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时间困境》纳西S

4、第三章：柳暗花明又一村

　　羽生在一片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的睡去，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和小茶还很开心的生活在一起，两个人依然住在北京那间狭小的合租房里，不过小茶没有出轨，羽生也没有自暴自弃。两个人一同工作努力打拼，在北京住的房子从隔断变成主卧，再变成套间，再变成两室一厅。经济富裕之后羽生和小茶订了婚，决定一起去海边拍婚纱照，在拍照的过程中羽生脚下一滑失足掉进了大海，冰冷的海水包裹着羽生的躯体，冷的刺入骨髓。
　　不断下沉的羽生透过海水看到了小茶，她就那么面目表情，直直的盯着羽生掉下去的方向，不说话也不眨眼，就那么一直盯着。羽生感觉到自己无法呼吸，仿佛快要溺死了，突然发现自己的身边同样下沉着无数尸体，大多都是生活在身边的人，有大飞、星河、子墨，还有自己的大学同学，有关系特别好的，还有没什么交集的，当然还有一些从来没见过的人，在不远的地方还发现了在下沉的小茶尸体。再看自己落水的方向，小茶依然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样直直的盯着海面。羽生想要喊救命，可是被海水包围的他却怎么都喊不出来，用力一张嘴，呛了一大口水……
　　羽生猛地从梦中醒来，坐在床上死命的咳嗽着，好像要把肺都给咳出来。每一个刚更换睡眠环境的人在醒来的时候都会有一瞬间判断不清自己在哪，从噩梦中惊醒的羽生尤其如此。黎明未至，头痛欲裂，羽生捂着脑袋趁着房间内微弱的光线努力辨认回忆，方才想起来昨天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一觉醒来竟然还在自己家里，羽生心中有一丝庆幸，毕竟比起曾经的失落，如今的处境至少代表了未来无尽的可能性。只不过想起刚才的那个梦，羽生脊背还有一丝发凉。看了看时间，才凌晨5点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床穿上衣服出门走走。
　　虽然已经进入6月，但初夏的清晨还有一丝凉意。远离家乡多年的羽生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在小城市这种早起的惬意，没有拥挤的人流，也令人窒息的尾气。羽生走到了一家以前常来的早点摊，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在这吃过早点，“老板，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在这吃，豆浆多放糖。”
　　“好叻！”老板是个耿直的中年男子，有一个正在上小学的孩子。小城市的地界更新慢，自从羽生记事起老板就已经开始在这卖早点了，自然也和附近的人混得很熟。“快高考了吧小伙子，好好考给家里争点气。你要是考上了好大学，你来，叔叔请你吃早点。”
　　经历了社会上的人情世故后，重新被人真诚以待的羽生突然鼻子有些发酸。再想想这大叔平时没啥爱好，不抽烟少喝酒，只爱一手看球，还是意大利死忠。据说欧洲杯过后这大叔有些日子没出摊，就是因为大叔决赛拿出不少钱买意大利赢，结果意大利头都被西班牙锤歪了。
　　想到这里，羽生心里更难过了，为什么好人都没好报。“叔啊，请我吃早餐就免了，今年欧洲杯意大利要是能进决赛的话，你千万别买意大利赢就行了。”说完就低着头吃着油条泡豆浆，深藏功与名。
　　“你小子可以啊，还知道我喜欢看球，支持意大利。行，这顿早餐当叔叔请你吃了！”
　　此时的羽生表面看上去云淡风轻，内心其实早已风起云涌。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老子虽然高考题记不住，彩票更是更是不关心，可是作为一个球迷对于关键性比赛的胜负和比分还是清楚的，仅仅知道这些足够发家致富的了。此时的羽生就像一只被捞上岸的落水公鸡，明明不久前还狼狈不堪现在却恨不得马上昂首挺胸冲着天空叫一声“我不认输”。羽生现在甚至已经在想自己发了大财之后开个公司，连公司的名字叫什么都想好了，就叫阿里妈妈。
　　羽生端着搪瓷大碗一口气干了里面的豆浆，比当年准备上景阳冈的武松还有气势，就差顺手把搪瓷大碗摔在地上大喊一声壮士一去不复还了。羽生走上前，像一名长着一般拍了拍大叔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哥，我觉得西班牙能4:0。”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独留大叔一个人在寒风中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那深情的目光，足够让羽生他爸怀疑二十多年前是否有过某个不为人知的雷雨交加的夜晚。
　　羽生心想，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我就觉得自己突然回到五年以前不可能毫无作为，我果然就是那个人类的精品，上帝的宠儿，宇宙间的独一份，美好的生活正在朝我挥手。羽生的盲目自信此刻再次一发不可收拾，就像每个孩子在小的时候都想过自己以后是要上清华还是要上北大一样。昨天晚上才被高考题打击过的羽生现在心情却无比欢畅。
