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九万年》Aruan

11、第 11 章

　　太古纪年，天地万物初始，混沌初开，浊下为地,清升为天，天地集自身之灵力孕育所生三位帝君，父神、帝芷帝座以及雀舞口中所说的帝啻战神。
　　父神集天地灵力，呼气为云，覆手化山川，造四海，创八荒。帝芷帝座若狐状，行奔化闪电，拔毛成林，滴汗成雨。太古元年，帝啻帝座经天地所化，生于浮界山上，年少两位帝座万万余年。
　　彼时天地万物初定，阴浊上升，阳清下沉，天日降万丈，地日升万丈，天地万物终日惶惶，不得终日。帝啻帝座取自身之肋骨，置于天地之间，骨日升万万丈，引清升，置浊降，不屑几日天地归位，覆气载息。
　　只是便是这样一位帝君也陨落了六万余年，毫无半点痕迹可循，而害的帝君陨落的便是雀舞口中所说的无咎，一条掉鳞秃藓的丑黑龙。
　　龙身丑，心更丑，天官史册上对此物的编书整整编了十五页，比老凤凰也堪堪多了五页，各类贬言也多了五十几条，是四海八荒万物生灵人人得而诛之的角色。
　　想当年天地之间、四海八荒之内，各界生灵倒真的如老凤凰所说的那样其乐融融，或许早些时候老凤凰真的曾将天界当成自己的离恨宫一样来去自如，但是在第一场仙魔大战之后，仙界和魔界便成了世仇。
　　到此六万年后，当年经历大战的诸多神魔陨落的陨落，云游的云游，我也只从话本那里窥听直言片语。大战的起因不详，只知此役削平了四海八荒诸多山头，一战从极西打到极东，天上掉落的天兵天将和魔兵魔将就像是下饺子一样，扑哧扑哧的往下掉，所到之处带来熊熊烈火，万物生灵怨声载道。
　　我当时看话本，恰好读到帝啻战神与无咎双双陨落在极东之地，那时微风吹过，吹皱了我的一颗玲珑狐狸心，小仙的心里直涌出一股冰冷透骨的凄凉，哀恸的直直的想要自己落下几颗清泪。
　　如今细细想来，战神陨落的地方和神女封印老凤凰的地方竟是一处，这真是巧合中透着机缘，怪上天了。
　　思绪至此却也戛然而止，我看着眼前仍是跪着的雀舞，略微平了自己心神，忍着拂袖离去的冲动，仍是温言软语道，“大人真是认错人了，小仙不是神女，大人跪着叫小仙神女，这可是折煞小仙了。”
　　雀舞抬起头来望我，眼眶红肿，嘴唇嗫嚅，看的小仙我竟生出一种自己时负心汉的错觉。只可惜我是女仙非男子，自然不会和雀舞发生点什么旖旎的言情故事，再者说她这委屈也是给错了人了，她便是想哭直接到现如今的天界太子妃帝芷神女面前哭得了。
　　我约莫着想这雀舞一时半会应该也出不了戏，自己抬了抬腿想要先溜达回离恨宫，月上桂梢头，老凤凰的会也应该开完了，我此时回去应该正好。
　　只是我这前脚刚踏出去，后脚一‘铮铮’利刃破空声便在身后响了起来，我还未回头一银柄红羽的羽箭便直直插进了我身旁的硬土地里，入土三分，这功力简直了得。
　　正在此时，我头顶飞速闪过一银光，眨眼间，一红衣小孩落在了我的面前，小孩长得像是灶王家的年华娃娃一样，眉清目秀，盯着我一脸的戒备。
　　“哪里来的不识眼的家伙，竟然在魔界公然欺负我姑姑，看我不收拾你。”
　　冤枉啊，真是天大的冤枉，就算是接我天大的胆子，小仙也不敢欺负魔界的雀舞女官啊，难道说小仙我长了一张天生的恶人狐媚子脸，在天界的时候被南舸龙君家的公子唤了一声‘狐狸精’，到了魔界竟然又成了欺负人的恶霸，小仙真的很冤啊。
　　我楞神了半刻钟，那小童便直接朝我发了三箭，“你这丑八怪快点给我雀舞姑姑赔礼道歉，然后再给我麻溜的滚出魔界去，要不然我，我就告到魔君那里。”
　　我旋了个身躲过这三箭，浮界山呆久了，身子硬了，身法也生疏了，今日到头竟然被一个孩子给欺负了过去，实在是忒丢脸了。
　　我蹦上了月桂枝桠，遥遥看着底下的雀舞和小童，心想着要怎么把这事给解决了，下面的小童对我怒目圆睁，一副恨不得射死我的样子，实在是太忧心了。
　　但是得亏雀舞是个明事理的，她拉着小童在我的面前一拜，声音凄凄，“望神女看在往日雀舞服侍您的情份上就饶恕雁回这一回，雀舞一定会把小侄带回去严加管教，还望神女恩准。”
　　我看着底下雁回小童的忿忿不平，暗自里叹了口气，得也这副容貌，失也这副容貌，小仙真的不知道自己长了帝芷神女的样子，是祸是福。
