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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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问东方不败？
不。
他还会愿意见自己吗？
可我想见他。
是的，我想见他。
正如宁中则所言，为何我不去问他？
即便他不愿见我，不愿与我讲话，但我依旧可以去见他，不是吗？
我要见东方不败。
这念头一经闪现，便瞬息扩大，最终至任盈盈整个脑海中仅余这一个念头。
对…我为何不去直接问东方不败？
我一定要见到东方不败。
既然下定此意，任盈盈一改刚刚的迷茫，抬眸间已然恢复冷静，她擦去眼角余泪，谢过宁中则，趁着夜色离开了嵩山。
与其如此，听闻他人之言，不如便似那宁中则所言，直问他本人。
自梅庄一别，便再未曾见过那个人…自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任盈盈便深知东方不败并非令狐冲..曾经的她可以等令狐冲来归来，等那个人明确自己的心意后来寻自己，但东方不败不会的..她令狐冲毕竟是两情相悦，可她与东方不败呢？
她与他一处相伴十年之久，却从未了解过他。不仅不曾了解过他，她连自己尚且不曾了解..如今..
若是东方不败当真告知她，他并未杀害她娘，她又该如何？她该解释，或是….
罢了。
任盈盈甩了甩头，此时她并不愿念及她与东方不败的恩怨..即便东方不败因此厌恶，她此时此刻亦是想要见到这个人。
归去的路程似乎较来时短了许多，她策马扬鞭的疾驰而去，一路颠簸并未削减她欲见到东方不败的期望，反之胸腔之中的强烈情感令她胸口略微发堵，她便要当面问问他，究竟是何人杀了她娘。
这念头支撑着她，一路从嵩山赶往黑木崖，中途她换了两次马匹，却始终不曾休息片刻，待她终于抵达黑木崖，翻身下马时，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使得她不得不靠着马身，缓了片刻，复又站稳身形，径直向崖上去。
一路上，所遇弟子虽是神色复杂的看向她，甚至于那几个长老皆是面色不善，或防备或疑惑的看着她，但到底还是躬身一拜，道句见过圣姑。
是啊，她依旧是这日月教的圣姑。她并不是未想过隐匿身形，直去东方不败处。但她转念却又压住了这念头，她为何要如此偷偷摸摸的回黑木崖？即便她救走了前任教主，她依旧是这日月教的圣姑。
在她踏入东方不败所住的庭院时，她深深吸了口气。这地方她既熟悉又陌生。若论陌生，自打从幼时起，她几乎从未有事宜需踏足过这里，而论及熟悉，却是因她在此处瞧见东方不败与蓝凤凰那曾令她莫名不满的十年之约，亦是在此她提出下崖历练…
任盈盈相信她自上崖起，便会有弟子来通报东方不败，是以她深吸了口气之后，便径直去敲东方不败的房门，当她的手扣上房门时，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她想象着开门后见到东方不败时，对方会是怎样的目光，怎样的神色，怎样的表情…
只是，并无人来应门。
她猛地呼出一口气，霎时间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他不在？他得知自己前来才离开了？还是根本便不愿开门…
每一种念头闪过她的心便紧上一分，她再次敲了三下，房门发出的清脆响声在这空旷的院落中异常清晰，仿佛她的手并未敲在门上，而是敲在自己心上。那一路而来的决心正随着这庭院中令人发慌的寂静而逐步消散，正当她无力的靠在房门上时，背后却忽然有人唤她的名字，令她猛然转身，险些惊叫出声。
“盈盈？”
泪是不自觉间落下的，任盈盈发誓她并不想在这个人面前落泪，只是…这是东方不败啊，她一直日思夜想，令她百般纠结却又百般挂念的人。
“东方叔叔。”
任盈盈并不知晓她这一声包含多大的委屈，她刚刚想了那么多，而令她如此小心翼翼却又紧张不已的人此时正眼含不解的站在自己背后，当她转过身，这个人便在自己面前。
东方不败显然刚刚归来，任盈盈有那么一刻几欲开口问他可否是因她来了，他才回来…但她纵有千言万语，开口却仅能唤出这一声来。
东方不败站在原地，并未近前一步，当他得知任盈盈前来黑木崖时，他确实是特意赶了来，他并不知道任盈盈为何会来此，他下意识闪过的念头是任我行莫不是这么快便恢复了？只是当他踏入自己的院落，发现那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身影无力的轻敲自己房门，而后又无力的靠在房门上，他不自觉的唤了一声。
只是他并不曾料到任盈盈看上去会如此憔悴且是这样一种好似受了天大委屈般的语气对自己开口，这令他联想至曾经刘正风金盆洗手时，任盈盈乍一见自己现身时的样子。他实是不解，为何这丫头见了自己便是这种语气，正如他不解为何任盈盈会独自前往黑木崖寻他一样。
莫不是以此令自己掉以轻心，之后再寻机会复仇？
这似乎太过离谱了…自任盈盈救走任我行后，他并未再过多去关注任盈盈行踪，但他依旧知晓并默许平一指为任我行医治伤势，但现下莫说任盈盈独自一人，且连武器皆无，东方不败暗自思索着，以任盈盈此时的武功，对那五岳几个掌门倒还有些胜算，便是当年全盛时期的任我行尚且不敌，又如何会如此来寻仇呢？但无论如何，东方不败对于任盈盈到此，并未有任何反感之意，在他认为，那一次西湖梅庄会面之后，任盈盈当是不愿见他才是。她那般直言他们之间的恩怨，那么料想任盈盈终是救出任我行，那除却前来寻仇，当是再不愿踏入黑木崖了。
他从未认为她复仇有何不对的地方，是以他并不会因任我行被脱离囚困而动怒。
