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荷尔 ...
-
大冬天的被辅导员叫来办公室帮她录入系统，我已经有点小沮丧了，没想到更悲催的事情还在后面。
朱祁健坐在旁边打量着我的过膝长靴，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傻直男。
“你到底多高啊？”他翘着二郎腿转笔。
其实我真心懒得理睬，但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如果不出声音可能会有些尴尬。
“一米七。”我飞快地敲击键盘，只想赶紧把活干完回宿舍补觉。
尹柯比我来得早，一直坐在对面看文件，从大一开始他就给我一种很深沉的印象。
“什么！”朱祁健惊讶万分，好像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件。
我专注地看着电脑，内心毫无波澜。
难道腿长是我的错咯？
“天呐，太高了太高了！”他用无比夸张的语气对尹柯道，“吴晚晚会嫁不出去的，哈哈哈！”
尹柯抬起头，后知后觉地笑起来。
没想到他竟然和朱祁健狼狈为奸，一起嘲笑我！
“啪”地一声我放下鼠标，火冒三丈瞪着尹柯。
真是瞎了眼，班里我最关注的人就是他了。
--------------------------------------------------------------------------------
自习的时候，舒奥悄悄跟我出柜了。
其实我早有感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一定也是属于别的男孩子的。
“你放心吧，我一定保密！”
他一贯独来独往我俩又不是一个专业的，却因为社团活动误打误撞成了好基友。
我们系是典型的男多女少的工科，长得帅的并不是没有，只是数量太少。
有一个全校出名的少数民族男孩叫普达，五官非常立体，睫毛浓密得跟画了内眼线一样，又高又抢眼，班里的女生一致认为他长得像英国的抖森。
从图书馆出来已经是深夜，舒奥没羞没臊地跟一位壮壮的小哥哥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形单影只。
寒风凛凛，差点把我夹在臂弯的书吹掉。
无意间瞥到光秃秃的梧桐树下有两个人影晃动，我本想绕远点走，担心这里变成保研路……
诶，那可怜兮兮的受气包不是朱祁健吗？
他被一个高大的男生用胳膊按在树干上动弹不得，任由对方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虽然很讨厌他笑话我，但那人的脏话下流得不堪入耳，实在听不下去。
“喂！”我搓了搓被冻红的鼻尖，壮胆走过去，“保安大叔要过来了。”
俩人齐刷刷回过头，目光灼灼凝视着我。
竟然是……普达！
“吴晚晚……”朱祁健哀求着，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
“还不赶快道歉？”我给他使了使眼色。
不知朱祁健究竟怎么得罪了大帅哥，但如果死鸭子嘴硬，我也无可奈何。
狂风飒飒，干枯的树枝被吹得左右摇晃就快被折断，月亮埋在厚厚的云层里，地上如同笼罩着一层昏暗的薄纱。
普达看了我一眼，没等朱祁健开口便松开了他的领子转身离去。
“呼……”他劫后余生，后怕地蹲下去喘气，“谢谢谢谢！”
“没事。”我拉了拉围巾，手放在口袋里取暖。
“明晚我请你吃饭！”
谁稀罕……
我没理他，扬长而去。
“鸿彬饭店，六点半！”朱祁健的声音被掩埋在风里，听都听不清。
反正我也不会去。
--------------------------------------------------------------------------------
“晚晚，你知不知道普达现在就站在你们宿舍楼下？”舒奥打电话来通风报信。
什……什么！
该不会是因为我前几天撞到有损他英武形象的那幕，所以过来打击报复吧？
“你在哪呢？”
“刚出专业楼。”握紧手中滚烫的奶茶我还是止不住颤抖，脊背发凉。
没有金刚钻为什么要揽瓷器活……
雷锋果真不是好当的。
“你还是先别回去了。”
“嗯嗯！”我拼命点头，朝门外走去。
迎着风在大学城里无所事事地晃悠，真的好像流浪。
尹柯？
他怎么也在这里。
还是那副文绉绉的样子，看上去温文尔雅，长相嘛……是我的菜。
不过，经过那件事现在已经好感全无。
我端起奶茶挡在脸上，想要装作没看见。
“吴晚晚。”他很执着地穿过马路来跟我打招呼。
“好巧啊。”无奈，我只能停下脚步。
“你那晚怎么没来鸿彬饭店？”他戴了一条黑白格纹的羊绒围巾，有一种英伦绅士的味道。
“什么饭店？”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跟朱祁健一直坐在里面等到九点。”
啊？
我彻底惊呆。
貌似朱祁健是有说过要请我吃饭，他那么嘴欠我可不想送上门找气受，不过……
“你为什么也会在那里？”
“唔……”他被我问住，喉结一阵上下滚动。
我不记得这件事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难不成，你又要跟他一起讽刺长得高的女生？”我拉下脸，语气凉凉。
