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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


  •   江湖盛传日月教教主东方不败与圣姑任盈盈大婚一事,任我行自然有所耳闻,童百熊也曾私下问过是否要给任我行送一份请帖,他担心送了任我行会于大婚当日前来闹事,毕竟那一日宴请了天下的英雄好汉;但若不送,那任我行说到底是圣姑的父亲,任盈盈再倾心东方不败,说到底也姓任,那也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
      东方不败固然觉得童百熊所述言之有理,她犹豫了半晌,一向无所顾忌所向披靡的魔教教主一时竟拿不定主意,她深知任我行恨她入骨,定然认为是她在利用任盈盈,不过童百熊所提确实如此,她留的任我行一命,也曾因他是任盈盈的父亲,致使她不得不询问任盈盈意愿,最终到底还是觉得应将这喜帖送到。
      可偏偏童百熊将那喜帖委托了那一直在洛阳的曲洋代为赠予,倒不是童百熊偷懒不亲力亲为,盖因他从年轻时便与东方不败称兄道弟,全教上下无人不知他童百熊是东方不败最为忠心的部下,当年东方不败篡权夺位,他亦是出了不少力,是以这请帖本便会引的任我行大怒,若这送贴之人再是他童百熊,怕是二人当场便会大打出手。
      只不过童百熊低估了任我行的恨意,虽他委派了曲洋,但任我行见贴只觉东方不败是有意羞辱他,盛怒之下打伤了曲洋,又率众攻向了黑木崖。
      按理来说,若有人欲对黑木崖不利,定是过不了一直护其安危的五毒教那一关,但当下因着五毒教正自迁移,所及道路尚在修建之中,又因着左冷禅之由,东方不败做足了样子,为保苗疆弟子安危,便暂时遣散了部分教众,余下的又过于分散,多半皆是民间所雇的劳工,是以一路上倒也令任我行直通而来。
      待至黑木崖,因着任盈盈的缘由,一众长老弟子只阻断了任我行一行弟子,这一下众人的犹豫,倒也令任我行在其弟子得掩护下直奔崖上。
      任我行是这日月教的前任教主,自幼成长在黑木崖,对路线早便烂熟于心,他又是一等一的高手,有意隐藏身形瞒过几个长老弟子,倒也不算难事。
      但他从洛阳出发时,东方不败便收到了密报,此时任我行上崖她倒也不惊讶,任盈盈却一时左右为难,她将要与之相伴一生的人此时身负内伤,极为严重,而她生父亦是如此,这二人若动起手来,她真不知要如何阻拦,又要去拦谁。
      任我行虽觉东方不败欺骗任盈盈,但也料定他此时不会贸然杀了他,所以才无所忌惮的直奔了黑木崖,可当他瞧见被东方不败护在身后,一手与东方不败手牵手般的握在一起,另一只手又紧攥着东方不败衣袖的任盈盈,霎时间怒不可遏。
      东方不败也是怕任盈盈起了替任我行挡伤的念头,才本能的牵住她。
      任盈盈何尝不知她的心思,只是她早下定决心不再参与这二人纷争,她也知东方不败不会杀了任我行,况且她既选择了与东方不败长厢厮守,便也等同于倾向了东方不败。
      但任我行毕竟是她父亲,听得东方不败对着任我行的不屑言辞,心底里多多少少不舒服,东方不败一直顾念着侧后的任盈盈,却遭狂怒至极的任我行突然发难,虽她练就葵花宝典,迅捷无比,但一来她要挡住任盈盈,二来她此时内伤严重,受的便是那吸星大法的反噬,而吸星大法毕竟由任我行独创,自然熟知她体内反噬之本,如此东方不败反倒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那于瞬间迸发的吸星大法催动加速了她的内伤,尽管她死命咽下却还是喷出一口鲜血来。
      任盈盈眼见东方不败受伤却还护着她,情急之下竟不管不顾的一下双手环抱住东方不败,整个人扑进了东方不败怀里亦是以她当下毫无内力的身体完全护在东方不败身前。
      东方不败心下一惊,端的是担心任盈盈再遭一掌,正当东方不败欲推开她时,一道身影忽的插进二人之间,奋力隔开任我行余下招式,之后又围拢来一群日月教弟子将任我行团团围住。
      任盈盈久等不见落于身上的掌法,睁眼却看到那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桑三娘拦住了任我行,那桑三娘凭借诡异身形挡下任我行一掌,饶是她动作迅捷也叫倒退了数丈,深深吸了口气才冷峻开口:
      “任我行,这黑木崖不是你来的地方。”
      桑三娘面无表情的道了这一句,便作了攻势,任我行却嗤之以鼻,直骂她是狗叛徒。
      “任我行,你当真以为本座不会杀了你?”
