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同人之东方不败》白牧修

72、第 72 章

　　任盈盈到了忻州，并未领着任我行直奔平一指医馆，而是在忻州城内寻了处客栈，而后独自前往平一指医馆。
　　“平老先生。”
　　“圣姑？”
　　平一指见着她时，似乎略有疑惑，但却并未有任盈盈所想的惊讶或是厌恶…想来过了近三月，平一指即便再不理江湖事，她救出了任我行一事也该传来了，但平一指却似乎仅仅是疑惑为何她此时才到来一样，反而令任盈盈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平老先生，不知可否随我同去一处？”
　　平一指捋着胡须，抬眼看了任盈盈一阵子，直瞧得任盈盈略有不适，刚欲开口，平一指却忽然伸出手搭上其脉，任盈盈虽即可有了动作，但却立时收了招式，平一指兀自点了点头，自怀中取出一枚药丸递给她。
　　“吃了吧。”
　　任盈盈见此，便知这定是那压制寒冰蛊的解药，不由分说的塞入口中，但当她刚刚咽下，却听平一指毫无起伏的冷冷道：
　　“恭喜圣姑，寒毒尽除”
　　“老先生，是何意？”
　　平一指怪异的盯着她，仿佛在问，还能有何意？
　　“平先生是说，我体内的寒冰神气已散？”
　　平一指不置可否的看着她，未点头亦未摇头。
　　这怎么可能？
　　且不说任我行武功被废，爹根本不知晓自己中过那寒冰神掌…那这寒毒又是如何消散的？
　　不。
　　任盈盈忽然目瞪口呆的立在原地。
　　不是不可能..
　　在梅庄地牢那时，突然出手攻向自己的东方不败…
　　.当时自己确是感觉体内寒凉乍起，可她当时只顾纠结东方不败竟会对她动手一事，而根本忽略了自己体内的种种不适…
　　不是不可能…
　　而是，这是唯一的可能。
　　那么，东方不败突然出手，并非是对自己动手..而是，他在无形间，替她吸出体内的寒气？他竟然为了自己，修习了吸星大法？他关押了十年，不惜废掉的武功…他竟然…
　　而她竟还因他对自己动手而…去，去质问他杀母囚父….
　　他未看向自己一眼…
　　她又忆起了那次营救行动，那自出现至离开，皆未看向自己的东方不败…她救走了他关押的犯人，他竟然还亲自赶来替她疗伤？
　　任盈盈忽然转过身跑出了医馆，一边伸手捂住嘴，一边漫无目的的奔跑。她不愿外人看见她落泪，亦不愿被人听见她哭。
　　此时她只想寻得一处无人之地，大哭一场。
　　他一定对自己非常失望，一定对自己非常厌恶了吧？
　　这一刻，她真的十分想念东方不败，真的很想看见他，哪怕这个人从来皆是沉默寡言的在她身边，但她从未有过那般的安心…
　　可如今，他一定十分不愿见自己吧？她还能如无事一般的去寻他吗？若非寻仇，她还有机会去见他吗？
　　他还愿意…跟自己说话吗？

　　任我行最终还是得了平一指的医治。
　　平一指道并未对令他前往客栈而非令病人前往医馆一事有何异议，并且对于他所救治之人，亦未有何异样，只是任我行经脉受损过久，一时半会是复原不得。
　　任我行倒是看的开，他既已忍受十年囚禁，亦不怕再多挨一阵子，况他当年所习吸星大法并不至善至美，他修炼愈深愈发现吸星大法有反噬之兆，不然亦不会走火入魔那般严重。而他关押期间，虽是不得修习，却是反复琢磨功法，那吸星大法秘籍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印在他脑海之中。待这一番经脉复原，他定会修为更上一层楼。
　　平一指医治较之寻常方式不同，按说正常人的十二正经轻易不会受损，任我行的经脉却又不是经脉俱断，按着任我行所思，他该以点穴疗法配以他自身运气苦练小周天打通督脉三关，但平一指却是施针放血，继而点穴，其手法怪异至极，端的叫任我行痛苦不跌。
　　任盈盈自请了平一指来之后，便自顾坐在一旁发呆。若不是任我行疼痛难忍，痛呼出声，她尚不知在思索何事，她本欲起身一探究竟，却被平一指出言制止，她便又退回原处发呆。
　　平一指直至结束，任盈盈似乎连瞧都未瞧过一眼。
　　“按这方子抓药，不知圣姑是欲自行配置，还是随老夫回医馆配置？”
　　任盈盈闻言一怔，神情恍惚的喃喃了一句：“去华山…”
　　“圣姑？”
　　平一指蹙眉，再唤一声，任盈盈这才一个激灵，有所反应。见平一指手中拿着个方子，蹙眉望向自己，便连忙去瞧任我行，见其已于疲惫折磨中睡去，才暗自舒了一口气。
　　“我随平老先生去医馆吧，有劳老先生”
　　“无妨”
　　任盈盈给任我行盖了盖被子，继而跟随平一指出了客栈。
　　“圣姑欲往华山去？”
　　“嗯..啊？”
　　平一指不由略一沉吟，似乎是他道破任盈盈寒毒尽除，任盈盈转身不知去了何处，再回来便一直这样魂不守舍的。
　　“圣姑刚刚低吟华山，老夫才多次一问。”
　　“哦..”
