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我追》古月辛

5、第 5 章 庄懿泽根本

　　庄懿泽根本就没有听费轩的话，直接将人拽到楼下扔进了车里。费轩身上只穿了一套睡衣，真的不适合出门，他正在纠结到了医院该怎么办，就听见庄懿泽带着笑意的声音：“要不我先带你去买身衣服？”
　　费轩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庄先生，你给我五分钟，我上楼换一身就好。”
　　庄懿泽有点犹豫，这一世的费轩是全新的，他们之间并没有上辈子的感情，他不能心急，要慢慢来，强行把人拉去医院已经很过分了，现在不能强迫他做什么。他点点头：“我陪你上去吧。”
　　“不用，庄先生您在这里等我就好。”费轩得了许可，心才稍微宽了一点。
　　还没出车门，费轩的手腕就被拽住了，他回头一看，庄懿泽温柔的眼光差点让他立刻沦陷：“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快点回来。”
　　费轩一时有些恍惚，仿佛还在曾经他们相爱的日子，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想起那天早上他赶自己离开的场景，想那天夜里他带着新欢回去的场景，想那晚上从屋子里传出来不加节制的呻吟···再睁开眼，费轩眼里已经是一片冰霜，他对自己一切的好不过是镜花水月，都是假的！
　　“我知道了。”费轩扭了一下手腕，从他手里挣脱。
　　庄懿泽看着他没入筒子楼黑暗的背影，品味着他刚才那个眼神，为什么那么冷？
　　不到五分钟，费轩果然下来了，换了一身休闲的T恤加羽绒服，样子还是熟悉的样子，只是当年相处时候的温和不复存在。庄懿泽微微蹙眉，这一辈子，真的和那一辈子不一样了吗？为什么费轩对他的态度差了那么多？那么自己追求起来，恐怕要麻烦很多。
　　“我们直接上去就好了。”庄懿泽习惯性地去牵费轩的手，却被他躲开了，庄懿泽一愣，才想起来，他们才刚刚认识，对于费轩，他还是个陌生人。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指了一下医院大门，“刚刚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给你挂了号，直接上去就好，我去帮你拿号。”
　　费轩礼貌地点点头：“谢谢您，我把挂号费还给您吧。”
　　“费轩！”看着他的样子，庄懿泽似乎看到了那天早上，费轩对着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收拾干净再离开的！”每次想到那一幕，比回忆起费轩死亡时还痛苦。“你···别···”庄懿泽有些艰难地摇摇头，“你先上去吧，在候诊室等我好吗？”
　　费轩不知道为什么庄懿泽会露出这种表情，他没办法拒绝他，即使恨，他也没办法拒绝一个露出这种表情的庄懿泽，没有爱，哪里来的恨，他爱他爱得足够深，即使上一世因为他而死，这一世，也不想看到他那么痛苦。痛苦？费轩的心一跳，刚刚他是想到这个词了吗？庄懿泽的表情足够明显了，那是痛苦，可是他为什么痛苦？只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帮助？
　　候诊室里人不多，费轩坐在过道里的椅子上，庄懿泽拿了号走上来，就看见他乖乖地看着电子屏等着叫号。走廊里的光线很柔和，费轩的影子模糊地印在地板上，他一步步走过去，一点点靠近，感觉很好，上一次来这家医院，他也是这样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术室门上吓人的红灯，等到的，却是费轩冰冷的尸体，现在能看见他还活生生在自己面前，那是老天给他最大的恩惠。
　　“你是五号，马上就到了。现在胃还痛吗？”庄懿泽坐在费轩身边，关切地问，一边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胃，只是手还没完全伸出去就又慢慢收回去了，他们是陌生人呢！
　　费轩回头看着庄懿泽，笑了笑：“好多了，其实没必要看医生···”
　　“身体不舒服就得看医生，不要总是自己熬着！”庄懿泽伸手顺了一下费轩的刘海，上一世他的胃病一直没好，虽然自己调养得不错了，但是隔三差五还是会疼，所以他临走前也嘱咐自己不要总吃外卖，一个对自己那么好的人，庄懿泽打定主意，这辈子就是倾尽一切，也要把他捆在身边，再也不放他走了。
　　费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次是我自己没注意，一般也不会犯的。”
　　“五号，费轩请到二号诊室就诊。”电子女声响起，庄懿泽又十分习惯地牵起他的手，“走吧，到你了。”
　　“庄先生···”费轩站在原地，看着庄懿泽握住他的手，有些无奈，他这辈子还是这么多情。
　　庄懿泽失落地松开自己的手，抱歉地笑了笑：“知道你病着，总会觉得你现在很脆弱，是我逾矩，抱歉，走吧。”
　　庄懿泽的样子很落寞，费轩追上去，走在他身边：“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不太习惯和男人手牵手，我···我也是个男的。”
　　“哈哈···”听到他解释，庄懿泽忍不住笑起来，“是我没考虑到，你不必道歉，快进去吧。”
　　费轩看着他的笑容，他的笑很有感染力，像秋日里的暖阳，透光金黄梧桐叶的缝隙，落在地上斑斑驳驳：“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