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小英雄］黑羽白羽》努比纳兹

13、小英雄.十三

　　新年前一天的除夜，轰家一大家人气氛诡异地坐在电视机前。屏幕上的歌手们穿着鲜艳浮夸的衣饰，在唱一些焦冻听不懂的歌。
　　轰炎司一反寻常地“与民同乐”，或许是为了弥补轰夫人不在场的遗憾。他大马金刀地正坐在沙发中央，脸色严肃，仿佛看的不是娱乐节目，而是什么犯罪实录。
　　哥哥姐姐们被父亲的存在吓得像一群失了声的鸡仔，僵硬地一动不动。轰焦冻则完全没有在意这些，津津有味地埋头吃着一碗荞麦面。

　　“身为父亲竟然没有和孩子一起看过红白歌会？！太失败了！”
　　这是白鸟明来接白羽时顺口对他的奚落——轰炎司觉得他真是脑子进水了，竟然真的听了这个女人的话。
　　“哼，无趣。”
　　他忍无可忍地起身，丢下这句评价后摔门而去。

　　哥哥姐姐们面面相觑，皆长吁一口气。不过他们看了看淡定吃面的轰焦冻，多少还有有些拘谨。
　　和焦冻最熟的大姐轰冬美打破了沉默：“焦冻，太晚了，不可以吃太多哦。”
　　他眨巴眨巴眼睛，无声地盯了姐姐三秒，就在轰冬美就要冲口而出“不过新年多吃点也没关系”的时候，他乖巧地放下了面碗。
　　大哥看看他，试探性地搭话道：“焦冻喜欢吃荞麦面吗？”
　　点头。
　　“喜欢吃热的还是冷的！”
　　“冷的吧……”
　　“哇！跟我一样诶！”大哥冲天支棱着的白色短发跟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果然还是冷荞麦面最好吃！”
　　二哥似乎很不满这句话。他加入了讨论：“不对！清汤荞麦面更好吃！冬天就应该吃热的啊——焦冻你在吃的不是热的吗？！”
　　“啊啊！不要吵架啊你们两个！不准动手！！！”
　　焦冻下意识地点头，接着就看到两个哥哥叽叽喳喳，打成一团。
　　……他们每天都在纠结这种问题吗？
　　他一边对自家兄弟生出无力之心，一边又觉得这样很好。

　　“昨天你是不是把白羽给我的糖吃掉了？！”
　　啊，他们好像吵到别的话题了。等等，白羽？
　　“啰嗦！你之前不是也吃过我的！”
　　“下次让白羽不给你了——反正我跟他关系比较好！”
　　“开什么玩笑啊！明明他跟我更熟啊……”

　　焦冻瞥过二哥随手放在茶几上的礼盒。
　　“总之你把我的糖吐出来！——啊啊啊焦冻你在做什么！！！”
　　两位哥哥震惊地看着小弟面无表情地一口将糖盒里仅剩的一颗草莓巧克力吞进了嘴里，小脸被撑成一个滑稽的形状。
　　他们登时忘了争执和对这个弟弟的敬畏，在轰冬美的尖叫声中，同仇敌忾地冲焦冻扑了过去。
　　……反正是白羽跟他们说“过年要和焦冻多交流交流的”——他也没说是哪种“交流”！

　　唔，抹茶好苦，草莓干好酸，巧克力甜味来得太慢了。还是单独给他的布丁比较好吃嘛！
　　焦冻心满意足地在心里作出“白羽果然对我最好”的评价，一边游刃有余地躲开了哥哥们的攻击。

　　足足有十几天，白羽都没来轰家。每天焦冻都盯着自己的窗户入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就是一个人突然很不习惯，即使家人和自己的关系比之前亲密了一点，他们给他的感觉，和白羽是不一样的。

　　一月十一日是他的生日。
　　轰冬美给他买了蛋糕，他趁轰炎司不在家，和哥哥姐姐一起过了个正常的、像普通孩子一样的生日。
　　不过既没有妈妈，也没有白羽。
　　……他怎么还不过来？是不是忘了他的生日了？
　　焦冻裹着被子团成茧状，异色的双瞳大睁着，毫无睡意地注视着窗口。窗外碧空澄澈，明月如鉴，没有丁点动静。
　　……算了，不管他了。
　　他赌气地翻了个身。

　　“扑棱棱——”
　　轻微的、难以察觉的羽翼拍打的声音。
　　焦冻猛地坐起身看过去。
　　白羽抚着窗边，挂着一脸抱歉又讨好的笑，竖起食指作了个“嘘”的动作。
　　“对不起啊焦冻！这几天都有事没找到机会跑出来。”

　　焦冻注意到他剪短了的头发和脸上的新鲜伤口。
　　“新年也有训练吗？”
　　“啊，是的。”白羽随口承认了这个借口，“焦冻，穿上衣服，我带你出去。”
　　他露出腰间的固定装置。

　　小孩儿眼睛一亮，欢快地跑去套了几层厚衣服。不过白羽抱起他的时候他想起了什么。
　　“……白羽这样不会很累吗？”

　　“没关系哦！焦冻很轻的！”
　　比他这几天练习时候带的负重轻多了。
　　他从窗口一跃而下，挥动翅膀，往空中摇晃着飞去。

　　既然新年的时候好玩的地方到处都是人流，那在天上就可以了吧。

　　深冬高空的风刮起人很疼，所以他小心地控制气流在两人周身形成薄壁。焦冻紧紧搂着他。高空的明月和星辰似乎举手可摘，地上的城市灯光则像另一个璀璨的遥远彼岸。他从没在这么高的地方观察过所处的世界，不由瞪大了眼睛，不想漏过一丝。

　　他们飞过城郊的山寺。樱花当然还没有开，现在是腊梅盛放的季节，即便是这样的高空，也能嗅到香气。还能听到零星的，人群的笑嚷声。红色的鸟居在月光下是淡紫色的，腊梅则像碎掉的玉或者雪，或者像白羽飞起时落下的羽毛。
　　很漂亮。
　　焦冻的语言词汇还非常贫瘠，但他由衷感受并记住了这种美丽。

　　最后的落脚点是城区里一座高楼的顶端天台。白羽把焦冻放下，自己坐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腿。
　　“这里是……”焦冻望向离得很近的一幢楼。
　　“医院隔壁——那边的窗口是你妈妈的病房，要去看看吗？”
　　焦冻想了想，摇头。
　　“太晚了，妈妈应该已经睡了。”
　　“好吧。”白羽打了个还欠，后仰翻身下来，趴在栏杆上看街上的车辆和人群。
　　“这样看，大家都很幸福的样子。”
　　“嗯。”
　　“我想成为一个能守住这种幸福的英雄哦。”
　　“我也是。”焦冻心里朦胧地冒出一句话，但他没说出口。
　　我想守住这种和平的幸福，也想守护你。

　　“啊，对了，忘了跟你说，生日快乐。”

　　那间关上了灯的病房里，轰样仰头看着对面的两个孩子，脸上不觉露出酸涩又欢欣的微笑。
　　山寺的钟声远远传来，新的一天，对焦冻来说是新的一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正月剃头死舅舅，好在白羽并没有舅舅。
下一章要开始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