　　我在月桂枝桠飘了下来，用了个仙法将两魔扶了起来，肃然道，“小仙真的不是帝芷神女，累的大人在这里拜了小仙两拜，真是万分羞愧。”
　　雀舞疑惑，“真的？”
　　我看着雀舞面上明显的不信任，真诚的点了三下头，言辞诚恳，“真的。”
　　雁回扯着雀舞的手，朝我嘶牙咧嘴状，“既然是个冒牌货，你这厮真不厚道，害我姑姑跪了你这么长时间，看我怎么收拾你。”
　　雀舞扯着雁回的手没扯动，小丫头直接从她手中逃脱，掏出不知道在那里藏着的鞭子就向我挥来。死孩子说不听，打不得，真是气死小仙了。
　　雁回招招狠厉，一鞭子甩过来将我身后两人合抱粗的月桂树生生斩断，我摸了摸受惊的狐狸心脏，我的乖乖，幸好我躲得及，要不然小仙就成了那树了，没想到这鞭子还是个法器。
　　雁回甩鞭，我就躲，雀舞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你这丫头快点给我停手。”雀舞声音急切，但是奈何熊孩子就是不听她的，一手鞭子耍的溜溜的。
　　我看着被雁回一鞭子一鞭子甩出来的坑坑洼洼，心里默念了两声阿米豆腐，改明日我和委羽美人说说让他运两车土来把这坑坑洼洼的给填好，要不然太碍于美观了。
　　“雀舞你家的后生在魔界公然欺负本座的人，你也不管管。”
　　听到声音我大喜过望，从来没有觉得老凤凰的声音竟然这么好听，春风扶栏露华浓，大佬你来的太是时候了。
　　雁回的鞭子一停，我立马化成一股烟飘到了老凤凰身后，雁回这个丫头真的是太难对付了，老凤凰你可劲的收拾她别停手。
　　老凤凰身后跟着委羽美人，他朝我笑的恰如春风袭来，我的心瞬间荡漾了两下，委羽美人摸着我的脑袋笑道，“雁回的鞭子是取极东之地的晶石锤炼而成，芷芷吃了不少苦头吧。”
　　我摇了摇尾巴，是啊是啊，打不得，劝不听，鞭子一甩，躲得也是很累。
　　委羽笑眯了眼睛，指着我身后，笑道，“尾巴露出来了，快藏好。”我赶紧把尾巴藏了回去，冲委羽美人笑了两声，转头就去看戏。
　　雀舞拉着雁回单膝跪着向老凤凰行礼，“求帝君赎罪，雁回年纪尚幼，况且又幼年失恃，族中上下疼惜她，难免失了管教，骄横跋扈了些，在这冲撞了神女，实属于属下管教无方，帝君要是责备就责罚雀舞吧，还望帝君能饶了雁回。”
　　我听了雀舞的话，心里得而忧愁又重了两分，一忧雀舞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任然以为我是帝啻神女。二忧雀舞对雁回的纵容，这也太纵容了些，长此以往对雁回并不好。
　　我躲在老凤凰的身后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声音淡淡，不怒自威，“你们朱雀一族便是这么教导晚辈的，朱恛常年在外本身又是一个粗人，即便是教导不周也属常情。但雀舞你常年跟在十三身边，礼仪教导也学了个十成九，怎么不知教导晚辈不能一味的娇宠？”
　　这个老凤凰和往日不同，倒真有几分当领导的风范。
　　雀舞跪在地上嗫嚅半响，一滴眼泪欲落不落，老凤凰叹了口气朝着委羽美人摆了摆手，“等过几日选个好日子，在魔界里办个学堂，招来各大臣的子弟教导，也是时候教导一下这些娃娃了，对了雁回就交给召南带着。”
　　委羽美人点了点头，掏出个小本本将自家领导的话就记在了上面。我暗地里笑了笑，这下小朱雀可惨了，召南召南黑面罗刹，雁回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老凤凰将我化了原形，挥袖拢在怀里，他低着头看向底下的雀舞，淡淡道，“这位小仙是浮界山上的琼华真君并不是帝啻十三，真正的帝啻十三正在高高的九十九重天宫之上当她的太子妃来，这个算是个冒牌货。”
　　乍一听老凤凰说我是冒牌货，我心一梗，一股郁气就这么直直的窝在了心里，这个冒牌货也不是我自己想当的，臭老凤凰我咬死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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