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九霖殇》风十九

42、发生什么事了？ “真是有意

　　“真是有意思。”顾少渊将目光从老林的背影上收回，端起碗喝净了碗里最后一口热汤，满足的咂了咂嘴，又将目光转向了叶潋。
　　“潋姑娘，你说你刚刚究竟去了何处？好好的一个人，怎会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叶潋咽下了口中的食物，有些微微尴尬，“我方才在河边看见一个孩子，他险些被木桩压倒，我救了他，又带他去找了他的朋友，耽误了你们的时间，我很抱歉。”
　　“孩子？我怎么没在河边见到什么孩子？”顾少渊很是疑惑，这一路上看见了不少姑娘，却还真没见过有什么孩子。
　　“路上人多，你没注意到，疏忽了也是有可能的。”叶潋答道。
　　顾少渊点了点头，想想也是，人这么多，他没看加一个孩子也是有可能的。
　　“潋姑娘还真是心善呢。”
　　“那当然，要不然，我师父怎么会看上潋姐姐呢。”灵儿骄傲的看了眼坐在一边小口吃着馄饨的叶珩。
　　但叶珩似乎不为所动，放下还有小半碗馄饨的碗，看向几人，“吃好了吗？”
　　“好了好了！”灵儿吞下了最后一个馄饨，含糊不清的回答，却因着急，呛了一下，咳得脸蛋通红。
　　“喝水喝水！”顾慕之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端了杯茶水给她，关切地看着灵儿，直到她拍着胸口停止了咳嗽，虽是咳出的眼泪盈满了眼眶，却还是好了些。
　　“谢谢你啊。”灵儿拍着胸口，把茶杯还给了顾慕之，难得没与他吵，反而道了谢。
　　“没……没事儿。”顾慕之挠了挠头，难得没了先前的机灵劲儿，眯起的双眼反倒是给人一种憨憨的感觉。
　　叶珩握拳放到嘴边轻咳了两声，“既然吃好了，我们也早些回去吧。潋今日才醒来，身子还没好透，也该早些回去休息。”
　　叶潋喝茶的动作顿了一顿，有些微窘，不过心里倒是暖得很。
　　“啊，我知道了，师父想回去是假，关心潋姐姐才是真的吧？”
　　“吃呛了也不知道少说些话。”叶珩轻斥了一句，脸上却满是笑意。
　　见几人站起身想走，老板迎了上来，假意收拾着碗筷，眼睛却一直向叶珩瞟去，知道他取出了几枚铜板放在桌上，他才立马笑着全将铜板收了起来，擦了擦又放回腰间，最后才对着几人的背影喊了句：“几位客官慢走啊！”
　　“这家店的馄饨味道不错，就是这老板人太贪财。不过也好在没做什么坏事。”顾慕之摇了摇头，摸了摸吃得圆滚滚的肚子，这美中还是有些不足啊。
　　“不过，刚刚那个打更的老林，真有什么鬼跟着他？”叶潋还是有些好奇，经过了酒姬的事，她现在是什么离奇的事都相信了。
　　“不可能。”顾慕之摆了摆手，“这人死后灵魂都会由冥族的鬼差带回冥界，引渡投胎，怎么可能会在人界乱晃？”
　　“那酒姬不就是例外吗？”灵儿回过头看了眼他。
　　“这确实奇怪，不过酒姬是妖，想要保陈生的灵魂不被冥族发现，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了，不说了，反正又与我们无关，我走了一天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顾少渊打了个哈欠，一手搭在顾慕之的肩上，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回到杜家，叶珩直接回了叶潋的房间，据说这几日叶潋昏迷时叶珩一直都睡在叶潋的房里，再加上前几次的事情，一来二去，叶潋也就不再回避了，因此，对于紧跟着他回房的叶珩也就当是没看见，反正她也是吃定了他不会对自己怎样。
　　等叶潋洗漱好准备休息时，叶珩走到床边，替她掖了下被子。
　　“我有些事要与灵儿离开半日，大概明日下午可以回来，你就好好待在这儿，别再到处乱跑，让我担心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还会到处乱跑啊？”叶潋笑着回了句。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拉住了在帮她盖被子的叶珩的手，“你是有什么事，要这么急的离开？”
　　“不过是一位朋友的喜事，原本不想去的，可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一些面子，这才抽出半日去一下。”
　　“你说你，人家是好意请你，被你说的好像是个多大的麻烦一样，这样让你朋友听见了，该有多伤心？”
　　“我这不是担心你再出什么事吗？”叶珩反手握住了叶潋的手，捏了捏他柔软的掌心，可叶潋却是有些微恼，抽回了手翻身面向墙壁。
　　“你总是说我，我不想理你了，你快些去吧。”
　　“怎么？生气了？”
