如此美景，而她最为庆幸的是此时此刻陪在她的人。
　　日出东方。
　　雪心默念着，将视线再次对上身旁之人，她的东方，她的小白，她的..太阳。之后，她缓缓凑了过去，轻轻落了一吻。这一次并不似儿时那般仅仅是兴高采烈时在这人腮边用力的亲了一口，而是不偏不倚，稳稳落于东方白的唇边。
　　东方白并未闪躲，她同样注视着她，她看着雪心在那之后瞬间如红日一般的脸颊，她确信她自己亦是如此。那一刻的雪心便如同那逐渐亮彻人间的阳光，将光辉照耀至她心间，铺满每一处，每一寸。
　　那顷刻袭满心房的强烈情感令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回吻回去….
　　但她还是晚了一刻。
　　随着那陌生却又如此强烈的悸动而来的，是莫名的胆怯，那令她有了刹那的犹豫，但不过是转眼之间，却令她错过了探知那盈满她胸口的紧张究竟为何，亦令她失去回应雪心的唯一机会。
　　雪心并未等到她的回应，便将头再次埋于她怀中。她永远不会知道，只是那一瞬间便花光了雪心一生的勇气，而她迟缓片刻的犹豫又瞬间熄灭了她一生的勇气。
　　她们在新生的阳光下依偎，远远望去便如一道嵌入圆日一角的剪影。
　　那是东方白这一生最为明确心动的一刻，倘若雪心那时说出口，也许东方白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她也爱她。
　　只是，雪心未曾说出口，而东方白又未曾懂。
　　但，这也只是也许。

　　所以，是的。
　　东方不败以前看过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