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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写生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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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柏溪早早就起床,沈铭霆还在床上酣睡着。
她就这般望着他,一如那天他得了她之后。深情且眷恋,没有半分的怨怼。
依旧围上围裙为沈铭霆将早餐准备好,姜柏溪才搭上车到陈珈灵叔叔昨天发给她的位置。她昨天答应今早帮陈珈灵补课。
入目的是高档小区,姜柏溪走到一栋别墅门口,从里面恰好走出来一个男人。
他走出去几步之后,突然回过头来,“你是姜老师吧?”
“啊……我是。”姜柏溪这才抬起头来,她向来不怎么和陌生的男人对视。这才发现对面的这个男人西装笔挺,甚是温文儒雅。
“我是陈珈灵的叔叔。”
温润的男声再次响起,姜柏溪这才隐隐有些熟悉,恍然笑道,“是您啊,珈灵在家吧?”
“在的。”男人朝姜柏溪略一颔首,便朝外面走去。
待男人走远了,姜柏溪才反应过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姜柏溪的?
不过这个疑惑在她进入到陈珈灵的家里就明白了,去年她带珈灵去参加少儿绘画比赛的合影就摆在他们家的客厅。
“老师好!”
姜柏溪进到屋内的时候陈珈灵已经自行画了很久的画了,虽然还未成形,但姜柏溪看得出她画的是她。
“画得不错哦。”姜柏溪将手背在身后,俯下身观摩道。
“谢谢老师!”陈珈灵忽闪忽闪着大眼睛望着姜柏溪。
她向来对小朋友是鼓励居多,更何况陈珈灵确实是她班上的小朋友中最有灵性的。便摸了摸她的头笑道,“那当然啦。”
和陈珈灵在屋内画了一个多小时的绘画技巧,突然姜柏溪突发奇想,“不然我带你去写生吧?”
这么早她回去也没有事情干,而且她也挺享受和小孩子呆在一起的轻松时光。
听到姜柏溪这么说,陈珈灵当然一蹦三尺高了,连声应道,“好呀好呀!”
姜柏溪带着陈珈灵来到她中学时期经常和沈铭霆来的河边,坐在草坪上吹着凉风看陈珈灵画画。
陈珈灵涂涂改改,一幅画终于成形了。画中是一男一女牵着一个小女生,风扶绿柳,蝶舞红英,满满洋溢着温暖。
“珈灵画的是你和爸爸妈妈吧?”姜柏溪笑眯眯地问道。
“不是哦!是妈妈和叔叔,我的爸爸去另一个世界玩耍啦。妈妈说要等很久很久我才能看到他。”陈珈灵用稚嫩的童声给姜柏溪讲起了“童话”故事。
死亡在小孩子看来似乎并不那么可怕,还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姜柏溪一时想不出用什么话语安慰陈珈灵,但转念一想,或许陈珈灵根本不需要安慰。
想起早上的那个儒雅的男人,姜柏溪低头问道,“你叔叔很疼你吧?”
“当然了,叔叔是世界上最好的叔叔!”
她的叔叔会给她买玩具,买好吃的,还会在妈妈没时间的情况下去幼儿园和她一起参加亲子活动。她跟叔叔的关系甚至都超过了和妈妈之间来的亲近。
“那珈灵很幸福哦——”姜柏溪捏了捏陈珈灵的脸蛋笑道。
“对了!”陈珈灵轻呼了一声,又埋首在那张全家福上加工了起来。
不一会儿,在叔叔身边多了个女人——姜柏溪。
关键他们竟牵着手!
姜柏溪看了陈珈灵的创作后哭笑不得,而她后面稚生生的话就更让她不知说什么了……
“老师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如果老师能成为我的婶婶就更好了!”
“……老师结婚了哦。”说道婚姻,姜柏溪又想起了昨晚的不愉快。但那阵乌云也只是在心里一掠而过,她不想在小朋友面前流露出负面情绪。
“啊……”陈珈灵失望地低下了头,看来叔叔没希望了呢。
日近中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姜柏溪说好要请陈珈灵吃雪糕,但转念一想她昨天才拉肚子,便带她去吃了热腾腾的混沌汤。
就在这时,陈珈灵的叔叔打进了姜柏溪的电话。那天之后他就将之存在电话薄了,其实他很少存别人的电话,但姜柏溪给他的感觉和别的女生很不一样——
“姜老师,我是珈灵的叔叔,你们结束了吗,我去接你们吧。”陈邵旻说道,他刚刚打电话回去,保姆说姜柏溪带陈珈灵出去写生了。突然间他就想去看看她们,不知为何,那个女人的侧颜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待陈邵旻到饭店的时候,姜柏溪已经在结账了,她将陈珈灵交给他便要告辞离开。
“姜老师,不然我送你吧。”陈邵旻问道,而陈珈灵也在一旁附和着,“是啊,一起走嘛。”
姜柏溪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车内的气氛一度尴尬,姜柏溪向来不太会和别人打交道。幸好有珈灵小朋友在旁边,还不至于闷得慌。
这一路下来,姜柏溪渐渐弄清楚了陈邵旻的身份。原来他就是最近和沈铭霆合作的最大的客户,只是她向来不太关心公司的事情。更何况,沈铭霆也不喜。
于是姜柏溪并无跟陈邵旻说她是沈太太,并且让他在离别墅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她只告知他是一名普通的美术老师,那便不能出现在高档小区里。
爬了段长坡,慢慢走到家里,沈铭霆竟然已经到家了。
“你去哪了?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算了,快点收拾一下,老头子叫我们回家一趟。”
不等姜柏溪回答,沈铭霆已经将今天他回来的目的支会她,便转身进了洗手间。
姜柏溪掏出手机,并没有半通未接来电。是了,她的手机被偷已经将近三个月,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新号码,独独少了她的丈夫。
自嘲地笑了笑,她回到房间褪下了今天简单的装扮,换上了素色长裙。在长辈面前她向来是典雅有礼的。
当初沈铭霆在醉酒与愤怒之下与她发生了关系,是沈父为她撑的腰,让她进了沈家。无论这位长者是出于什么目的,她都是感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