尹柯低头不语，风吹乱了刘海，我看不见他的眼神。
“只是出于正义感，以后不必再谢了。”把奶茶丢进垃圾筐，我顺势快步离开。
一直在外面熬到十点多，实在太困只能回去了。
万万没想到普达仍等在原处，旁边好多女生侧目，还有人拿手机偷拍他的侧脸和背影。
大庭广众之下，应该不能把我一个女生怎么样吧。
怂怂地把脸缩在衣领里，我放轻脚步准备偷偷进楼。
“吴晚晚！”
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
清晨的旭日照亮床被，我翻来覆去依然觉得刺眼。
“劲爆大新闻！”舒奥连发了好几个表情。
“嗯？”我迷迷糊糊地看着手机。
“普达跟你表白的视频已经在校园网上被疯转。”
我噼里啪啦瞬间清醒，一把坐了起来：“不会吧！”
“讲真，你觉得他怎么样？”舒奥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八卦的洪荒之力了。
“我不喜欢用言语欺凌别人的人。”
“相信我，他不会轻易放弃。”舒奥幸灾乐祸。
我撇了撇嘴，烦躁得狂揉头发：“你别咒我……”
事实证明，他真是预言家。
普达最近不仅上课要坐到我旁边，下课也会刻意找机会接近。
真被这猛烈的攻势弄得不知所措，害得我整夜失眠。
今天磨蹭了好久才进教室，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坐在哪里。
“这位迟到的同学，等一下。”教授讲到一半突然叫住我。
阶梯教室这么多双眼睛，霎时间整齐地投了过来，我在视觉轮a奸的重压下涨红了脸。
“这周的团队作业已经分好组了。”教授推了推眼镜，“还有哪个组愿意再加一个人？”
我不安地咽咽口水，果然，普达最快地举起了手。
“那就……”
没等教授说完，尹柯直接站了起来：“老师，我们组缺人！”
于是，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讪讪地坐了过去。
窗外的阳光明媚灿烂，天空里没什么云彩，头顶的蓝格外湛远而清冽。
我本想认真地记笔记，却总能感觉到普达火辣辣的目光，那么渴求，毫无避讳。
难道说草原上的爱情都是这般勇往直前吗？
那我岂不是应当高歌一首：“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尹柯作为组长本是坐在我后面，上个厕所回来之后挪了个位置，好巧不巧地直接阻挡住了普达的视线。
我畅快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能摆脱一会。
微风撩动着窗帘，把我披肩的长发也带着跳起探戈，一直吹到旁边人的手背上。
“不好意思。”我压低喉咙，把越界的头发往回拨了拨。
“没事。”尹柯抿了抿嘴，好久都没有喘气。
难到这阵子在学游泳？
“下课后来自习室讨论分工。”过了好久他才出声。
“噢。”
他的手表贴着我的胳膊，指尖微微颤动。
这么挤能写字吗？
我侧过身来腾出更多空间，他却一直没有再动。
--------------------------------------------------------------------------------
“上次水利自动化的科研……”
“啊……”我实在忍不住，张口打了个哈切，“对不起对不起。”
“你们继续，吴晚晚出来一下。”尹柯站起来看着我。
“真抱歉。”我轻轻关上门，低下头像等着挨批的小学生。
“没休息好吗？”他倚在走廊的栏杆上。
竟然没有任何责怪……
语气太过柔和，让我又泛起了睡意。
“不要紧的。”我死死咬住嘴唇，以防再有哈切声溢出来，“小组作业比较重要。”
走廊里不断有人经过，但是他的目光却好似能穿透所有的障碍，坚定地落在我脸上。
“你先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连声拒绝，团队合作最忌讳搞特殊。
“别逞能。”他口吻浅淡却带着无形的力量，“我会把资料补发给你。”
失眠真是耽误事……
就算再进去接着开会，我估计自己也会不停神游。
“好吧。”我点点头，“谢谢组长。”
正午的阳光炽烈而明曜，穿过层层枝丫泻下一地斑斑斓斓。
“等等！”
我已经下楼走远，尹柯忽然追了上来。
“嗯？”我晒得睁不开眼，今天穿得太多感觉皮肤都快熔化。
“你……有没有答应普达？”他直视着我，手心微微蜷起。
还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原来又是一个爱凑热闹的吃瓜群众。
我只想赶快回去把棉毛衫脱掉。
“有吗？”他一向是充满耐心的，没想到现在对八卦这么感兴趣。
“我跟他身高很搭啊！”我嚣张地挑了挑眉，摆出一副语言上的胜利者的姿态，“拜拜！”
哼，一米七的女生才不是没人要。
回到宿舍，我连中饭都顾不上吃，倒头就睡。
这一觉真是酣畅淋漓，傍晚睁眼的时候都有些恍惚了，分不清今夕何夕。
开机之后手机振动个不停，基本都是普达发来的消息，只有一条邮件提醒，是尹柯发的压缩文件。
竟然连一个字的说明也没有，只有一大推文档。
啧，这个组长真是太不贴心了。
--------------------------------------------------------------------------------
春日融融，转眼间迎来了校庆舞会。
