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知为何》孜然zir

10、你慢慢来

　　9.你慢慢来
　　何知脱下绿色的手术服，正洗着手。
　　旁边摘下口罩的中年人是何知的老师。
　　“手术做得很好，今晚大家聚聚。”

　　聚餐时不断有人劝何知喝酒，何知笑着拒绝道：“我晚上回x市，就不喝了。”
　　继续有人劝他多留几天。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我家小朋友还在家呢，明天她出专业课成绩，回去陪她。”

　　何知驱车回到x市，时间也不过晚上10点。
　　忆起三天前分别时，江佟站在公寓楼下，带着期许询问他会不会回来陪她查成绩。
　　之前几天的旅行已经让他清楚了，他究竟想要什么。

　　“她身上有一种东西在静静摇晃着我意识深处某种软绵绵的沉积物。但我不明白这到底意昧着什么，语言已被葬入遥远的黑暗中。”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村上春树

　　江佟来开门时，两人都十分意外。
　　闻到江佟身上淡淡的酒味，他有些惊讶，他知道江佟不喝酒的。
　　他进门时，楼道口一阵带有淡淡初夏的花香的夜风给房间笼上一层恬淡安宁。

　　江佟手忙脚乱地给他倒水，又忙着解释：“明天就出成绩了，今天同学们就约着去吃饭，喝了一点点酒，真的就一点点。”
　　“我就是来陪你等成绩的，看看我给你补习这么长时间，你有没有进步。”何知声音萧飒轻缓，“你没醉吧？”

　　江佟坐在他对面，面颊上如晕染了红霞，嫣红欲滴，也许是他的目光带了温度，让她整个人都有些灼烧。
　　她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水。
　　听见何知向她询问一本书，她回答在书房。
　　待何知推开门踏入书房，江佟才意识到她犯了错。
　　书房里是她写的字。
　　全是关于何知的。

　　江佟在那一秒想了好多种结局，心口仿佛涌入剧烈的气流，头脑里堵上了不透气的棉花，只好怀揣着患得患失的不安悄悄踱步过去。

　　“自己已别无退路，
　　只能委身与眼前的激流
　　－－纵使自己这个人在那里灰飞烟灭。”
　　--《斯普特尼克恋人》村上春树

　　听到声音。
　　何知回头，江佟正站在门外，不知所措。
　　他抬头即可看到墙上的字幅：
　　道知为何
　　里面有他的名字。
　　地上扔着的宣纸，写着：
　　何知
　　还是他的名字。

　　何知抬头看向江佟。
　　眉目低垂，眼底有淡淡的疲惫，身形却柔和到不行。
　　低着头站在那，安安静静的。五官精致又秀婉，皮肤如白玉印章一般细嫩。
　　他跨步上去，揽住她，似拥苍穹于怀。
　　仿佛岁月碾压的沉寂刹那间怦然。
　　也许是心里流淌出来的期待与欣然，多年的颠沛到此结束。
　　“江佟”
　　他轻轻唤她。
　　语气里饱含深到骨子里的温柔和疼惜。
　　抱她更紧。

　　江佟只觉得一切虚晃都真实起来，她侧头，靠着何知的胸膛，几乎听得到鲜活的跳动。
　　狂喜到，想要流泪。
　　感官上体会到那份浓厚的珍惜，近乎痴怔。

　　“只要我能拥抱世界，那拥抱得笨拙又有什么关系。”
　　--阿尔贝·加缪

　　江佟此番不再顾忌，终于松懈。拉着他的衣角哭唧唧的。
　　何知的衣服都有些湿意。
　　何知让她抬起头。
　　眼睛里仿佛跌入点点晨星，更氤氲着他近十二年的梦。
　　她的抽噎声为过去画上句号。
　　何知温声哄到：“小傻瓜，不哭了。”
　　只觉得一切语言都弥补不满过去的小心翼翼，只好虔诚地依靠彼此。

　　无需言语，心意自通。
　　此时便是人生最欣慰时刻，回溯过去的苦辛与等待，终于伸手握住心湖中闪烁的星星萤火。

　　“你不是爱情的终点，只是爱情的原动力。我将这爱情献给路旁的花朵，献给玻璃酒杯里摇晃着的晶亮阳光，献给教堂的红色圆顶。
　　因为你，我爱上了这个世界。”
　　--赫尔曼·黑塞《堤契诺之歌》

　　-探寻我生命中永恒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