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花法医在未来破案那些事儿》WD

8、碎片拼图 发现陆川的

　　沈墨从阴暗潮湿的管道区攀爬而出，深夜的寒凉尚未褪去，天际已经漾开一层灰蒙蒙的晨光。她没有折返市局，径直去往和周颖提前敲定的备用安全点——一家24小时无人智能胶囊旅馆，凭匿名假身份开好密闭单间。

　　进门，她立刻把存着加密意识碎片的数据板接上终端。

　　周颖的全息影像瞬间弹出来，眼下挂着浓重乌青，满是焦灼。
　　“沈姐！你总算回来了！我快熬疯了，审查组电话直戳赵科长办公桌，简直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周颖语速飞快，“碎片呢，抓紧传过来！”

　　沈墨推送数据流。
　　听筒那头骤然安静，只剩噼里啪啦不停歇的敲键声。五分钟后，周颖低声骂道：“这加密跟俄罗斯套娃似的层层嵌套，我一人啃不动，必须找外援。”

　　“赵明凯？”
　　“嗯，他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但手艺还在。”周颖搭好楚云飞的代理跳板隔绝监听，分出一份加密包发了出去。

　　十分钟后，频道并入赵明凯沉稳却疲惫的嗓音：“碎片解析完毕，损毁严重，只剩零碎影像，我同步投射。”

　　几段抖动模糊的全息画面浮在半空。
　　第一段，低矮拖拽视角，金属地面飞速后掠，印着“样本转运-勿扰”的推车轮胎一闪而过，尽头气密门上刻着六边形蜂巢徽记，小字标注：B-7。
　　第二段，巨型环形设备大厅，无数管线垂落接驳透明营养舱，舱内隐约有人形，画面只撑两秒便碎裂。
　　第三段，一闪而过的电子备忘：蜂巢、净化协议-最终阶段。

　　“就这些？”沈墨紧盯蜂巢标识。
　　“线索仅此而已，但我翻遍城建与废弃项目存档。”赵明凯顿了顿，“新京新开发区，原先锋量子计算中心，三年前名义注销封存，地下藏着未入公开图纸的秘密实验区，代号正是蜂巢。”

　　地图上随即钉出一处偏僻城郊坐标。
　　周颖咋舌：“现成的大型基建，拿来做意识实验再合适不过。”

　　沈墨拖动转运影像逐帧慢放，定格地面一处浅淡干涸污渍：“周颖，光谱分析残留物。”

　　片刻，周颖声音紧绷：“人体组织液混神经稳定剂，独有基因标记匹配失踪研究员张澈，档案编号样本04。”

　　沈墨心口一沉。张澈现身蜂巢转运通道，说明被录像时他尚且活着。这位彼岸核心研究员，极有可能是找到陆川、撕破方舟计划的关键。

　　这时私人加密频道突兀震动，是郭振宇。
　　“立刻停手回局。”对方语气强硬，“赵明凯已被审查组质询，下一个就是你。暂时蛰伏避风头。”
　　“陆川怎么办？”
　　“官方渠道搜寻，这是命令。”通讯被强行切断。

　　周颖惴惴发问：“真就此收手？”
　　沈墨抬眼：“你信官方能找到人？”
　　周颖默然。

　　“帮我伪造去往城东法医中心的出行数据流，抹除行踪。”沈墨整理便携探测设备，“我只去蜂巢外围勘察。”
　　“我连线实时支援！”
　　“信号易被捕获，把建筑原图和安保漏洞存进离线数据板。”
　　周颖为难：“原始图纸权限不够调不出。”

　　数秒后提示音响起，赵明凯私发全套安保结构图与后门清单，附言：设施废弃七年，漏洞或已被篡改。
　　“替我谢他。”沈墨收好数据板，动身出发。

　　新开发区荒僻寥落，先锋量子计算中心灰白楼宇被警戒线圈起，“资产冻结禁止入内”的标牌蒙满尘土。沈墨绕到后侧货运通风口，激光在闸门底边割开一道窄缝，躬身钻进管道。

　　厚积的尘埃间有新近被蹭过的痕迹，空气中飘着一丝新鲜臭氧——通风系统仍在运转。她沿管道走到地下检修竖井，盖板虚掩一道缝隙。

　　能量探测器探入竖井，读数陡然飙升：地下三层大功率设备持续运转。紧接着生物扫描仪扫过扶手与井沿，滴滴轻响后，屏幕跳出微量皮屑与衣物纤维。

　　沈墨俯身看去，比对结果落定一瞬，她身形猛地顿住，呼吸倏然一滞。
　　残留物基因、代谢特征，和运河临时据点留下的陆川生物痕迹完全吻合。

　　是他。

　　连日压抑的牵挂与焦灼闷在胸腔翻涌，面上却依旧沉静，唯有指节不自觉攥到泛白。无数次徒劳搜寻、一纸空泛的官方说辞，此刻全有了落点。痕迹时效证明，陆川曾活着被困在这里。

　　这缕险些湮灭的细碎印记，是她一路铤而走险换来的实据。

　　存好全部数据，沈墨缓缓掀开竖井盖板。阴冷潮气裹挟地底的机械轰鸣扑面而来，低沉规律的震动宛若巨兽心跳。侧壁本该亮起的安全灯全数熄灭，唯独一枚红点在暗处忽明忽灭。

　　那是暗藏的监控。

　　寒意顺着脊背蔓延，沈墨瞬间了然：从她踏进这片建筑开始，一举一动全都落在对方监视里。就在盖板敞开的刹那，原本平稳的地底嗡鸣悄然变调，细碎的机械共振从深处漫上来，整座蜂巢的安保系统已然被触发。

　　浮尘在竖井里纷乱飘荡，幽深的地底如一张缓缓收拢的罗网，将她牢牢锁在井口。
　　暗处的视线死死紧盯，整座蛰伏的地下基地，正静静等着她踏入陷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