　　“你个傻小子在那乐什么呢？”大飞一个脑瓢子将羽生从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中打醒，男生哥们间的问候方式永远是关系越好越奇葩。
　　小城镇就是这样，大家住的前后不过几条街，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羽生应付道：“我要去约会了，我要摆脱单身了，我开心呀。你在这干嘛啊？”
　　大飞说：“吃早餐被。我发现一天的时间，你现在不要脸的这个劲真是已经超过我了。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你这就要摆脱单身了？谁给你的勇气？”
　　“梁静茹。”
　　不懂梗的大飞愣了一下，说：“你竟然还不止子墨这一个？！还没登船你他妈就先劈腿！你对得起全校上下加起来几百号暗恋子墨的男生么你！”
　　羽生说：“哎呀，不跟你贫了。我要回家收拾收拾准备去接子墨了。”
　　大飞说：“你们是去滑冰是吧，我也去。”
　　羽生一惊：“你去干嘛呀？当电灯泡啊，你一大男人怎么喜欢八卦呢？你去是会影响我发挥的知道不。”
　　大飞说：“第一，我是作为全校暗恋子墨男生的代表去监督你有没有不轨行为。第二，我是作为你的哥们去跟你学习取经，如何泡妞的。”
　　“就你还取经呢。行吧，二师弟，那就10点滑冰场见了。”羽生说完就往家走，他对接下来的约会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他妈才是二师弟，老子是如来佛，专治你个泼猴！”身后传来大飞的喊声。
　　羽生回到家打开衣柜，看着自己高中时期的穿衣品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谁的高中有没被非主流和杀马特荼毒过呢，只不过像羽生这种曾经的中二病男生明显是杀马特的重灾区。没招，穿了件白衬衫，把袖子挽起来，又从鞋柜里淘出了双落灰的白球鞋仔细的擦干净，简单搭理了一下头发就骑车出门了。作为一个生活在2017年的网络青年自然熟知各种鸡汤，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不少青春期女生的喜好，像“那时候爱上一个人不是因为你有车有房，而是那天下午阳光很好，你穿了一件白衬衫”这种话在网上都被穿烂了，羽生自然深谙此道。
　　本来就不算丑的羽生这么简单一收拾，也算是个翩翩少年，反正他自己是这么觉得的。骑在脚踏车上，迎面吹来的风扬起的羽生的头发，他此刻感觉自己就像MV里的男主角。但是每一个MV的男主角都有着一颗AV男主角的心，这句话忘了是谁说的了，反正羽生觉得说的很多。
　　循着记忆找到了子墨家的住处，人们总是会对自己在意的事情记得格外清楚，哪怕仅仅是曾经在意过。一看表，9:50，时间刚刚好。
　　没过多久，子墨就出来了。一头长发的她简单的将头发绑在身后，穿了一件白色及膝碎花长裙，背后背着一个双肩书包，一路小跑就过来了。
　　“真美啊！”羽生感叹道，这种高中生纯天然不加修饰的美是最能打动人心的。看惯了玻尿酸与假体横行的世道，如今回头看这种高中时期的女神，如同一股清流沁人心脾。
　　“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子墨背着书包低着头羞涩的说道。
　　“没关系，不久不久，我也刚到。”
　　子墨身上带着洗发水的发香和青春期女生特有的体香，站在阳光下两种香气混合在一起格外迷人。羽生贪婪的闻着这香气，那痴迷的表情和用力吸气的样子，活像像《香水》中的葛奴乙。《香水》的导演和编剧真是有生活啊，羽生想。
　　“咱们走啊？”子墨怯怯的问道。
　　还在沉醉中的羽生突然被打断，说：“好的好的。“
　　初夏的阳光明媚又不会太刺眼，暖风熏得游人醉，柳树枝条在微风中摇曳着。羽生骑着车载着子墨心中好生欢喜。子墨就那么安安静静的侧坐在车后座，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双臂紧紧的抱着背包。学生时代真美好啊，羽生心想。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留下唇印的嘴……“羽生一边骑车，一边轻唱着《告白气球》。
　　“这是什么歌啊，好好听。”子墨问道。
　　“告白气球啊。”羽生下意识的回答。
　　“谁唱的呀，我怎么没听过呢？”子墨问。
　　是啊，这是2016年才出的歌，你怎么可能听过呢。羽生突然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我自己瞎唱的，嘿嘿，嘿嘿……”羽生试图搪塞过去。
　　“你这么厉害啊，还会写歌呢！还写的这么好听！”如果羽生此刻回头，他一定能看到子墨眼睛里冒出来的星星，可惜他在骑车。
　　“还好吧还好吧，略知一二。”要是周杰伦知道有一个小子在这拿他的作品在女孩子面前这么装逼不知会怎么想。但反正此刻羽生装逼成功心里是极爽的，还是高中的女孩子好啊，不看车不看房不看钱，骑着自行车哼个歌就是浪漫了。
　　“你能继续唱么？我还想听。”
　　“没问题啊。花瓣玫瑰，名字写错谁。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微笑在天上飞……”羽生沉浸在装逼成功的喜悦里无法自拔，一边唱一边心里想，如果按照言情小说的套路，现在是不是子墨应该把头靠上来了啊。可惜生活不是言情小说。
　　羽生远远的看到了大飞已经等在滑冰场门口了，大飞旁边还有一个人，是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