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花艳骨》萧叹真的是只狗

4、请安 “那个，烟

　　“那个，烟、烟儿，咋们去哪？”段墨卿极少入宫，宫内的地方自然只有略知一二。
　　叫烟儿的侍女利索答道：“当然是去温泠司洗身换好服饰抹了胭脂之后去平心殿给皇贵妃娘娘和皇上请安呀。不过娘娘今天起晚了，咋们得赶紧去，不然请安请晚了皇贵妃娘娘会生气的，娘娘第一天当太子妃，要给皇贵妃娘娘留个好印象呢！”
　　“哦…是这样啊…”
　　“是呀，不过娘娘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呀？声音有点粗呢。”烟儿见段墨卿没说话，忙解释：“娘娘恕罪！烟儿没有说娘娘声音难听的意思！娘娘声音很有磁性，很好听的！”
　　段墨卿呲笑一声，这丫头以为自己生气了呢，段墨卿摸摸她的头，笑得温柔：“我怎么说也是太子妃，肚量大着呢。”
　　段墨卿这一笑，笑得烟儿是心花怒放，愣了愣，道：“娘娘真好，奴婢之前服侍可萧公主的时候可苦了，说错话就得挨板罚，差点连小命都保不住嘞！”
　　“这么惨！”
　　“可不是嘛。”
　　“大胆贱婢！”前处一名打扮华贵，披金戴银的姑娘喊道，看这一身打扮就知道身份不低，还是个嚣张跋扈的主。
　　只见那人带着五六个婢女径直走来，上来就给人烟儿狠狠来了一巴掌，段墨卿是愣了一秒，就在第二巴掌要甩在烟儿脸上的时候，段墨卿一把握住了那女人的手腕，问道：“你干什么！”
　　那女人皱眉，道：“男人？”
　　“呃…嗓子疼不行吗？”
　　“哼，你是谁！让拦着我，不自量力！”说着，又指着烟儿骂道：“你这个贱婢，敢背后说本公主的坏话，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又要上前打，被段墨卿拦住了。
　　她就应该是烟儿口中的可萧公主了，段墨卿道：“住手，你想对我的侍女做什么？”
　　“你的侍女？”可萧思索了几秒，道：“难道你就是抢我皇兄的太子妃！”
　　段墨卿一脸懵逼，满脸的问号：“哈…？我…抢你皇兄？？？”
　　烟儿在段墨卿旁边道：“公主的皇兄就是娘娘您的夫君。”
　　“我夫君？谁啊？”显然段墨卿这个脑抽的笨蛋又跳线了，场面尴尬了几秒。段墨卿才反应过来：“哦！太子。”
　　众人冷漠“……”
　　可萧旁边的宫女在可萧耳边说，说是在耳边说但是却没靠的那么近，反而大声地说给段墨卿听：“公主，今早奴婢看见太子殿下从清逍殿出来，而这太子妃是从后书房出来的呀。”
　　这句话可是让可萧涨足了士气，嘲讽道：“哦——原来新婚夜就闹别扭，是个不、受、宠、的正宫啊。”
　　不受宠？这是形容他的词吗？
　　段墨卿从小到大，凭家中在朝廷的地位和自己眉清目秀的盛世美颜，受到的评价从来是“翩翩公子出段家，户户闺婘意中人。”“世有逍遥美少年，颜如美玉将碎前。”之类的，他哪里受得了别人这么说？
　　还声道：“再不受宠也是你皇兄八抬大轿当着全朝廷官员迎入门的正妻。”
　　可萧轻蔑一笑，道：“太子妃娘娘可真是笑死个人了，谁不知道昨天我皇兄都没去丞相府上要人，这说难听点，就是太子妃娘娘厚着脸皮嫁过来的，你还以为我皇兄真喜欢你？”
　　“你…！”段墨卿想还嘴，却找不出什么反驳：“本…本宫不跟你逞口舌之快。”
　　段墨卿见可萧脸色突然变得小家碧玉羞羞涩涩，转头一看，才发现封逸向这边走了过来。
　　可萧屈身行礼，细声道：“可萧参见皇兄。”
　　封逸面不改色：“不必。”
　　“谢皇兄。”
　　段墨卿看着可萧突然变脸，从嚣张跋扈的任性公主变成面范桃花的娇羞娘子，还真是看呆了他，这深宫人水真是深。
　　封逸沉声问道：“你们刚才在做何事？”
　　段墨卿见可萧要开口，马上抢先一步，握住可萧的手紧紧捏住，道：“没什么，刚才我在和公主闲聊。”
　　封逸皱眉看着可萧。
　　可萧被捏着手，冒汗：“啊…是，可萧刚才和太子妃娘娘闲聊来着。”
　　段墨卿微微一笑，牵起烟儿的手，道：“本宫得去温泠司洗涑更衣了，就不在这跟两位聊了，在下先行告退了。”
　　说完拉着烟儿快步离开了。
　　小跑了一段，终于停下来。
　　烟儿道：“娘娘，你说错话了，在太子殿下面前，得称臣妾，不可称在下的。”
　　“啊呀知道了知道了规矩真多。”
　　“娘娘的声音不像是嗓子不好呀，是…”
　　“呃，其实本宫是因为儿时生了一场大病，然后…不知怎的，声音就变这幅模样了。”
　　“原来是这样。”烟儿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突然指着前方，道：“娘娘，温泠司到了。”