　　叶潋没理他，生气不是真的，她只是不想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叶珩笑着拍了拍叶潋的肩，又再次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被子，柔声道：“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叶潋闭着眼，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问着身后传来的淡淡香气，不一会便传出了沉稳的呼吸声。
　　直到确定叶潋睡着了，叶珩才轻手轻脚的离开，出了叶潋的房间，又来到一旁灵儿的房间。
　　灵儿还没休息，拿着刚刚在街上买的小玩意不停把玩着，直到叶珩推门进来，她才反应过来，起身叫道：“师父。”
　　“放着天宫那么多奇珍异宝不爱，你几时对着人界这些小东西这么感兴趣了？为师在门外敲了一阵子的门也不见你回应，要不是看到你的房里透出的烛火光，为师还以为你已歇下了。”
　　“这天宫造出来的一板一眼的东西，哪有人界的小玩意儿好呀？再说那些东西，我也早就看腻了。”
　　灵儿走上去，扶着叶珩坐了下来，刚想给叶珩倒茶，晃了晃茶壶，却发现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拿着茶壶就想往外走，“师父您等一下，灵儿给您去准备些茶水。”
　　“不必了。”叶珩制止住了他，“我此番前来是想与你说，天宫来了消息，南海女君明日继任南海君位，天帝让你我二人同去，参加女君的继任典礼。”
　　“明日，那岂不是现在就要走？”
　　“是，我想了下，如果我们快些的话，明日下午就可以回来了。”
　　“好吧。”灵儿放下茶壶，不情不愿的跟了过来，来人界这一趟，她已经是彻底的忘记了天宫的那些繁文缛节，只想着逍遥快活了。现在一下子在让她去实行帝女的职责，她一时半会儿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想着快去便可快回，就没再多抱怨，与叶珩一起即刻腾云去了南海。
　　第二日，集市。
　　老杜一向起得极早，除了每日晨时会去看看他那些新酿的美酒，还喜欢没事去街上走走，与左邻右舍或是熟人朋友闲聊两句。
　　可今日这一出门，却让他遇到了一件极为震惊地事。
　　听说，昨晚打更的人死了！
　　他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集市中间围了一圈人，他站在人群外，费了好半天的劲才看到中间一地的鲜血和一块盖着白布的躯体。
　　“哎，你们听说了吗，据说这打更的老林是被妖怪给吃了！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是呀，我家住的离集市挺近的，昨夜隐约听见有一阵惨叫声，我还以为是我睡迷糊了，就没在意，没想到今早一来就发现了这样的事，你说吓不吓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种惨样，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凉。”
　　百姓一直在议论纷纷，围着的也多半是些男人，女人大多是听见就怕得直哆嗦，更没有人敢靠近了。
　　老杜听见他们议论的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踮起脚往里窥探，只是站在最外层，隐约看见里面围着的几个官吏。
　　这时，一个站在最里面的素衣老者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抹着眼泪上前问道：“几位官爷可查出了些什么？老林他一直都是孤苦无依的一个人，你们可一定要为他讨回公道啊。”
　　“知道你们害怕的，可最近新任的知府大人还没上任，恐怕我们也不好做主。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早查明真相的。”
　　“好！好！多谢几位官爷了！”素衣老者看了眼用白布包着的老林，终是不忍心的别过眼。
　　“若待查明真相，还请官爷通知我一下，我与老林而是一起长大，也算是半个朋友，就让我，为他好生安葬吧。”
　　“好。老人家，您也别太伤心了。”那官吏也有些不忍，出声安慰道。
　　不一会，官府又来了些人，将老林的尸骨抬走，人群也散去了。
　　被这一闹，老杜也没了再逛的兴致，早早的就回了家。
　　刚走进屋，正在吃早饭的杜婶等人也有些惊奇。
　　杜婶迎了上去，“怎么今日回来的这么早？”
　　“别说了。”杜叔摆摆手，皱着眉头走进了屋子，“今早碰到了一些事，便也没了兴致。”
　　“这是要多大的事才能扰了你的兴致？”杜婶边打趣着，边盛了碗粥给老杜。
　　“去，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要是与你说了，你指不定比我更难受，更害怕！”
　　被杜叔这么一说，杜婶倒是有些严肃了起来，皱着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