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知为何》孜然zir

7、难以掩情

　　6.难以掩情
　　下楼，何知还有些微喘。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昏黑的楼道里，江佟宛如杳杳密林的曙光。
　　想抱她。
　　又害怕自己的孟浪惊走了她。
　　只好离开，一切都需要循序渐进，慢慢来。

　　“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
　　--《破碎故事之心》塞林格

　　三月草长莺飞。
　　何知已经开始实习，每周仍抽出三天给江佟补习。
　　中午，自习室。
　　日光透过窗棂，漾起圆弧形的光斑，宛如身处一席温水之中。

　　何知不禁失笑。
　　真是想把时光掰成两半，想跟她多磨些光阴，哪怕只是对坐无言。
　　他从未觉得自己这么贪恋时间。

　　他微抬头，就可以看得见江佟坐在桌子对面，正耐心地记着笔记。
　　跟小时候一样。
　　江佟在写字，他也是这样看着她。

　　小时候江佟趴在木桌上练字时，总让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写，好让外公夸她。
　　那时她梳着两个小辫子，笑起来酒窝尤明显，眼睛像弯弯的新月。
　　大些时候，长高了，就越显得秀丽、温和。
　　只是他见她的机会少了，真是错过了许多。

　　此刻日光下坠，刚好与她发顶相接，整个人也坠入那暖融的云霞。
　　何知觉得自己看不够，仿佛她会随那阵流光一同消散，颇有些不真实感。
　　他又笑自己，心里默道：“不着急，时间还足够。”

　　“我想要永恒之夜的千只眼睛，
　　以便独独观赏你。”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

　　何知带她去吃午饭。
　　中餐厅，装修古色古香，中堂位置还布置了竹桥，底下畅游着一尾尾锦鲤。
　　何知给江佟夹菜。
　　她太瘦了，应该多吃些。学医本身也是辛苦的磨砺，对她这样的小姑娘，还是太劳累了。
　　何知突然疑惑起来。
　　那江佟为什么要学医呢？

　　他听到江佟回答：
　　“想变得优秀，想成为更好的自己，想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她说话时眼睛里似乎闪着晶亮的金色，仿佛往湛蓝的海面匀洒一层星星。
　　何知只觉得挪不开眼。

　　一顿饭的时间总是很快，何知倒是想多陪陪她，但他下午还要回医院，只好送江佟回学校。
　　临走时他问：“江佟，期末考试你好好考，我带你去旅行吧？”
　　他真是很想弥补之前的时间，又怕江佟误会，只好借这个借口。
　　看起来江佟也很欣喜，她点点头，“那说定了，你别反悔。”
　　说着还像小时候一样打算伸出手和他拉勾，忽然又缩回手，只是抬头看他。

　　何知看见她双手背在身后，不禁被她逗笑，主动伸出小指在她面前晃晃。
　　终于还是幼稚地拉了勾。

　　“你连指尖都泛出好看的颜色。”
　　--《雪国》川端康成
　　-我一脚踏入甜美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