　　-温泠司内-
　　“娘娘，烟儿给您更衣。”说着靠近了段墨卿。
　　“停！”段墨卿一时喊出了声。
　　烟儿显然被惊到了，愣了一秒，问道：“怎么了娘娘？”
　　让她更衣的话岂不是暴露了男儿身，不行！绝对不行！段墨卿暗想，摆正了脸色，道：“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去外面待着吧，我一会就行。”
　　烟儿为难：“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哪来那么多可是，快快快出去，不然我…我治你的罪！”
　　“这…好吧。”虽然万分为难，但烟儿只好照做。这宫里的妃子娘娘都是不好惹的主，不按照她们说的做，量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许久之后，才见段墨卿慢吞吞的走出来。
　　烟儿见他捣鼓了这么久，问道：“娘娘刚才在里面干什么呢？”
　　“哦没什么，就是这衣服难穿了点，走起来拖得长长的，也不方便。”
　　段墨卿丝毫没察觉这句话哪里不妥，烟儿倒是满脸问号，想道：“难道你们大家闺秀都不穿广袖裙？？？”
　　“烟儿，不要还要去抹胭脂嘛？快些吧，别迟了。”
　　“是娘娘。”
　　许久过后，段墨卿已经准备好在平心殿门口。
　　段墨卿深吸一口气，神态自若。一旁的烟儿都打心底里佩服他，换做是别人见身份如此尊贵的公婆，心都砰砰砰的快要跳出去。
　　佩服归佩服，烟儿还是对段墨卿叮嘱一声：“娘娘，皇贵妃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在后宫地位稳固，不好招惹。娘娘能讨好便讨好，讨好不得也千万别得罪了。”
　　段墨卿应是：“我知道了。”
　　门轻推，段墨卿学着窈窕淑女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进门，对皇贵妃和皇帝抿嘴一笑，贤淑地接过一旁侍女递来的两杯茶。
　　段墨卿不忘讨好皇贵妃，把茶水先给了她，还特地温婉地说了句：“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请用茶。”
　　皇贵妃礼貌的轻笑回应。
　　段墨卿又敬了皇上的茶，一旁的封逸但是既不敬茶也半句话都不说，像个木头人似的
　　珉晏帝用粗重的嗓音笑着调侃道：“逸儿真是好福气，太子妃乖巧有礼落落大方长得也一副大家闺秀的美样貌，般配般配啊！”
　　段墨卿也是识时务的，立马谦虚附和道：“圣上抬举小辈了，比起夫君来说，我是万分不及，只求不给夫君添了麻烦。”说出这话，段墨卿心里也是一万个恶心，转眼一看，封逸倒是淡定得没话说。
　　珉晏帝浑重的笑道：“好！好哇！太子妃真是知书达礼温婉可人。只是…”
　　“只是什么？”段墨卿问。
　　皇贵妃抢先一步回答道：“只是不知太子妃的嗓子可是不舒服？”
　　段墨卿顿了一下，正要答时，一旁的沉默许久的封逸道：“太子妃儿时患病，伤坏了嗓子。”
　　段墨卿没同他说过他编好的理由，可两人却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个长久的理由。
　　珉晏帝看着段墨卿，问道：“真是如此吗？怎未听段丞相提起过？”
　　段墨卿答：“是如此的，家父从不到处宣扬家事，出了什么事也是自己扛。”
　　段墨卿最后一句真是心机得很，若是不那么说，那句话的意思恐就变成了“我们发生什么关你何事？”的语气了。
　　封逸起身，拉起段墨卿的手，段墨卿一愣，封逸道：“父王，母妃，若是无事的话我就同太子妃回宫了。”
　　封逸已经开口，珉晏帝没拒绝的意思，道：“你们小两口刚刚新婚，真是亲热得很，罢了，你们去吧。”
　　什么小两口，什么亲热，段墨卿听得嘴角抽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