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与经年》以柒为书

31、第三十一章

　　虽然对青泽一无所知，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她相信青泽，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青泽终于笑了，帅气的脸庞终于散去密布的乌云，极为好看。
　　“嗯，徒弟。”
　　他轻轻应了一声，放下了心中巨石。多少年了，这件事一直在心中盘旋，痛苦不已。如今好了，虽然师傅不认识自己，但自己做了师傅的师傅，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呼呼呼！”
　　是夜，倾柳和青泽都毫无睡意，只有今言风呼呼大睡，耳边不时传来他打鼾的声音。
　　第二天，今言风便告别倾柳二人。临走之前，他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以后倾柳要救人，一定要先观察好形势。
　　倾柳也知道他并无恶意，所以只是尴尬的笑笑。今言风走后，穆青泽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能帮助她恢复前世的记忆，名为轮回洞。
　　轮回洞中有一口不灭泉，此泉为天地灵宝，能照出一个人的前世今生。而去轮回洞的途中，穆青泽也会教导倾柳，提升她对大世界的认知。
　　倾柳跟青泽慢慢前行，想到昨日劈砍猛兽的一幕，不由疑问道。
　　“师傅，你知道昨天那只猛兽是什么吗？”
　　“那是一只突破九阶妖兽，跨入圣兽行列的崩山猿。身具五行之中的土属性神力，力大无穷，防御力惊人。”
　　青泽貌似猜到倾柳会问，微微笑道。当年的自己也如倾柳这般，对未知的事情充满着好奇。
　　“圣兽么，可是我在小世界，也曾杀死了一只超越九阶妖兽的真龙。为什么这一次，我的雪茗却丝毫伤不了崩山猿。”
　　”因为小世界自有它的法则，它的空间只有灵力，唯有灵石之中蕴含神力。而没有神诀，却无法吸收灵石中的神力。“
　　见倾柳频频点头，青泽继续说道。
　　“没有神力的圣兽，只能算是徒有虚名，仅仅比普通九阶妖兽强上一些。”
　　“那师傅，我身上有神力相助，加上雪茗为什么伤不了崩山猿。”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柳柳你身上的神力是别人强行传入，并非你自己修来。这种神力跟徒有虚名的真龙一样，华而不实。”
　　青泽摇了摇头，总算明白以前的师傅，为何总在自己问完问题的时候摇头了。明明一句话说清楚的事情，听的人却不见得明白。
　　倾柳可不知道青泽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一定要快速提升实力，她总觉得有一股危险正在靠近。
　　“师傅，那你教我怎么化虚为实吧。”
　　倾柳眨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青泽，青泽微微愣了一下，仿佛回到了从前。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点头笑道。
　　“在金身境之上共分四个境界，其一为人道境，领悟自身神力属性，并将其纳入其中，勋勋善用。神力能祛除身上杂质，令人脱胎换骨，只要肉身不灭，可保永生。“
　　“其二为地葬境，使人超脱凡体，与地同寿。大地不灭，即使身死亦能转世复还。还能徒手破开虚空，在虚空之中建立一方空间，供自己存放任何死物。”
　　“其三为天神境，脱出地母与天同寿，只需一丝残魂，数日即可复生。更能随手撕裂空间，随时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其四为帝境，普天之下，只有帝尊与他的三位徒弟达到这一境界。具体有何威能，外界传言盛多，却没有一个是值得相信的。”
　　“为什么不可信呢？”
　　倾柳听得极为入神，破开虚空想去哪就去哪，那不是随时都可以回去小世界，拜祭父母和看望苏城他们了。
　　青泽不知倾柳所想，他微微一叹道。
　　“因为传言帝境强者不死不灭，除非自己生无可恋，否则任何人也休想治她于死地。”
　　青泽说到这里，声音都变得哽咽起来。
　　“可，可是师傅你却，却消失千年。现在一回来又失去所有的记忆，所以那些传言，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倾柳紧握住青泽的双手，眼角有些湿润，不知道为何，见到青泽如此伤感，总有一些悲痛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师傅你别难过了，不管是师傅还是徒弟，我都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听倾柳说完，青泽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双手抱得很紧，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倾柳给弄丢了。倾柳微微一怔，也没有反抗，任由他就这么抱着。
