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夜》乔治

3、迷失 我们约好了

　　我们约好了。中午在教室见面。
　　与由一起时买了一盒糖果，装糖果的铁盒子很精致，很漂亮。他一定会喜欢。
　　空荡的走廊很寂静，一个人也没有。我轻轻地走到教室后门，不意外地看到他趴在桌上睡觉。意外的是莫在他身边。说不生气是假的，我不禁捏紧了铁盒。
　　莫坐在他的前面，正用手抚摩着他的脸颊，慢慢地理顺他的头发，白皙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中，很异样。过了一会，莫也趴在他面前，久久地看着他，他的手已经绕到他的后颈，轻轻地搔刮……最后，轻轻地亲吻睡梦中他的唇。
　　抓着盒子的手很吃力，不得不用两只手使劲捧住盒子，不然它一定会掉下去。这个时候我应该怎么办？冲进去质问？向由打电话？还是哭？
　　最终我平静地离开了，多年以后我也认为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来糖果暂时送不出去了。我闭着眼睛选了一个糖果，闭着眼睛吃下去，是草莓夹心。好甜。
　　显然他并不知道莫对他的情感。他照样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莫仍是他的好朋友，我仍是他的女朋友。我想起了初恋这两个字。
　　马上，寒假来临。
　　肯定。会发生很多事吧。
　　此时我和由背着简单的行李去旅行。我想静一静。暂时离开一小下。甚至来不及与他道别，我在逃。
　　逐渐淡忘了那时旅行的地名，依稀记得由的笑脸，她很开心。
　　你很喜欢这里么？
　　恩。这是我第2次来了。
　　那第一次呢？
　　当然是跟我男朋友来的。走，带你逛街去！
　　这又是一次激烈运动，我给累趴下了。但是很高兴。
　　几天后的下午，我突然很想自己到宾馆外面散散步，大概是天气好的缘故吧。
　　由，我到外面散步哦？
　　恩，你去吧，早点回来，我买了皮萨哦。冷了就不好吃了。
　　恩，我一会儿就回来。
　　漫步在陌生的大街上，我进入超市买了罐可乐，进入了一所中学。想不到这所中学占地那么大，像个迷宫似的。我迷路了。焦急地向由打电话，手机居然没电，身上没什么钱，晴朗的天空有下雨的趋势。今天真倒霉。
　　靠问路终于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学校，走到了学校的后门，那指路人给了我一条反路……突然觉得很无力。终究是下起了暴雨，我躲在公交车站处的避雨棚下。宾馆的名字压根没关注过，看着公交车夹杂着的士从我面前掠过，我再一次感到无力。
　　渐渐，夜深了，车少了，人少了，雨下个没停。双脚因为长时间站立有些酸痛麻痹，我忍不住蹲在地上，后来坐在地上。四周的房屋快被黑暗隐了去，巴士站的白灯显得尤其突兀。很想给他打电话,倾吐自己的委屈,名知道自己那么大个人了不能依赖他,但还是忍不住……
　　这算任性吧？
　　自己好任性。
　　在对自己唾弃的过程中，慢慢地疲倦袭来，脑中轻吟着一首歌，睡了过去。
　　地上不脏不冷，灯光也是柔和的，被黑夜包裹着，就这样，合上干涩的眼睛。
　　清晨雨已经停了，睁开眼睛时由就在不远处。她的发丝还滴着水，头发半干不干，看起来好奇怪好杂乱。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我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表情她已经抱住了我。
　　你一个女孩子半夜不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
　　总让人那么操心！
　　……
　　……
　　对不起。
　　她埋在我的颈窝，有点湿湿的，她哭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握成拳用力打我的背。哭得一抽一抽的。我看不到她的脸，她的妆一定都花了。我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她，就拍到她平静为止。
　　我彻底打消了给他打电话的念头。车站的清晨很苍白，好宁静。我看到大雨后的天空，涤荡过一样。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