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玉生烟》相里惠

8、名声大噪 江湖菜鸟的

　　第二天，买完了胭脂三人来到月老庙烧香。看着林家主仆一脸虔诚的烧香跪拜，玉儿也只好跟随意思意思。拜完起身，看到那二人还在念叨愿望，玉儿也不等她们，在庙里逛了起来，一旁解签的庙祝看了她的模样好一会儿后，对她说：“姑娘，看你的相貌，这一生必定会情路不顺，颇多坎坷啊。”

　　这些话，玉儿是不信的，但是林掌珠和茴香正好拜完听到了，硬是拉着她坐下要听庙祝详细地解说。

　　“嗯嗯，”那老头摸摸胡子接着往下说：“两情相悦不长久，长久之人心不属。这还不坎坷啊。”

　　“啊，这就是说玉儿你以后会嫁给一个不爱之人，真的很可怜哦。”主仆二人顿时可怜起她来了。

　　“瞎说，我才不信呢。”玉儿满脸的不屑,也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走开了。

　　“哎，姑娘，可别不信啊，这城里谁不说我看得准啊。”老头冲玉儿喊。

　　“那我呢，您帮我瞧瞧。”林掌珠急切地问道。

　　“哦，我看看啊。”老头看反正还有生意也不追究玉儿了，转而关心眼前这位看起来有钱的小姐。

　　玉儿逛了一圈后回来，看到那主仆二人正满脸含笑地掏出一锭白银放在庙祝眼前，老头看到那锭银子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皆大欢喜，看来那老头说的话让她们很满意啊，真是好骗。

　　玉儿不信是因为她早就注意到这庙祝说的这些什么姻缘坎坷的话在她初进庙门时就听到他对别的姑娘说过了的，一字不差，真是的，也不知道换一下说法才会显得更逼真啊，唉，虽说混口饭吃不容易，但也别太混啊，否则迟早会被人砸了招牌的。

　　“玉儿，你有没有想过，你未来的夫婿是什么样的啊？”掌珠问。

　　“就武功要好的。”玉儿不加思索的回答。

　　“就只这个要求？长相或是家事，人品什么的你都不考虑啊？”掌珠和茴香一脸惊讶。

　　玉儿一脸茫然的想了片刻，又补充上一句：“不太美也不太丑就行。”

　　三人沿着集市一路吃回客栈，玉儿坚持各付各的，不想占林大小姐的便宜，林大小姐坚决不肯，说是难得结交这么投契的姐妹，玉儿再不答应她就要生气了，玉儿才罢休。

　　可这大小姐也太大手脚了吧，吃的买了就吃个一口就放着了。钱，玉儿也不是没有，爹爹们给点银票外还有一袋没动过的金叶子，玉儿牢记黑爹爹说的：钱财不露白才是行走江湖的生存要诀。

　　这两人肯定是没人教过的，玉儿边啃着糖葫芦边教育她们：“我跟你们说，行走江湖的第一要诀是……”

　　“啊……”林掌珠和茴香大喊一声。

　　“干什么啊，吓死人了，不要一惊一乍的是跑江湖的第二要诀。”玉儿掏掏耳朵说。

　　“打劫。”那主仆二人兴奋地说。

　　“打什么劫啊，啥，打劫。”玉儿总算是听清了。

　　原来一伙地痞无赖悄悄地将她们围了起来，过往的行人怕惹上麻烦早就避得远远的了。这伙人在庙里就盯上她们了，见她们穿戴不俗出手大方，当下在街尾便将她们拦住。

　　“既然小娘子们知道我们的意图就不用废话了，乖乖地将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吧。”为首的壮汉说。

　　林掌珠和茴香对看一眼后，将玉儿推到她们身后。

　　这两人什么意思啊，她就那么弱不禁风吗，虽然她看起来是单薄了一些，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啊，凭什么要躲在后面啊？