　　“对，对不起，是为师失态了。”
　　过了一会，青泽的情绪稍微好转。他松开倾柳，发现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急忙道歉。
　　“没事的师傅，只是下回抱得的时候，可不可以稍微轻一点。”
　　倾柳夸张的猛吸了口气，表示自己刚刚差点就被憋死了。
　　两人走了不远，来到一条河边。河边清净怡人，只有两处白石立在水边。青泽让倾柳盘坐在其中一块石头上，自己则盘坐在另一块石头上。
　　“柳柳，今日为师便传授你一道神诀，好让你及早感悟神力。”
　　“不用了师傅，早在小世界，有位老者已将一篇神诀传授给我。他还说，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
　　听倾柳说完，青泽疑惑不已。刻意安排，除了寒帝，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在倾柳身上大费周章。加上被寒帝夺走的雪茗，却出现在倾柳手上，一切似乎一清二白。
　　“寒帝啊寒帝，你好算计啊。”
　　“当初苏衍也说过寒帝就是影寒寻，这把雪茗也是他送给我的，难道青玄老头也是他安排的？”
　　“柳柳，恐怕不只是你口中的青玄。我猜从你出世的那一刻，就已经按照他设定好的方向在走。”
　　“不会的，不会的，父亲那么疼我，姐姐为了我可以牺牲性命。至少，至少这些都是真的。”
　　听青泽说完，倾柳变得激动起来。如果这十几年都活在别人的安排下，何异于圈养在牛圈猪棚之中的畜生。
　　青泽按住倾柳的肩膀，安慰道。
　　“柳柳你先别急，虽然我没见过你说的父亲和姐姐，但我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们跟你朝夕相处，一定如你所说的那样，是爱你的。”
　　“嗯嗯，师傅我知道的。”
　　听青泽说完，倾柳总算冷静不少。
　　既然倾柳已有神诀，青泽算是省下一些功夫。他让倾柳闭气养神，心神散发出去，感悟天地间游离的神力。
　　神力分阴阳五行和风雷之力，阴代表了死亡，覆灭一切。而阳则刚刚相反，代表了无限的生机。
　　五行之中，相生相克，变幻无穷。而风雷之力少之又少，风为灵动，飘飘若仙。雷为霸主，威势无穷。
　　“柳柳，你尽量放空思绪，细心去感知去接受。”
　　青泽也不着急，跟倾柳一起盘腿而坐。转眼间夕阳西下，已是黄昏。而倾柳却没有半点进展，她根本感受不到什么五行，什么阴阳。
　　在她的感知下，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不管她如何去区分，结果都是一样。最后赌气的她向以前一样，一股脑将这些神力全部吸入识海。
　　识海中的白帝决也跟倾柳一样，不管什么力量，都照收不误。慢慢的，一小片神力旋涡在倾柳头顶出现。青泽还来不及反应，旋涡瞬间扩大，遮盖住小半片天空。
　　“呼呼呼！”
　　神力旋涡挂起一阵阵强风，如同刀刃一般向四周飞去。好在青泽实力不俗，那些神力一靠近他便自动散去。
　　“我真笨，跟柳柳讲解这些干嘛。柳柳前世就是独一无二的混沌神力，并无任何属性。”
　　见倾柳弄出的动静，青泽幡然醒悟。刚刚还奇怪天资聪颖的倾柳，为何要感知这么久，原来是自己误导她了。
　　第一次感知神力，纳入神力极为重要。神力将扩充识海，决定了以后纳入神力的多少。
　　随着神力不断涌入，倾柳的识海渐渐变大。识海处于眉心之中，可以无限大也可以无限小。突如其来的变故，却让倾柳变得极为痛苦。
　　而随着时间推移，这方空间的神力慢慢被倾柳全部吸收。没有神力的支撑，一方空间也难以稳定。
　　“不好！”
　　看着一片片空间崩塌，一丝漆黑露了出来。那是无尽深渊，若是被吸了进去，目前的青泽也无能为力。
　　只是第一次感知神力太重要了，几乎决定倾柳以后的成就，所以决不能让叫停倾柳。青泽双手为掌举向半空，身上的风之神力如潮水般涌出，补全这一片空间缺失的神力。在青泽的补救下，这片空间逐渐稳定下来。
　　“噗嗤！”
　　青泽还来不及庆幸，一声轻响自倾柳眉心传出。那夸张的神力风暴瞬间停歇，只留下两眼呆滞的倾柳。
　　“师傅，我，我的识海炸了。”
　　“哈哈哈，炸了好，炸了才好呢。”
　　由于输出太多的神力，青泽脸色有些苍白。而他听倾柳说完，却哈哈大笑极为开心。倾柳还以为青泽被吓傻了，毕竟刚收的徒弟，一天不到就被教废了。
　　她伸手拍了拍青泽的脸庞，担心道。
　　”师傅，师傅你醒醒。“
　　“别闹柳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