我们班的男生都急不可耐地广撒大网，同时邀请好几个女生，生怕最后无人可选，毕竟僧多粥少，男女比例失调。
“晚晚，要不咱俩凑一对吧。”舒奥碰了碰我的肩膀。
“好啊。”总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替他男友看着他吧。
“其实我是怕你孤单。”他撅起嘴，“普达邀请校花的事情都传开了。”
“这有什么？”我无所谓地挥挥手，他悬崖勒马我反倒轻松自在。
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他那么帅，不用为了我放弃整片森林。
“你敢说你没有一丝怅然？”舒奥盘着胳膊斜睨。
我没有回答。
心里感觉怪怪的，也许男生都是这样，追求的时候拼命献殷勤，一看情势不对便马上掉头，从不拖泥带水。
狩猎性动物。
还是阿杜唱的对：“翻破爱情的秘笈，四个字，坚持到底。”
也许我青睐的这种一心一意始终不渝早就已经过时了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春天的晚风吹在身上并不刺骨，好似母亲的手在轻柔地抚摸。
“吴晚晚。”
有人喊我。
尹柯的脸被路灯照得好似雕像，紧张木讷得掩都掩不住。
“什么事？”我捋了捋碎发。
“那个……”他的喉结上下起伏，眼睛不停地眨呀眨。
清风灌进衣领，把我的白衬衫吹得又鼓又胀。
他深吸一口气，好似下了极大的决心。
“嗯？”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舞伴？”他看进我的瞳孔，一动不动。
几天不见，他的头发已经过耳，眉毛浓黑依旧。
可我已经答应了舒奥，不能反悔。
“不好意思。”我摇了摇头，衣袖被吹得折起又翻飞。
那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去，犹如一个扎破皮的气球。
“还有事吗？”我不忍再看他懊丧的样子。
尹柯双唇微启，似是有话要说。
“快去邀请别人吧，不然仅剩的女生也被瓜分完啦。”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想要缓解沉重的气氛。
熙熙攘攘的人群从我们身边穿过，他明明离我这么近，却好似隔了一整条街。
--------------------------------------------------------------------------------
“舒奥，你家怎么这么吵？”我皱了皱眉，有些听不清他的声音。
“跟爸妈吵架了。”他沉默了许久，“出柜失败……”
“别灰心，他们会理解你的。”
“今晚的舞会我恐怕去不成了。”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鏖战后的猎豹黯然舔舐伤口。
“都是小事！”我连忙安慰，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
真正的爱情哪里分性别？
但愿天下的父母和子女都能以令对方舒服的方式去爱护彼此。
本来这舞会我也不打算去了，正好舞伴没来。
只是……抽奖的礼品是我一直想买的自行车，着实有诱惑。
思来想去，还是没骨气地打扮了一番，准备抽奖环节结束就撤退。
--------------------------------------------------------------------------------
礼堂里处处是成双结对的欢笑，我提着裙边绕了几圈也没等到主持人登场，只好了无兴致地出来透透气。
月光如水，洒了一地碎银，新叶揉搓着嫩芽，小草在风中浪漫地沉吟。
尹柯靠着门框单手插在口袋里，他把头发梳上去了，露出光洁的额头。
鬼使神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过去。
“你今晚特别有型。”我咬了咬嘴唇，还在偷偷瞄着。
这身剪裁别致的黑色西装真心帅出天际，儒雅得简直就是王子本尊！
“谢谢。”他看见我立即站直把手拿出来，眼神闪闪烁烁，“吴晚晚，我有话跟你说……”
“嗯，我在听。”
我看着他，他也回望着我，谁都没去管来来往往的其他不重要的目光。
“我想跟你道歉，那天在辅导员办公室绝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对不起。”他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也许是积压得太久。
我没有出声，不想打断他的思绪。
“其实那晚鸿彬饭店就我一个人，我让朱祁健回去了，就是想当面跟你解释清楚……没想到一直没有机会。”
他忐忑地等待着我的回应，眸光真挚而柔软。
我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滚烫，热得有些难以呼吸。
“可以原谅我吗？”他上前一步，我们之间近得就快贴上了。
荷尔蒙爆棚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发顶，清新得好似雨后葱郁的乔木。
“嗯。”我低下头，害羞地挽了挽耳后的头发，“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跟我不受控制的心跳渐渐趋于同一节奏。