　　“钱 ，我给，给了你们就会放过我们吗？”林掌珠让茴香将钱袋拿出来在手上放着，一脸的害怕，身子不住的打颤。

　　“小，小姐，好可怕哦。”茴香好配合地说。

　　“啊哟，小妞长得真好看，别怕，陪大爷我乐乐吧大爷会疼你的。”旁边的鼠眼男色迷迷地看着她们说。

　　“呸，给姑奶奶我提鞋都不配。”林掌珠娇声怒骂。

　　“呀和，小妞，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不过骂人都这么好听，大爷我喜欢。嘻嘻。”鼠眼男搓着双手走上前来，其他人看着他的举动笑得那个猥琐，也一起围了上来。

　　茴香将手里的糖葫芦打了出去，左腿也跟着踢出，正中目标，一脚踢在他的命根子上，就见鼠眼男疼得满地打滚，右腿一扫踢中一人的头立马让他晕了过去。林掌珠‘刷刷刷’一套连环腿踢出将剩下的无赖全都放倒了。看得玉儿敬佩无比。

　　‘啪啪啪’玉儿拍手叫好，“厉害厉害。”果然林家堡的少当家，这‘霹雳’腿法也不是练来跳舞的，难怪敢那么张扬行事了，原来是有恃无恐啊。

　　“嘁，真是不经打，要是遇到真正的强盗就好了。”林掌珠不过瘾地说。

　　我的天啊，敢情你大小姐是为了遇上劫匪才出来闯江湖的啊？

　　“没被劫过就等于没来过江湖。”林掌珠振振有词地说。

　　这是谁告诉她的啊，黑爹爹也没被劫过啊，谁敢说他没到过江湖啊。

　　得，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没过几天她们在路过紫竹山时就真的遇上山贼强盗了，还是一大群呢。老天爷也真是的，要吗没让你遇上，要吗就让你遇个够。

　　一般戏文里的山贼都是在很高的山上，有很陡的坡和长得很茂盛的树，建很破的山寨。

　　做买卖的用骡用马用驴或人力的车载了财物由山下经过，富裕的人家由山下经过，做官的带着搜敛来的财宝有山下经过时，他们就会拿着长短不齐的物件从山上冲下来。

　　他们通常穿着长短不齐或是打着补丁的衣服，手中的兵器有刀，有矛，有棍棒或是在棍棒顶端钉上密密麻麻的钉子或是绑一块石头而区别开普通的棍棒，哦，俗称‘狼牙棒’或是‘开山棒’。

　　他们冲下来的时候一般都会喊着：“冲啊，杀啊”，然后在冲到过路人面前，还有一段距离时，集体停住脚步。由一个嗓门特别嘹亮的或是带头的人舞动手中的兵器指着过客喊：“呔----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过客便赶忙跪下来叩头并哆嗦着说：“大王饶命”。有些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要养，求大王饶命啊”。这时那大王一般会慈悲为怀，说：“本大王就饶了你们，赶快滚蛋吧！”多数时候为了让路人印象深刻些，大王和手下还会冲过来在过客的屁股上印一两个脚印，让他们赶快离开。之后大王便很大方很自然地指挥人把那些财物拉到自己的山寨里，就像农民在收获时节用牛车把自己地里的庄稼拉回家一样自然。

　　当然有时候也有一些不识相的，不怎么配合，要么顶几句嘴，或者试图用武力侵犯大王的身体，那大王便不再客气，一声令下，手下们便舞动兵器冲过去一阵横伐乱砍，切瓜剁菜一般。

　　被抢的人就会去报告官府，官府则会派人来围剿山寨，把山贼们败得落花流水的，之后宁静几年山贼们又重整旗鼓重新作乱，而且不怕官府的围剿了，长此以往，让过往行人苦不堪言。直到有一个初出江湖的小伙子经过，他很不识相的打败了大王，缴平了山寨，在江湖上名声大震，那叫一个轰动啊。于是江湖菜鸟们都会以被山贼打劫为傲，因为这是让名声大噪的好机会啊。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