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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汤 ...

  •   燕兴楼上,谢维进正和自己的好友们喝茶聊天,大到国家大事,小到谁谁谁又娶了一门小妾,正当气氛和谐之时,众人被街上的热闹给吸引了。
      却原来是一堆老夫妻买菜,两夫妇付了钱才发现,自己钱袋里的铜板少了一枚,就认为是给菜贩子多给了,让菜贩子还回来。
      菜贩子当然不肯,因为钱早就收进去和其他钱混合了,谁知道有没有多给呢。于是两家互不相让,就这么吵起来了。
      “哎呦,现在的人,就一个铜板而已,至于么?”
      一个人说,另一个也附和道,
      “人家没文化,自然不懂得什么叫谦让了,毕竟那也是一个铜板啊。”
      众人嬉笑,而谢维进却一脸难堪。
      因为他认出了,那和菜贩子起冲突的,正是自己的爹娘。
      别说解决这起纠纷了,他甚至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有任何关系,实在太丢脸了。
      可是,越是不希望的事,就越会发生。
      “太好了,我儿,过来,你快帮娘评评理。”
      谢母眼尖,一下子就瞅见了谢维进,兴冲冲的过来拉着谢维进就要去和菜贩子说理。
      谢维进哪有脸呆下去,直接拉着谢氏夫妇离开,边拉扯的时候,谢母就一直说,
      “那可是一个铜板啊,不能这么算了。”
      谢维进受不了别人的目光,满脸通红使出自己浑身的力量才把两个老人拉离了这场混乱。
      “娘,就一个铜板,你何必跟人家吵起来,咱家不缺钱,你这样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一个铜板就不是钱了?
      谢家一直很穷,从不富裕,所以一个铜板对曾经他们来说,也都很珍惜,哪怕现在有钱了,也改不了深入骨子里的东西。
      可谢维进不一样,他对这种行为,只会觉得是种丢脸。
      “可那毕竟也不是你的钱,我们这不是怕会让你的名声不好?”
      爹娘这种小心翼翼、委曲求全的的模样深深的刺痛了谢维进,让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更是受到了侮辱,他冲着谢母嚷道,
      “我的脸已经被你们给丢尽了!”
      两个老人家手足无措,只能愣在哪里任由谢维进发火,最后他们保证,绝不让此事再发生,这场风波才算平了下来。
      事后,谢氏夫妇想着,既然省吃俭用比找楚挽歌要钱更让自己宝贝儿子丢脸,那不如,就狠狠的用楚挽歌的银子算了。
      于是他们打了个主意,以各种名头找账房支钱,或者买了东西却抬高价钱,两人天真的想着,这样一点一点从楚挽歌手里把钱都堆积起来,迟早有一天,楚挽歌的钱就都是自己儿子的了。
      事后这事,楚挽歌知道后,也就只是笑笑置之,并未理会。
      之后,谢母拉着所谓的丫鬟语琳黎去楚挽歌的店铺挑布料,硬是厚着脸皮把铺子里最好的布料都一干二净的拿走。
      管事的将此事报告给楚挽歌,楚挽歌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将算账的笔搁置在一边,询问孟娘的意见。
      孟娘叼着根牙签,冷笑了下,这事交给她去即可。
      于是隔天,当谢母和语琳黎提着满手的东西往府里赶时,就被抢劫了,把她俩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洗劫一空,并被挂在高高的城楼上,被所有人看了笑话。
      即便事后报了官,也无从查起,就只能不了了之,之后,那两人吓得躲在府里好长时间都不出门,也不敢再携带太贵重的东西。
      至于语琳黎,那更是惨。
      因为她丢脸的模样被所有人看了遍,关键是,她被歹徒挂上城楼时,定是碰了身子,一个姑娘的名声没了,怕是嫁不到好人家。
      她怕的,是被谢维进讨厌,结果,这件事之后,连谢母一起,都被谢维进冷漠了好长时间。
      毕竟自作孽,不可活。
      可一个人太无聊了,总是会出来作妖,所以她仗着自己是谢母的丫鬟,就一副女主人的模样对府上指这指那,甚至趁楚挽歌不在,去她房里巡视。
      看见值钱的东西就要顺手拿走,众人对她也确实忌惮,可小玲不管这些,下人就是再有能耐,你还是个下人,所以小玲和她杠上了。
      楚挽歌知道后,硬生生的打得她下不了床了,她向谢母告状,
      “婶婶,我受不了这气,你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竟然骑到你头上来,根本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谢母一听,是这个道理,毕竟大狗也要看主人,所以她就找楚挽歌算账了,哪知道人家一句话怼过来,
      “娘,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下人顶撞到主人头上,若还纵容她,那有一天,是不是她也要翻身当主人了?”
