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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素月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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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了,怀着满满的幸福,期待着与素月相见的时刻,我开车来到了她的单位,在大门口我先打个电话,但手机关机。许是没电了?我等了会儿,便走进素月的办公室。同事说素月早走了,我到了素月家,她父母说并没见她回家?要不你快回你家看看,或许素月早早下班了在你家等着你呢?我赶忙的回到自已家,爸妈也说没见素月来过,我有点慌乱,不知该从何处寻找,一一打电话给素月的闺密,同学,都说没见到素月。最后我想起那单位的同事,我又回素月的单位从保安那儿查到了那同事的电话,同事也说不出什么,只是说好象她接了个电话,下午上班不久就匆匆走人了,当天再没回单位。我一下子愣了,她会上哪儿去呢?
此时夜已深了,素月的父母心急火燎,已经赶来了我家,二家四位大人坐在客厅里一愁莫展,脑子想破了也想不出素月会上哪儿。不会出什么事儿吧?这一句问话仿佛瞬间给在坐的众人都笼上了一层阴影,人人都不出声,还是我打破了平静,要不报案吧?“先别急。”我妈突然想起来似的开口道:“要不新房那儿会不会去?”一家人闻听此言,齐刷刷的一起站立起来,直直的向外冲。我闷声不响的带着四位老人,匆匆的赶往我的新房。新建的小区入住率不是太高,大楼里大多数的灯都是黑的,我停好车便望一眼我的窗口,灯黑着。电梯里我们一家同素月的父母挤的电梯里满满登登的,众人一路都沉默着,不一会儿便到了。楼道里的感应灯瞬间明亮,我拿出钥匙,刚想开门便见门虚掩着,没锁。这下子站在当下的众人都急切的想进入,我让四位老人在外等着,慢慢的推门进去,灯就在进门的右手边,灯亮了屋子里大放光明,象极了我昨天同素月相拥着在房间里甜密着的场景。我走进客厅,一眼便望见,沙发上赤身裸体的素月,她象个摔坏的洋娃娃,静静的躺着。我站着,瞬间被雷击了一般,没有任何反应,大脑已然停顿,没了思维。四位老人一齐冲进客厅,我听不见身边的任何声音,尽管家人都哭成一团,父亲是头一个冷静下来的人,他说:“引子,报案吧?”一语惊醒了我,我忙不叠的拿出手机,抖抖的拨打了110,父亲指点我再拨了120,很快呼啸声响彻了整个小区,楼道里很快传来一片杂乱的脚步声,瞬间警察跟差不多同时到达的急救人员便呼拉拉站满了一屋子。
素月躺着,她的身上盖着一床毛毯。我跪在她的身旁,握着她冰冷的手,浑血颤抖着,医护人员检查了这后说:“不用救了,人已经死去多时了。”“不,不会的。”我炸响着咆哮起来:“她没有死,你们帮忙救一救呀,快快快。”我泣不成声的跪地大哭着,医护人员摇摇头,把素月抬上单架,用毛毯盖上了她的脸,我冲上去想把的脸露出来,那样我怕她喘不过气来。父亲从背后死死的抱住了我,素月被抬走了,我望着单架消失的门口,顿时失去了知觉。
醒来头眼看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身边妈妈哭肿的双眼望着我,我看着滴着药液的吊瓶,病床,来回的护士,知道了这是在医院,“素月呢?她怎么样了?脱离危险了吗?”妈妈失声痛哭着:“孩子呀,你可要想开些呀,你可别急疯了呀?素月她没了呀。”我依稀记起前一刻发生的事,我坐起来一把拨掉了针头,“我要去看她,我要去看她。”我反复说着这一句话,妈妈大哭起来,“医生,医生。”她无助的大叫,几位医生护士冲过来,把我按倒在床上,耳边只听见“给他注射一针镇静剂。”我受制着无奈的躺回床上,一会儿在药物作用下,我睡着了。再醒来,眼前是二位警察,这一番闹腾又让我晕睡了一整天,结果就是,我渐渐的平静了一些,慢慢接受了素月已死的现实,随着大脑的逐渐清醒,瞬间胸中涌上一阵疼痛,撕心裂肺的我哭出声来,尽情的渲泻着我的伤痛。二位警察静静的看着我,一直到我慢慢的抽泣着,不再失声了,我接过他们伸出手递过来的一张纸巾,慢慢的吸着那源源不断的泪水,做着我的笔录,
警察告诉我,素月是在上班后不久大约一点左右接了一个电话,便匆匆出门的,打电话的人已查出,名叫李其坚。我的脑子里马上出现一个苍白瘦高的形象,素月的前男友。是他打的电话,从小区的监控录象也看到李其坚进入小区的镜头,他是重大嫌疑人。但传讯他时,他消失了,最终的踪迹是海关的出关记录,他飞往美国,外逃了。应该是他杀了素月,但为什么他们会一块儿出现在我的新房里,又为什么要杀素月,这一切都是个谜,只有在抓到了李其坚之后才能水落石出。警察得出的结论是情杀,情杀?素月对他并没有情,他们早已分手,素月却又为何被杀?我不能接受,我想自已亲自动手抓住那个苍白邪恶的偷窥者,我要先问个明白,然后杀了他,替素月报仇。
自从出院以后,我就一头钻进了我的新房里。在素月最后躺过的那张沙发上,我躺下晚上也不开灯,我便一直这么躺着。父亲会送来母亲给我做的饭,我不知道是早饭,中饭还是晚饭,因为我一口没吃,我只躺着抽烟,不断的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最后一次父亲在拿走插满了我的烟头的那碗饭之后开口道:“引子,你不能这样。你老这样,你活不久呀。”“我本来也不想活了,想跟着素月一起去了。”“不能这样,你别这样,素月要是知道也不会高兴的,她在那边也希望你硬硬郎郎的。忘了这些吧,啊?要不你换个地儿?出趟远门?在外地待一段时间?忘掉眼前的一切,算我这当爹的求你了成不?”