      东方不败强迫自己咽下不断翻腾的血气,得桑三娘这一缓冲,她已挣开任盈盈,又再次将其护在身后,口里依旧是布满不屑的冷哼。
      “东方老贼,就凭你也配当老夫的女婿?简直可笑至极!”
      东方不败一向对任我行言辞不屑一顾,虽每每心有不悦,却从未当真,盖因她认为叫不值一提的蝼蚁坏了情绪实属多余,是以这些年来她一次一次放过任我行,也并未多放在心上。
      可此时听得此言,却不知为何瞬息点燃了她一向压制的怒火且直至顶点,她许多年不曾有如此强烈的情绪了,或许因她当下伤痛难忍,或许因任我行言辞间的嘲讽,或许因其所言又实在非虚。
      可…任我行的女婿?
      这无端令她觉得仿佛屈于人下,又无力去改变一般的屈辱。
      东方不败突然勃然大怒的猛然挥出一掌,掌风所及之处皆是细密的银针,打的任我行飞出数十丈,也殃及了围在任我行身旁稍稍离得近些的弟子,而她自己也因强用内力再喷出一口血来。
      “任盈盈是我日月教的圣姑,与你又有何故?以你如今残废之驱欲此攀亲带故,便觉可逃一死么?”
      这话本是讽刺任我行的,可听在任盈盈耳中,却莫名不是滋味,莫说其中对任我行的不屑,便是这般直呼她的名字,也着实刺耳。
      东方不败作势再出手,任盈盈忽然小声的唤了一声“东方叔叔”打断了东方不败的动作。
      桑三娘此前不敢贸然动手,便是因东方不败在场,而东方不败早对她有令,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围攻任我行,为的便是怕任盈盈难过。
      可桑三娘效忠东方不败如此之久,从未见过东方不败如此“狼狈”的模样,一向杀人不眨眼的教主,如今是变着法儿的“优柔寡断”了。
      如此,桑三娘觉得当下便是万不得已的时机,她趁此断然出手,携一众弟子强行押走任我行。
      东方不败本以为任盈盈定会随去探看任我行,不想任盈盈一时竟顾不得亲爹,反倒是直去搀扶东方不败,慌慌张张的过问伤势,又匆匆忙忙的唤来弟子命其速速请平一指来。
      只是东方不败余怒未消,又因伤势所及,内里着实疼痛不已而未有只言片语,只漠然转身径直往闭关室而去。
      任盈盈心下一酸,急忙追了上去,紧紧挽住她的手臂:
      “东方叔叔,你伤势过重,不要、不要生气好不好?都是我没有及时想到如此,才害你伤上加伤,叔叔不要自己憋在心里,也…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东方不败闻言停住脚步,她本也没有怪罪任盈盈,她一向不是喜怒形于色之人,只不过今天任我行所言令她实在难以忍受。任我行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再提醒她,无论是雪心还是任盈盈,这世间她仿若珍宝的女子无一不与任我行息息相关。他娶了她人生中仿若阳光一般的雪心,而没有任我行,这人世间也不会有任盈盈的降生。
      任我行那一句嘲讽之言,便好似令积压了数十年的怨恨于一瞬间打开了闸门,令她生出一种尽管她夺了日月教,囚禁了任我行,进而做了武林盟主,皆于事无补。
      她无论如何亦不曾真正的赢过任我行。
      任盈盈同样不曾见过有如此明显情绪表露的东方不败,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惧意,可当她看见东方不败强忍着痛意也无法隐藏的血迹时,她又只余了心疼。她或许不懂东方不败心底里真正的想法,但她或多或少可以去理解刚刚任我行所言为何会令东方不败如此发怒。
      她自顾的紧紧挽住东方不败,一边随她同往闭关室而去,一边又温言软语的劝着她,告诉她自己有多担心她的伤势。
      不得不说,这令东方不败的震怒消散不少。
      “错不在你,那等无耻之辈夺不回教主之位,此时倒是念起他有个女儿来了”
      任盈盈心下紧了紧,她一向让自己尽力的去理解东方不败,甚至也为了她抛却受伤的父亲,只为与她一起。可东方不败一心只认为她是因任盈盈才不杀任我行,那等不屑与傲慢令人刺耳且扎心,且说任我行每每唤东方不败“老贼”她皆觉刺耳,任我行又认定东方不败对她是利用之心,她心底对这种想法极为排斥,而此时东方不败亦认为她的亲生父亲也是利用她。
      为何他们皆要觉得自己是被人利用的那一个?
      她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出于自己的本心,可任我行不信她,东方不败竟也不信她,任盈盈忍着心口发堵般的酸涩,却又无法多言解释,只喃喃道:
      “他,他毕竟是我父亲”
      这一句又勾起了才隐隐压下的怒意,击中了才盘旋于东方不败脑海之中的那些想法,东方不败不无讽刺的接道:
      “是啊!他不光是你父亲,他还是这日月教的上一任教主!还是雪心的夫君!”