　　“现下怕不是好时机”
　　“此话怎讲？”
　　“圣姑难道不知，五岳各派正聚集嵩山商议结盟一事？”
　　“五岳合盟？”
　　“正是”
　　任盈盈沉默的点了点头，五岳结盟…左冷禅怕是又要做了五岳盟主，可她此时却无心此事，只心底一沉，这样一来，便意味着宁中则并不在华山之上…宁中则不在，她便是去了华山，又有何用？
　　“不知这结盟一事会进行多久…”
　　“圣姑是当真不知呐？”
　　任盈盈疑惑的望向这古怪的老头，平一指亦是如此，捋了把胡须继续开口道：
　　“五岳结盟，本意是为了共御外敌，此番各大掌门齐聚嵩山，又宴请了天下高手前去见证，圣姑竟然对此毫不知情？”
　　任盈盈沉默的摇了摇头，共御外敌..何来的外敌，不过就是冲着日月教来的，那么东方不败呢？他可会现身？若她同去，可会暗中瞧见东方不败？
　　“东方叔叔会去吗？”
　　平一指手一顿，似乎并不知任盈盈此问是何意，五岳结盟..若说与魔教相关的亦是为敌才是，如此东方不败为何要去？
　　“属下不知。”
　　任盈盈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灭了下去，她再次沉默的点头。是啊，她怎么会这么直白的问了出来，她救走了任我行，这番公然打探东方不败，想来亦不会告知她。
　　五岳结盟，各大掌门前往..那身为掌门夫人的宁中则是否随同？还是应当去往华山一探究竟，并且…
　　即便宁中则不在华山，风清扬尚在。
　　任盈盈双眸一亮，对！风清扬！
　　风清扬识得娘亲，且他曾道娘亲与何人一同闯上过华山！
　　这一下，任盈盈不由加快脚步，催促着平一指快些，闹得平一指暗自摇头，揣测这圣姑怕是受了刺激，该是抓上一副精神养心的方子才是。

　　“师父！徒儿前来拜会师父”
　　任盈盈待将药材取回，服侍任我行喝下后，便孤身前往华山，此时天色早如墨般漆黑，她亦不提灯，只身摸黑而来，站在思过崖边大喊。
　　“你这丫头，如何深更半夜来。”
　　过了片刻，才听得风清扬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道人影闪出，看不清脸，那白胡子却在黑夜中颇为醒目，乍一看便如一堆胡须在黑暗中移动。
　　“打扰师父休息，还望师父莫怪。”
　　“何事？”
　　风清扬不情不愿的问了句，还伴随了一个呵欠，心下却是呸了一声，还知道打扰老夫休息？那语气听来便如那东方小子一样可气，果然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人。
　　“师父，我娘亲，当日是与何人一同上的华山？”
　　风清扬本是睡梦中被吵醒，脑子一时并不清醒，听闻此言尚在念道，任盈盈的娘亲，那该是雪心丫头吧？雪心丫头闯上华山，他迷糊朦胧间还不由自主笑了下，那丫头上山还能同谁一处？除却那姓东方的俊小子，怎还可能有他人？当下依旧打着呵欠，以一种还能如何的语气道：
　　“喔，雪心丫头自然是同东方小子一处来的。不然她那三脚猫的功夫，岂会安然无恙的进出华山？”
　　任盈盈在黑暗之中呆住了。
　　娘亲..是同东方不败一起上的华山。
　　当初她思来想去皆认为毫无可能之事..在风清扬说来，却是天经地义的口气。
