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密的齿轮》牛仙女

2、第 2 章

　　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那天下午她在朋友那里开心地烘培，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洪亮的声音，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楞了两秒钟，对方说自己是姜武，想邀请她晚上参加一个饭局，一起看一个项目，她欣然答应了，那时候她甚至依旧没有存他的号码。而现在的她才发现，她是多么期待手机屏幕能出现那个电话号码，电话那头能穿来他的声音,只是当时终究惘然，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不与他相见，所以至今她不能明白，他们终究是怨憎会还是爱相聚。
　　吃饭的地点设在了景区的一个餐厅，时间在六点，而五点多的时候，姜武就又告诉她，会让司机来接她。她走出了小区，只见一辆豪车停在了门口，其实对于廖喆来说，是有一些惊讶的，因为这样的豪车预示着高调，而姜武的样子其实看上去并不是喜欢炫耀的人，或者说车和他人着实不搭。其实廖喆对于姜武的事业和资产并不了解，或者说她并没有兴趣，她始终是想好好做一些事情。上了车的她多少有些不习惯，车内空间很宽敞，司机阿宾很快把她送到了餐厅。包间要穿过小径，路上她就看见姜武背着一个背包走过来，里面依旧是短袖T恤，外面是一件羽绒服，新剪的头发利落干净，整个人很精神，看着不怕冷的样子。一件到廖喆，他就爽朗地说“你来啦”，他的声音总是比一般人高一度，显得中气很足的样子。等众宾客到期就都落座了，而廖喆坐在了姜武的右边，主位是一个看上去很富态的大胖子，耳垂要到脖子了，还带了胸花。据说对方用了诺贝尔化学奖的一个成果研发了保养品，准备找投资人，而姜武则带了一些朋友，想要看看是否值得投资。觥筹交错之间，廖喆其实并没有多喝，她有认真地去听项目的内容，观察宾客的形态，那个时候的她单纯地只想实现自己的一些价值。酒足饭饱以后，大家起哄着去了ktv，其实廖喆在玩的时候只是想潇洒开心，所以她的活泼开朗感染了大家，众位男士也很殷勤，那个时候的她毫无知觉，她不知道所谓的活泼给她挖下了多少坑，她不知道姜武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对她的观察，她也不知道从那开始，这一切看似的潇洒她得付出多少代价。晚上结束后，她就回家了，大家说好明天一起去胖子的公司尽调。她和往常一样，回到了家里，没有多想一秒，她依旧没有意识地走上了一条苦不堪言却又难舍难弃的路。
　　次日大家一起去看了胖子的公司，里面佛器古董精妙绝伦，但是理论却是多少有些狗屁不通。中午大家一起吃了饭，席间大家开着廖喆和姜武的玩笑，一个朋友说，姜老板很大方的，女朋友过生日，他送了一套房。此刻的廖喆，有点惊讶，她不知道女朋友是什么意思，是情人？她向来对有老婆的男人毫无心思，所以她的内心甚至有些不舒服，她不喜欢这样的男人，看似情深实则无情，一分一毫精密计算。所以其实她的内心多少有些排斥姜武，席间她笑笑没有说话。后来她甚至不记得他去哪里了，是回加拿大呢还是去别的城市看项目呢，这些对那个时候的她无关紧要。但是现在的她每分每秒都在猜测，他在哪里呢？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在北京还是在上海？那种思虑痛苦而又无望，捆绑着她的内心，她即使知道此刻的他或许同样心情，却也无能为力。
　　其实他们每一次的相处，都好像在此刻定格，那些场景就如同静止一般，即使是开始，她也不知道那些用手指就数的过来的见面，却成了把她一步步推向因果的无形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