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楔子 我们的邪派 ...
-
一个破烂的巷子里,更破烂的一幢二层楼的阁楼里。
几件火辣的短衫短裙随意地扔在地板上,衣服旁躺着几袋打开的薯片,几盘吃得残缺不全的精致糕点。丝绢大号软床上,正熟睡着一个性感美女。粉色的真丝睡裙的吊带滑到肩膀,盈盈不及一握的纤腰在薄裙里若隐若现,白嫩的肌肤贪婪的享受丝滑的触感。美人晶莹粉嫩的脸儿,漾着浅浅红晕,弯弯的眉宛如新月,嫩嫩的红唇呵出清浅的呼吸。大概是梦得过瘾,美女翻了一下身。这个姿势变换,使得粉色的睡裙扯紧,那纤细的柳腰,以及胸前贲起的柔软曲线,显得格外鲜明,衣衫下的丰盈,随着呼吸而浅浅起伏,粉嫩的肌肤几近透明,黑瀑般的长发包围着面颊,使她看来脆弱且诱人,教人移不开视线。
几个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逼近美女床边,看到这幅海棠春睡的美景,齐齐吞了几口吐沫,其中一个难耐地掩饰下身的凸起,急躁地搓着手,轻声哀求为首的黑衣人:
“大哥,让我先把她解决了,咱们再动手,就几分钟就行!”
“还有我!”
“我也受不了了!”
“都给我闭嘴!按原计划,速战速决!”
于是,众兄弟每人拎着一桶汽油,不情不愿地洒在睡美人四周,恋恋不舍地撤下危楼。
待全部撤到危楼下,为首的黑衣人点着一根香烟,准确地弹入阁楼的窗户里,就等待那“轰”的一声,阁楼着火,然后他们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大功告成,完美完成任务。
“轰”,却不是阁楼着火,千万根闪着红光的香烟嗖嗖嗖地从窗户里反射出来,刚飞出窗户,香烟上黑红色的烟雾便形成一只只火乌鸦的形状。扑啦啦!千万只火红色的乌鸦口内喷火,翅上生烟,凶猛地向楼下的大汉们飞腾而来。楼下的大汉们呆了一呆,来不及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职业的迅速反应让他们撒腿就跑。轰!火乌鸦开始吐火,有的火团落在地上,有的火团喷在大汉们身上。
“我靠!这怎么回事啊?”
“赶紧离开这!”
正嘈杂间,猛然一声“豁喇喇”大响,前面的墙忽然又坍下来。几个跑在最前面的大汉连忙再向后跑,谁知后面的墙也朝他们倒下来,正绝望间,大汉回头再向前看,发现前面的墙根本没倒,又一门心思向前跑,等他们跑到前面,墙又倒下来……如此循环往复,把几个身强体壮的大汉折磨得彻底崩溃,累得蹲在地上大喘:
“他妈的!要砸就砸痛快点!老子说啥也不跑了!”
而奇怪的是,前面后面的墙却都完好如初,连灰屑石子也不见一颗,火乌鸦也消失不见,落在地上的,还是黑衣人射进危楼的那支点着的香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众人的幻觉。
“这地方太他妈邪门了!难怪张老板发狠要焚尸灭迹!”
“这活咱干不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吧!”
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晚,只有一片拆迁的废墟在黑暗中狰狞。
“啪嗒”打火机跳动的小小火苗在这片废墟中亮了一下。
一阵张狂的狞笑声传来。
“你笑完了吗?”
“……那个钉子户,今晚咱们办了她?”
“说话专业点!那叫拔了她!钉子么!”
“对!拔了她!敢说十八弯巷子是她的地盘?她是什么东西啊?让她下地狱吧!”
“别说空话了!动作快点!”
那片废墟迅速被清出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座梯形的矮土台,台上设有香案,香案上悬挂着一道幡,幡尾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借着台子上下方的昏暗灯光,依稀可以看出那名字是“伊灵灵”三个字,台子上方点着三盏灯,台子下方点着七盏灯。
一个长头发的男人披头散发站在台子正中,手里举着宝剑。剑锋正指着那片还没有变成废墟的破烂巷子。
“张总,您说一声ok,我就开始做法了!”
台子后面有一张突兀的大沙发,不知道是谁家拆迁不要的,还是特意搬过来的。
沙发旁站着一个年轻的助手,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老板,肥头大耳,抽着雪茄,阴沉地笑:
“等我抽完这支烟——哼哼,行啊,姓伊的,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你不搬,就别怪我心狠!”
老板眼神冷酷,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蒂弹出去:“徐法师,开始吧!”
徐法师举剑对天,在台子上张牙舞爪地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一转天地动,二转日月昏——”
年轻助手看着师父做法,轻声向老板解释:“这种拜魂法会让人死得不知不觉,连法医都查不出来是怎么回事,症状就像心脏病发作。台子上方三盏灯代表三魂,台子下方七盏灯代表七魄。拜魂咒语一共要九转,第二转咒语念完,被咒的人陷入昏睡,头顶出汗。”
“三转神魂乱,四转魂魄离——”
老板向助手询问:“这个时候魂魄就应该飘出身体了吧?”
“是。老板您悟性极强。”
徐法师:“七转生魂迷、死魂迷——”
此时,倏,一道绿莹莹的鬼火朝拜魂台一跳一跳地幽幽窜来。
徐法师继续转着:九转摄亡——
就在这时,那道鬼火忽然炸成一个骷髅影,诡谲地笑着,忽明忽暗,随后变成一道白光,猛地撞向徐法师的剑。
“当啷!”徐法师的剑掉在地上,在白光的映衬下,徐法师脸色显得更加惨白,大惊失色,眼睛像看到怪东西一样惊恐地凸起。
刹那后——
“呼!”十盏灯全部熄灭。空间顿时阴暗,什么也看不见。
黑暗中只听到徐法师和助手的叫喊:
“啊!我的催魂促魄灯!”
“师父!小心!”
一道金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一根一尺多长的金簪,正掷向徐法师。
年轻助手想奔向拜魂台救师父,没想到脚却像灌铅了一样,怎么也迈不动步。在眼睛适应黑暗后,助手和张老板依稀看到了拜魂台上骇人的一幕:
那根一尺多长的金簪拿在一只青葱玉手上,玉手一使劲,将金簪从徐法师左肋插进去,挑出一段肠子,然后用手腕绕成团,绕完肠子,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再狠狠踩上两脚,顺手拿起一块砖,使劲拍在那段肠子上。
咣当一声,徐法师直挺挺倒下。
黑暗中,就看见那道凸凹有致的轮廓一脚踩在徐法师的肚子上,阴阴的嗲声嗲气暗藏威胁,听得张老板头皮发麻,四肢发冷:
“看到了吧?猪头张?你请的法师想拜走我的魂,还嫩点!姑奶奶向来睚眦必报,下一个就轮到你!你的徐大法师的魂,我挑出来,踩碎了,砸烂了,从此他就是白痴一个!这辈子别想翻身!我劝你识相点,你敢在我地盘上动一块砖,我保证没人给你收尸!事不过三,你胆敢再惹我一次,我灭你全家!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