      这话谢母无从反驳,这种与生俱来的的高贵气质,她一个乡下人,怎么都得不来,也都惧怕着,所以也就没再说下去。
      其实谢母一直不明白,明明只是个商人的女儿,为什么楚挽歌身上的气质总是那么与众不同,连一般的大家闺秀都给比了下去。
      可这不是褒义词,因为她太出众,太和别人格格不入,太冷清,冷情,给不了别人真实感,她和自己儿子不合适这点,她第一眼就看清楚了。
      再反观语琳黎,除了美貌就是无知,容易被人把控,听话,是个合适的儿媳人选,才适合她儿子,才适合未来孙子的娘亲。
      于是她要语琳黎怀上谢维进孩子的想法更坚定了。
      问题在于谢维进不肯亲近她,能怎么办呢?
      她想到了一条,生米煮成熟饭。
      既然谢维进不肯,那就逼他,让他逼不得已娶进门来,这男人一旦沾染上这个女人,可就戒不掉了。
      于是她给谢维进摆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把谢维进拉到自己房里来,说是要好好犒劳下他。
      谢维进当然没怀疑自己娘的别有用心,于是就去了,喝得醉醺醺之后,被点上了催情香,让语琳黎在旁边侍酒,这一摸而去,两人就立马上了床,滚作了一团。
      所以,酒是个好东西,以防万一,孟娘还将香的威力加大了好几倍,药效更大,足够两人疯狂一夜。
      直到第二天,谢维进才筋疲力尽的醒来,发现身下躺着一个丫鬟,一身的酒气,看到桌子上还燃着的香料,更是明白了过来。
      谢维进虽然不是纵情酒色之人,但在青楼也见识了不少,这催情香他是见过的。
      “我儿啊,你醒来了啊,来,饿了吧,喝个粥垫垫肚子。”
      谢母在门口瞅着床上地上一片狼藉,顿时心花怒放,知道这事成了,可高兴了。于是和谢维进说起迎娶之事,谢维进听了没拒绝,只是点头。
      于是隔天,没有婚礼,没有操办,甚至连个喜字都没贴上,就给语琳黎穿上一身大红衣服,坐着轿子从后门嫁了进来。
      谢府从此多了一个姨娘,但上一任姨娘是什么下场,众人都闭口不谈,只当是麻雀向飞上枝头变凤凰,做了一场梦。
      语琳黎起初还是很高兴自己终于嫁给了喜欢的表哥,幻想着生下孩子成为这府上女主人的美梦时,谢维进却再也不碰她。
      她想不明白,直到谢维进被她烦腻了,终于冷脸告诉了她,
      “我娘点了催情香这事,你是知道的吧?”
      “但是你知不知道,这香服用过多的话,会伤害人的脑子,让人变傻么?”
      那天的量,已经足以伤害他了,这么多年他忍辱负重,读那么多书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可这一切的努力差一点就被这个女人毁了。
      若不是看在自己娘亲养育之恩的份上,他早就把这个女人赶出府了,又怎么会娶了她?
      语琳黎听完,从谢维进眼里看到深深的厌恶,顿时瘫坐在地上,以泪洗面。
      这一幕发生的时候,孟娘正啃着一个苹果,嘎嘣脆的看着戏。
      她爬到树上,视野宽广着,将这府里所有丑恶的事都尽收眼底。
      而楚挽歌在树底下,闲适的看着她的书,专情得紧。偶尔会抬头望一眼孟娘,担心她随时会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这时孟娘就会张开双臂对底下的人说,
      “你接住我啊!”
      笑得很欠抽,却带着阳光的温度。
      于是楚挽歌就反问她一句,
      “你这么重,想砸死我么?”
      在她刚说完的下一秒,一阵风似的,孟娘就到她身边来了,像个登徒子一样,凑过来往她身上使劲儿吸了两口,然后在她发怒之前撤离开来。
      “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要选择一种死法的话,我不介意是和夫人一起,死在……温柔乡里~~~~”
      说到温柔乡三个字,孟娘忽然凑过来,朝她耳边吹了两口气,撩拨得人心痒痒的,楚挽歌脸上的红晕一点一点扩散开来。
      只听到咚……咚……咚……
      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楚挽歌觉得,自己可能是感染上风寒,该吃药了。
      “对了,你最近老看这本书,有那么好看么,书都被你翻烂了。”
      孟娘才不承认自己和一本书较劲,死不承认!
      楚挽歌笑笑,合上。
      “众叛亲离、家破人亡的戏,你说好不好看?”
      是书中戏好看呢,还是人演得好呢,这都不重要,梦娘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
      这世界最好看的,一定是夫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二十四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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