　　娘亲与东方不败是旧识？
　　所以，娘亲当真不是东方不败所杀？
　　“可我娘…最终丧命…”
　　亦是好在天色暗沉，风清扬根本看不清任盈盈表情，只是再闻其声，那极力压制却依旧颤抖的哭音令他随即清醒过来。
　　这丫头如此时辰寻来，竟是问这等事宜的？如此一来，风清扬转念便明了，定是东方不败那小子从未将此事告知过任盈盈。但他并不知东方不败与任盈盈之间的恩仇，此时便暗暗在心底揣测，怕是东方不败不愿提及雪心丫头的旧事，而任盈盈从旁处听了来，这才大老远的跑来寻他一问究竟。当下愈思愈觉便是如此，不由对任盈盈亦起了一丝同情。
　　“哎，雪心丫头…听闻是命丧五岳之手。但老夫不理世事多年，知晓时皆过了好久了。”
　　风清扬叹着气，似乎亦是可惜雪心英年早逝。
　　任盈盈心口一紧…风清扬道是听闻此事..并非如宁中则那般肯定，难道他亦是听宁中则所言？
　　不不不。
　　宁中则尚不知风清扬在世。
　　那么，究竟是何人告知风清扬的？
　　不对，风清扬刚刚说什么？
　　东方小子…
　　他如何会这般称呼东方不败？
　　莫不是他同东方不败亦是旧识？
　　那么，是东方不败告诉风清扬的？
　　一时之间，任盈盈有满腔疑惑，却不知从何开口，她想知究竟是不是东方不败告诉风清扬这件事，又想知晓东方不败为何会告知风清扬，又欲问娘亲为何会与东方不败一处上山，还欲知为何风清扬对他二人一处如此熟稔…
　　太多的疑问了…
　　“我娘闯了几次华山？”
　　“老夫所知的，便有那么三、四次吧。”
　　“每次..皆是他二人一同闯上山吗？”
　　“呵，那是自然..雪心丫头只顾往上闯，东方小子跟在后面杀，他二人每每来一次，可是不知伤了多少我华山弟子了。”
　　“我娘…我娘…为何闯上山来？”
　　“最初一次，她是吵着要归还她爷爷尸身，那时那俊小子便如护卫一般守在身旁，余下几次，老夫便不清楚了。”
　　任盈盈忽然忆起，初回此处时，东方不败要她去后山冰湖旁祭拜先祖….怪不得..那时她还暗想东方不败言辞怪异，非要说是她娘亲的祖父，原来如此吗？
　　是娘亲硬要寻回遗体，东方不败才会命人特来华山一行？
　　“我娘…同，同东方叔叔…很，很熟稔吗…”
　　风清扬本是绝世高手，听凭此处，即便看不清对面，却亦听得出任盈盈此时隐忍的哭腔，那并非是缅怀故人的悲痛..而是有一种，包含着不知所措的震惊与茫然。
　　“他二人年纪相仿，想来确实如此。”
　　风清扬到底低低答了一句。他忽然觉出事情好似并非他所想，那本欲出口的他二人青梅竹马实似一对璧人之言，到底在开口前咽了回去，他不知为何，心下便觉还是莫要如此直言。
　　“我说小盈盈，你这时辰不睡觉，特来华山拜会师父，便是为了问为师这些事？”
　　“多..多..多谢，谢…师父”
　　任盈盈深吸了一口气，晚风吹在满是泪痕的脸上，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继而像是怕风清扬再开口一般的急切道：
　　“如此叨扰师父，还望师父莫怪，盈盈先行一步。”
　　风清扬闻言只来得及张了张嘴，便觉黑暗中，任盈盈身形逃命般的，一闪而过，消失在黑夜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