      这一句,东方不败犹如惯性一般的脱口而出。
      因着左冷禅才被带至冰湖旁谢罪不久,雪心之仇也才算得报。东方不败心下认为这一次是对过去的一次了断,任盈盈却认为这是新的开始。
      但这事毕竟才发生两日,于她二人心下自然是记忆犹新,是以东方不败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她也真的并未多想,可任盈盈却猛的顿住身型。
      “你…你…心里还是忘不掉她”
      略有颤抖的声音令怒气未消的东方不败急忙转回身,待看见那瞬息变得通红的眼眶,亦令兀自漠然的东方不败瞬间揪起了心。
      任盈盈悄然松开了手,她本便带着死里逃生的一身伤,刚刚明显护住东方不败的动作过于迅猛,令她一直觉得窒息般的难受,只是她一直担心东方不败,才强压着体内的不适。而此时,她也不再强迫自己去搀扶东方不败,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静无波澜:
      “已着人寻平先生来崖上了,你安心养伤罢”
      言毕,任盈盈松开了紧扶着她的手,转身离开。
      东方不败胸口骤感收缩的痛意,她慌忙拉住任盈盈,步下轻移,瞬间移至任盈盈面前,一直于喉间翻涌的血气经此又顺着嘴角蔓延开来,刚刚的怒意仿佛瞬间无影无踪了,只余泛着隐隐痛意的慌张:
      “盈盈!我,我并非此意”
      东方不败不顾唇边溢出的血迹,只紧紧攥住任盈盈,她心内焦急,生怕任盈盈又欲离开黑木崖离开她,是以自觉不出手上力气,任盈盈却吃痛的皱眉,她稍稍缩了缩肩膀,抬眼却正对上东方不败那焦急的目光:
      “我是顺势而言,并非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一时口不择言,我,我没有…”
      任盈盈的不适仿佛因见了这人正自从嘴角向下蔓延的血迹而无影无踪,尽管她心里还时不时的传来因东方不败刚刚言辞而发紧的痛意,但她也是下意识的便欲抬手去为这人擦去嘴边刺眼的红。
      殊不知她这下意识间的动作反应,却叫东方不败以为她是欲挣脱开来,反倒一下将她紧搂入怀中,那略有慌张的语气自耳畔再次响起:
      “别走”
      任盈盈发怔得被拉入怀抱,直至感觉出紧环住自己的怀抱过于紧缩,直至东方不败略有沙哑的清冷声音再次响起:“别走”,她才反应过来,这人原来如此担心自己会离开。她不顾有些不适的怀抱,也抬起双手紧紧环在东方不败腰间。
      “我哪儿也不去,只跟你一起”
      仿佛是松了口气一般,那紧攥住自己的力道也稍稍松懈了不少,任盈盈也松开手,勉强自东方不败怀中稍稍起身,四目相对:
      “瞧你,受了伤也不顾,我帮你擦一擦”
      说着任盈盈在她怀里艰难的抬起一只手,探手入怀取出那一方曾被东方不败认为是定情信物的帕子,抬手擦去她唇边的血迹。
      东方不败终是肯松开一只手,握住任盈盈那温柔擦拭自己唇边的手,任盈盈又对上她还布满紧张神色的眼眸,那目光小心翼翼间又泛着深情,任盈盈越看越不好意思,她刚欲抽出手,那人又再次认真的道:
      “盈盈,我并非是你想的那样”
      “嗯嗯,好了,我相信你,你有伤在身,快松开我”
      “你当真不走了?”
      “我几时要走了,难不成还不许我回房了?”
      “额,可是刚刚有误伤到你了?你身子弱,本便不能活动太久”
      “我无碍啦,哪有你这样重,我房里还有平先生留给我的那些缓解内伤的药”
      “那,你的伤势当真无碍?”
      “刚刚许是有些动作过大,略有些不适,休息一下便是,哪有那么弱不禁风了”
      任盈盈有些无奈的如实作答,她知东方不败的性子,她也拗不过,只是她更为担心东方不败,见这人松了一口气,心下却又不自觉的漫出一丝甜意来,她刚欲开口劝东方不败快些去闭关室,却听那人先一步开口道:
      “那,你随我一起罢,好么?”
      “只是让我随你同去么?”
      似乎因并未听到自己意料之中的回应而略微有些惊讶的神色自东方不败眸中一闪而过,与此同时,东方不败亦看见任盈盈眸中轻而易见得小小狡黠,她喉间紧了紧,不自觉露出那种溢满宠溺的温柔笑意:
      “那你一直陪着我,好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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