“吴晚晚小姐，做我的舞伴吧。”他风度翩翩地弯腰伸出一只手，掌心缓缓摊开。
我不假思索地搭上去，静静地看着他的脸。
此刻没有言语，动作就是我的答案。
他笑了，嘴角弯弯连眉毛都是喜悦的样子。
我虚得有些打飘，好似不知如何走路，只能任由尹柯牵着，他去哪我就去哪。
方才和此刻的感觉大为不同，有舞伴在身旁就变得踏实又安心，甚至还有些许冒着泡泡的小骄傲。
一首经典的《维也纳森林圆舞曲》响起，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轻柔地扶上了我的腰。
这掌心难道有魔力，竟能将我全部的神经末梢都集中在腰部和指尖。
“搭住我的肩。”他俯身凑到耳边，声音小得只有我能听见。
“好。”我缩了缩脖子，温热的气息使人心痒。
旋转，跨步，踮脚……
尹柯的力量绵绵不断地浇灌给我，时松时紧，时柔时刚，带动着鲜亮的裙摆在空中自由地绽放。
散场后他将西服上衣披在我身上，我们并肩走着，看月光拉长倒影。
“我从小到大也没抽中过几次奖，运气真的不怎么样。”嘴上无所谓地打着哈哈，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失落。
他侧过脸，若有所思。
“看来我只能在泳池里找回自信。”清风拂弄着我的发梢，荡起缕缕有若似无的暗香。
“你也喜欢游泳？”
“嗯嗯。”我点点头。
“明天一起吧？”深邃的眼眸中跳起明亮的星光。
“你可别输噢。”我嬉笑着昂起了下颌，“我速度很快的！”
他的唇边慢慢上扬，勾起一弯温润的弧线：“请多指教。”
嫩白的梨花瓣如同婴儿的脸庞，以月光为被安详地入睡，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幽。
“嘿！”普达迎面走来，向我挑了挑眉，“走，去喝一杯。”
如果别人说出这番话定然被当做流氓，但我分明在他的眼底看到了心碎，故意摆出吊儿郎当的样子只为掩饰眉间的憔悴。
“那个……”很尴尬，我正在想拒绝的措辞。
“吴晚晚是我的舞伴，谁也不能牵走她。”尹柯竟然先行开口，如此霸气的表情我是第一次见到。
扑通！扑通！
心跳得如此剧烈，我都快把两边沉睡的花儿闹醒。
--------------------------------------------------------------------------------
“晚晚，说你什么好……”舒奥叹了口气，满腔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没带脑子？”
“啊？”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不明所以。
“游泳就是借口，直男只是想看你的身材，趁机占占便宜。”
“真的吗？尹柯不是这种人……”
“管他哪种人，只要有三条腿就不得不防。”舒奥从鼻腔里挤出几声不屑。
好吧，既然我的参谋长都发话了……
“你听见没有！”
“大侠饶命，我已经发短信告诉他明天我要去图书馆自习。”
“这还差不多，拜拜。”舒奥这家伙有同性没人性，估计又窝在哪个小哥哥暖暖的怀里，一分钟都不愿意给我。
辗转反侧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尹柯迷人的笑眼和西服上独特的男人味。
过去点点滴滴的小回忆原来一直藏在脑海深处，现在一个个不用调配便纷纷浮上眼前。
他急切地过马路来只为与我说上几句话。
透过手表碰到我的肌肤便屏起了呼吸。
挡住普达的视线也是故意的。
还有，邀请我的时候紧张得手都不知往哪里放……
一幕一幕，仿佛早已注定。
“没关系。”
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只是握着他的短信，我的心跳就开始不可抑制地加速。
对于我的出尔反尔，但愿他真的没有介意。
--------------------------------------------------------------------------------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满天都是小鸟的脆鸣。
刚下楼，一个清爽的背影便直直映入眼帘。
是尹柯！
前框里放了几本书，他悠然地靠在自行车上，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看时间，就这么潜心等着，好似嵌入了这撩人的春日共同幻化为一幅明媚的画卷。
看着我吃惊的脸，他元气满满地笑出声来：“早。”
“早。”我回以最灿烂的微笑。
“没抽到奖品不要遗憾，以后我当你的自行车。”柔软的短发沐浴在阳光下，他抬了抬胳膊，“早饭买好了，直接出发！”
“嗯。”我美滋滋地坐上后座，心里像喝了一壶蜂蜜酿的酒。
长发在空中幸福地飞舞，我轻轻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背脊。
“你看。”他一手扶把一手指着地上。
顺着那方向，我看见了两个融在一起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