我抬起眼睛望着父亲,他老人家本来漆黑的二鬓在这段时间基本上白了,“你妈本来眼不好,这些日子都快把眼哭瞎了,就算你心疼心疼你妈和我,试着活起来吧?引子。”
父亲的那句话提醒了我,我不能自已把自已给弄死,而让那个偷窥者在暗地里偷笑,是呀,我得试着活过来,自古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要活成个硬郎郎的,不管千难万险,都要替素月讨回个公道。
第一步做什么?首先我不能天天浸润在失去素月的苦水中,暂且,我要忘了自已,忘了自已的一切,自已的从前,我之从前的记忆都删除掉,我要重新做个新人,不是我陆引的新人,离开这个伤心地,离开这些令我无限痛苦的人与事,我站起身走了出去,大街上人流如海,人人川流不息,个个脸上都带着轻松快乐的表情,我象一个尼流而上的旋涡,自已把自已深深的旋在一个漆黑伤痛的黑洞里,父亲说的对,这样不行,我记得我最后誓言就是我要抓到李其坚,我要杀了他,对,他外逃了,但总不可能上月球,不哪怕是上月球,我也要抓到他,先丢开这一切。
接下来的日子,我苦逼着自已,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爸妈曾经强烈的反对我住在新房里,怕我想不开。但我安慰了他们,我说起码素月曾经躺在这儿过,而且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就当她出远门了,我没觉得她死了,我已经不难受了,我要陪着她,就当是个念想,我不能立马就当啥事都没发生过。
爸妈在陪了我一段时间见我没啥不对劲后便回自已的老屋子去了,我用素月同我的婚纱照做了电脑的页面,天天上网一打开电脑便看到我俩相拥而视的甜美。我天天泡在网上,下载一些激烈的打斗游戏玩儿,我打遍了能找得到的所有的游戏,在网上我成了独孤求败。玩累了,便睡会儿,再有就是去网上点开美国的一些语聊群聊的网站,找人挑衅,骂人,打嘴仗。我憋着一肚子邪火,想杀人,想打架。为什么单挑美国人骂?因为那杀人凶手李其坚逃往了美国,就他妈的狗日的美国包庇了一个杀人犯,我恨美国,恨美国的一切,我要骂遍美国人。最好把那罪犯给骂的显形,我天天的咒他不得好死,希望他在美国烂一块地臭一塘水,出门让车给撞死去。唉,其实我也知道自已的无聊,被我骂的许多人其实都是无辜的,他们并没招我若我,那时我在网上的恶骂堪称一绝。因此在美国的语聊,群聊网站上我赢得了一个绰号,中国恶龙,有天有一位不知男女的语聊者跟我接上了火,一句对一句的对骂开打,最后不分胜负。那人临了撂下了一句话,“有种别在中国隔空喊话,有能耐到美国来单挑。你不是恨美国恨美国人吗?有种过来当面开战,美国人祟拜英雄,最看不起你这号躲在暗处的老鼠。”说完发了一个竖起中指的侮辱性图片,扬长而去。
当时我气的直冒青烟,恨不能砸了电脑。但一句句的细看他留的话,对呀,有种去美国,我望着那个挑逗性的中指图片,冷静了下来,这人话糙理不糙。李其坚不是在美国吗?他逃得,我不能追得吗?有种去美国,单挑,放这话的人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怎么不能去美国了?我为什么不去?我不是发誓要给素月报仇,要杀了李其坚吗?那不去,不找他,李其坚不会自已绑上自已来我门前投案自首,我必须得把他给揪出来,无论在世界各地,对我这辈子而言,此目标就是我的目的。
冷静下来的我,那天晚上第一次没有上网打游戏,也不再上网胡乱骂人了。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吃了,我下楼从小区一直走到常跟素月散步的海河交汇的大堤上。河风温柔的揉搓着我的脸,象是素月那双蔓妙的手,我下意识的双手抱紧自已的双肩,象是抱着我的素月。天渐渐的黑了,我仰望天空,没有月光,只有几颗星星点缀天际,象极了素月的二弯如水的眼睛,我对天大叫着,素月我想你,想死你了。从今以后我要为了你去远征,你等着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