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
-
在玉箫墓前睡去的玉言濪又梦到了童年的回忆,回忆那么温暖,醒来的她才更觉得怅然若失。
静静站在墓碑之前,无言独立,任凭傍晚的凉风吹过,扬起乌黑长发。
她在等人,等着打理此处顾看坟墓之人。
“不知这位姑娘是?”
一名老者牵着他的孙儿出现在小路的尽头,缓缓向小屋走来,看见一个年轻姑娘独自站在坟墓之前,头戴玉冠,手持拂尘,腰间垂着一块浅绿莲状玉佩,仙风道骨,静立无言,似是在吊祭故人,不由开口询问。
“吾姓玉,不知老人家可认识此处所掩埋之人?可是老人家在顾看此处?”轻描淡写回答了老者的问题,玉言濪也不拐弯抹角的试探,直接开口询问。
见眼前之人与所掩埋之人同为玉姓,老者心想许是两人有故,也并未做什么隐瞒,反正他知道的也不多。
“老朽并不知这里掩埋的人是谁,只不过是与孙儿一同被人所救,暂时居住在这里,受恩公之托帮忙打理而已。”
“哦,敢问这位恩公是姓玉或者是姓君吗?”玉言濪略为期待的问道,还描述一下当初两人的外貌特征。
“这老朽就不知了,恩公他并未交代,只是让我与孙儿安心在这里住下。至于相貌,恩公他早已是一头鹤发,与姑娘描述的形象有所差异。”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老者答得很是顺畅。
“原来如此。”看来这名老者知道的确实不多,想来只有从其他方面调查了,虽是一开始就没抱什么期望,玉言濪心中仍有一丝失望。
见眼前的姑娘有些失望,料想她可能是来寻人的,老者不由开口多问了两句。
“玉姑娘可是寻人而来?”
“确实是为寻人而来,寻至此地,才发现伊人已逝,却不知还能不能寻到剩余的亲朋好友了。”想着数百年的光阴已过,物是人非,玉言濪对于能不能找到当初的两位兄长心中也有些疑问,不由感慨两句。
“既是如此,容老朽多言几句,恩公每逢清明就会来此处吊祭逝者,姑娘如果想要寻恩公,那一日来应当可以找到人的。”思量着来人与恩公之间应该无仇无怨,而是有故,老者最终还是吐露了一点恩公的行踪。
“吾也不知他是否是我所寻之人,情怯啊。”玉言濪面对这一点线索,自然是有些欢喜的,但是心中的紧张与情怯也不少。
“这……”老者有些迟疑。
“一会儿吾留一封书信在此,就麻烦老人家帮吾交给这位恩公了。如果他当真是吾要找的人,到时候自然就知晓如何联系吾了。”再多的情怯与犹豫还是比不上想见故人的决心,玉言濪还是拿定了注意,打算直接留下书信,如是故人,双方见面之前也能有个心理准;即使非是故人也能给双方留下余地,避免直接见面可能带来的尴尬。
“如此也好。”见眼前的姑娘只留下一封书信让他转交,并非什么麻烦事儿,老者答应的很是爽快。
“麻烦老人家了。”玉言濪很是诚恳的向老者道谢。
“不麻烦不麻烦,如果能帮到姑娘和恩公找到故人也是好事一件。”
“哈,借老人家吉言了。”
“早服还丹无世情,手把芙蓉朝玉京。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
离开故地,玉言濪漫步在小树林之中,一时恍惚,略微有些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向来想得开的人,面对可能相见的恩人、亲人、故人,总归是有一点想得太多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难得用了一下好久没用过的脑子,思考了一下前因后果。虽然老者的那名恩人能算一个比较重要的线索,可要了解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也不止这一个方法。玉言濪打定主意,一边等着老者这一方面的回信,一边从其他方面了解一下情况,例如当初师兄妹三人的师门——云海仙门,从其他道门中人打听一下,应当能找到关于这个组织的蛛丝马迹吧。
天有不测风云,苦境的天更是如此,说变就变。之前日薄西山之时还是流霞漫天,才过片刻,便是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暴雨倾盆而至。还好有所准备,玉言濪淡定的化出了一把伞,扫去迷茫,心情逐渐变好,闲散漫步在雨中,倾听这一曲由天地奏出的难有重复的曲子,缓步欲回隐香雪海。
“咦。”行至中途,玉言濪发现一红色人影躺在路边的草丛之中,仍有气息。
走进一看发现是一名年轻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长相很是标志,属于明艳那一类型,眼角之下的那颗倒是泪痣十分显眼。不过面色苍白的吓人,嘴唇也由于脱水有了脱皮的迹象。
玉言濪用手试了试她的额头,体温居高不下,把了一下脉,发现还没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属于她能治的范围之内。顺手喂了颗随身携带的炼制好的药丸,暂时缓解一下她的情况,又喂了她两口水。
这大雨天的,周围也没个医馆,见她独自一人也不好就将她留在此地,遇见了也算是有缘,好在此人也是美人一个,看起来也还顺眼,带回家也不吃亏。玉言濪那喜欢看脸的毛病又犯了,很是愉快的捡了个美人打算带回家。
拿定主意之后,也不管什么雨中漫步的情调了,伞一收,直接抱着这红衣美人化光而行。
#隐香雪海#
在专门被整理出来作为药房的玉衡苑之内,红衣女子被安置在厢房之内,而玉言濪在院子里煎药,计算着药效能达到效果的时间。
厢房之内,红衣女子意识渐渐回复,逐渐清醒了过来。最先闻到的是一股桂花的香味,而眼前的房间也很简洁,除了必须的家具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
她想起来了昏倒之前在雨中恍惚看见了一道青色人影缓步而来,会是她救了自己吗,还是另有他人?
“算算时间,你也该醒了。”玉言濪推开房门之时,刚好看到这名女子吃力的靠坐着,正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
“我姓席,恩公唤我二娘即可。恕二娘无礼,不知恩公如何称呼?”席二娘勉强正起身子,行了一礼,开口询问恩人姓名。
玉言濪将手里端着的药汤放在屋内的桌子之上,上前扶住了席二娘,“二娘何必如此多礼?此地名为隐香雪海,吾名唤玉言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