但任盈盈并不知晓这些，她只悬着一颗心，生怕东方不败会因此迁怒于她，而不愿见自己，事实上东方不败唤了那一声后便不再言语，这使得任盈盈不由加剧了东方不败对她行事不满继而不愿多加理会她的想法。
可任盈盈的模样委实不似复仇…她那张酷似雪心的脸庞并未有任何仇视亦或是防备之意，东方不败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他真是无法揣测任盈盈之意，这丫头自小到大行事皆怪异至极，是以东方不败并不打算开口询问，他只是站在原地，平静且冷漠的看着任盈盈，看她究竟意欲为何。
只是，任盈盈唤了那一声后，便是如此神色凄离直视着他，同样未再有言语，二人僵持了许久，久到任盈盈似乎是体力不支的一般稍稍向后依靠在他的房门上，他才不由自主的闪身至其面前，但他并未伸手去扶她，便看见她微红的眼圈，继而那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娘究竟为何人所杀？”
东方不败那双一直与其对视的双眸因此稍稍错开了视线，因任盈盈所问之词而联想至雪心令他有片刻的失神与茫然。
这是何意？
不是任盈盈认定雪心为他所杀吗？
那么，她又为何这般问？
何人杀了雪心？
东方不败再次看向任盈盈，只是目光中已不似刚刚那般，仅有疑虑的探究之意，而是趋于冷峻，这令任盈盈又不自觉间的屏住呼吸。
说啊！
说你并没有杀害我娘！
为什么不说话？
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我杀的，如何。”
不，不是这样的！
“你说谎！”
任盈盈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东方不败。
“你说谎！我娘根本不是你杀的，你是去救她的！她闯了华山，被五岳各派合击而亡，根本不是你！”
任盈盈再难忍住不断翻腾上涌的泪意，她甚至不管不顾的上前以双手抓住东方不败的衣袖..为何要骗我，为何不说出实情？为何要这么看着我？
东方不败因任盈盈突然抓住自己而险些出手，他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被任盈盈拽住的衣袖，近乎讶然的看向如此失控的任盈盈…自六岁那年任盈盈哭过那一次之后，他再未见过她哭，他不明白为何她会突然如此。
“盈盈…”
他终是开了口，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因提及雪心而泛起的冷漠与疏远亦因任盈盈落泪而瓦解。但下一刻，饶是一向冷漠如他，亦是惊讶不已..
任盈盈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他暗自挺了挺身，以免被其力道带的后退，这样一来他双手自然而然的抚上任盈盈双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即便不知她为何这般伤心，心底却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怜惜来，他并不是很习惯这样的拥抱，除却雪心，几乎无人能近得他身，而这般暧昧的姿势自雪心离世后，唯有那一次蓝凤凰与他表明心迹，而恰巧…蓝凤凰亦是在这院落中如此，但那一次他将蓝凤凰搂在怀里时，心底却并未有现下的…不忍？亦或是心疼？他一时尚分辨不出心底的感受，但还是缓缓将扶在任盈盈双臂两侧的手后移，渐渐将她搂在怀里。
任盈盈真切感受到了面前的人将自己环住，这个人虽身怀天下第一的武功，却并不高大伟岸，真正在他怀里时才感受到这个人作为男子而言，太过于消瘦了，但他的怀抱却依旧令她感觉温暖而踏实，她不自觉的收了收环在他腰间的双臂，头抵在他颈窝处，脸深埋于他暗色的衣料之中，这使得她再开口时，声音闷闷的..但她一呼一吸间，皆闻得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
“你明明没有，是我一直误解你，你为何不说？”
两个人相拥了半晌，直至任盈盈终于止了泪，她才闷声闷气的问道，本便埋于东方不败颈间的声音，因哭腔而显得更为低沉且遥远。
“有没有，又有何分别。”
“当然有！”
任盈盈猛然抬起头，但这一下却令她眼前再次陷入一片漆黑，继而脑袋便犹如天旋地转一般的发晕，腿上亦觉无力，若不是此时尚被东方不败抱着，她怕是会径直跌倒于地上。
“盈盈？”
东方不败感觉得出怀中人正向下滑落，不由双臂用力抱紧任盈盈，而那刚刚猛然抬起的头，此时已垂向他肩头，他不由小心翼翼的探出一只手抚上怀中人脸颊，将其稍稍脱离自己，这才得以看清怀中之人竟是昏迷过去。当下一把将人拦腰抱起，一脚踹开房门，将其放置于自己床上，便着人去唤黑木崖上的医官。
“启禀教主，圣姑身体虚乏，当是疲困过度，并无大碍。”
虽不及平一指那般闻名江湖的名医，黑木崖上现有的医官便是在皇宫之中论个御医皆不在话下，任盈盈一路不间断的长途跋涉，到此后又一直紧绷着精神，但这医官对着东方不败微蹙的眉头，余下那句休息一下便好的言辞到底在讲出之前改了口：
“属下开副补药，待圣姑醒了服下”
东方不败闻言点点头，示意其自行去备所需之物，之后便坐于床边，看着睡去的任盈盈。
莫不是一路赶来不曾休息？
可，即便是误解，又何须如此不顾自身，马不停蹄的赶来，只为问那一句话？
你当真是与你娘愈发相似了…
总是做些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之事..
我该拿你怎么办？
东方不败伸出手，仿佛是想去抚摸任盈盈脸颊，但最终，他只是伸手为其盖了盖被子。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