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小英雄.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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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署长头疼地看着监控器里被束缚住的少年。他蒙着眼睛，低着头坐在那里，像已经死去了一样。
不过他的头发与翅膀已经恢复了原色，此刻正往下滴水——他们刚刚用水枪冲掉了他身上的血污。这使他看起来更脆弱了。
“……院长到了吗？”他有些不忍地转开视线询问下属。在专家到来之前，谁也不敢随便解开束缚。
他的话音刚落，穿着白大褂的特殊个性研究院院长推门而入：“抱歉，刚刚有点堵车。就是这孩子吗？刚刚听你说他觉醒了恶魔之力？”
“是的，但不知道是突然觉醒还是什么，他不像他父亲一样能清醒地控制力量。”署长叹气，“安德瓦的儿子差点被他杀掉了，他们俩关系非常好。”
院长仔细打量着少年，又掏出刚刚署长发给他的视频对比。
“外表恢复了……他现在有意识吗？”
“呃，刚刚用广播的方式跟他对话，没有回应，面对面没试过。”
没人敢。
“好吧，那我们去试试。”院长眨了眨眼，一只眼瞳变成闪耀着奇怪光圈的蓝绿色。那是他的［个性］，人体扫描。
“可是……”
“没关系，我有找帮手。”他回头对一个颓唐的年轻人招呼道，“橡皮头，跟我过来。”
消除英雄相泽消太瞥过显示器，沉默地点了点头。
“父亲，白羽会被关起来吗？”
轰焦冻搞清了前因后果，做了一宿噩梦，挣扎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来问和他相看两生厌的轰炎司。
无法控制的毁灭性力量……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关押起来了吧。
混账老爹没有出口斥责，只是抱着臂，一言不发地俯视他。
他默认了。
焦冻的心像被一块巨大的石板压着一样，沉闷得发疼。
“那……我能去看他吗？”
“不。”轰炎司斩钉截铁道。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白羽不会被关在什么适合“探监”的地方。那些狂热的研究人员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监测对象？
他的个性可比他父亲复杂多了。
想到飞鸟和玄叶，安德瓦神色晦暗。
无论怎么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半个徒弟。他虽然不乐意，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兴许研究院真的能找到什么帮助白羽控制力量的方法。
轰炎司看着魂不守舍的儿子，深吸了口气，开口道：“今天下午警署会把他移交别处。想见他的话，这是最后一次。”
“……是的，父亲。”
……
下午的阳光很好，白羽被带出警署时，却被这刺眼的日光逼得往后一缩，被发丝遮住一半的脸上露出茫然痛苦的神色。
他不想暴露在明亮的地方。
院长回头温和地问他：“怎么？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他指的是戴在白羽脖子上的抑制器。最新的科研成果，可以使佩戴者暂时失去使用个性的能力。
“不，没有。谢谢。”少年呢喃着把头埋了下去，跟着一左一右看守他的人向前迈步。
上车前，院长作了个等候的手势。顺着他的目光，白羽看到了安德瓦高大的身影……还有焦冻。
他的手颤抖了一下，似乎还能回忆起昨天按住少年脖颈时的触感。
安德瓦和院长交谈了两句，后者冲白羽身边的两人点点头，放他去和焦冻告别。
“……对不起。”
红白发色的少年在阳光下显得十分耀目。他听见白羽充满歉意的声音，异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你的错。”
……这好像是当初的自己用来安慰焦冻的话？
白羽闻言想到过去，心情竟真的稍微好转。
他笑起来，伸手要去摸焦冻看着格外柔软的头发。
离别的时候该说什么呢？“我会一直等你的”——这会不会有些奇怪？
少年满脑子奔涌着不着边际的想法，听见笑声抬起头，茫然地看见白羽伸过来的手。洁白、修长，骨节分明。
……昨天就是这双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就是这张脸和这双眼睛……
他眼瞳骤缩。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躯体先回忆起了那份刻骨的恐惧。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退的动作已无法收回。
……我刚刚……躲开了？
焦冻惊恐地去看白羽的脸。后者的手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似乎是笑着的，眼睛里又分明有不敢置信和早已预料混杂的悲伤。
他想要去握住那双手说些什么，白羽已经迅速地缩了回去。
金发的少年低着头，发丝遮住他的眼睛，但他的嘴角还带着弧度。
“所以，果然还是……对不起啊。”
不是——不是这样的！
焦冻张口，想要把这句话吼出来，但心里有个声音冷冷地问他——难道你刚刚不是在害怕吗？难道你不是真的在……恐惧这个人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他眼睁睁地看着白羽转身离去的背影，呆立在原地，像当初送别母亲时一样不知所措。
“白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小英雄.二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