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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3天 这一切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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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虽是梦中所见,但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因病忘记了和阿澜的过往,我必是万分不愿的,所以才会有这一梦吧。倘若梦中场景属实,而如今私塾的新先生已来两年了,这两年期间阿澜日日面对早已记不得自己的人,该是何等难过。
今日无论阿澜来不来,说不说,我都要去问一问他,分明是朝夕相处的家人,怎可他一人承担痛苦。
心中记挂着事,也是睡不安稳的,天一亮,我便收拾收拾出门了。
阿澜我不知道你心中的委屈有多少,难过有多少,无奈有多少,但是我是真的希望能与你共同分担这些不开心,一起分享幸福,如今你的隐瞒是想要渐渐退出温琰的世界吗?你失望了吗?
柯家住宅是柯澜从医后从归隐的老大夫手上接下的,老先生膝下无子,早些年见柯澜对医术颇感兴趣,便带在身边教导,后来老人家年纪大了,干脆把医馆交给了柯澜,还留下了住宅。
那地方也不远,沿着小路走了不多久,便可见到柯澜的住处的大门。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那一座房屋,脑海中恍惚飘过了两位年轻公子相对而站,在门前交谈的场景,偶有面带羞涩的微笑,一会儿又是故作生气的傲娇样儿,真好啊。想着想着我也不由自主的弯了嘴角,柯澜啊。
忽然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身穿墨色长衫的公子挎着布包走出来,似乎察觉到异样,他左右张望了一番,我早在他出门时就朝路墙边让了让,他想必也是很难看到我,就见他摇了摇头,下了台阶朝着右方拐去,那是医馆的路。不敢跟得太近,稍微等远些,我才提步跟上,没有任何目的地,只是想印着他的步伐慢慢地走,就这样走一生也好,每天一睁眼就知道你在哪,在干什么,也记得我爱的人爱我。
不知是不是气血有些不足,尽管我已经走得快多了,也还是慢慢追不上他的步伐,只是低头深呼吸缓一缓再抬头时,阿澜的身影便寻不到了。
想来他应该会先去医馆,这段时间气候炎热中暑或是不适的病人也比凉快时多了不少,歇了会儿感觉好一点了,我就沿着路向医馆走去,刚走过一岔路口,就被人轻轻拍了拍肩,一转身赫然就见带着温暖笑意的阿澜站在面前。
???
而我非常没有骨气地羞红了脸,太尴尬了,惊人大清早一男子尾随医馆大夫到底为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本来是想着来告诉阿澜我想起了一些事情的,现下该如何。
该如何解释着一大早尾随医馆俊俏大夫的奇怪行径,我索性先不说话,只垂了眼,低着头,一副你看着办反正我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的样子,就在我尴尬却又按耐不住想抬头望望阿澜的时候,就听到跟前这位公子哑然失笑:“这是怎么了?今日起这么早?吃过了?”说着还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这下我头更低了,“吃……吃过了。”
突然想起阿澜是要去医馆的,连忙开了话头道:“啊,阿澜你不去医馆吗?那个……我正好要有……啊我要去买些用品回来,我们一起吧!”说完两手便绞着,如果我能离魂看看自己当时的反应,一定会直接一路向前跑回家,一副娇羞媳妇样,是闹那样。
呵。
“噗,好啊。”
这时时间还早,太阳也还未发作,不烈,刚刚好,阿澜就走在我旁边,我悄悄转过头忘着他的侧脸,这样一温雅的公子,喜欢的恰到好处。
“啊!”盯着阿澜望,一时没注意到脚下石子,冷不防的被绊到,还好阿澜及时抓了我一把,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到他的手很长,既不臃肿也不纤细,正好给人一种能够依靠的感觉,不知怎么的,我对隔着布料不满意,我想……想用手,而我也确实如此做了,慢慢地用另一只手抓着阿澜的手腕,然后抽出自己被抓着的那只,转而直接与之十指交握,似乎这样的接触给了我莫名的勇气,我突然不犹豫了。
转过身,面对着阿澜的侧脸。
“阿澜,我喜欢你的,对吧。”
他忽地转过头,紧紧盯着我,那眼神似乎带着些欣喜,却又暗含着犹疑,这下我不再躲闪,回应着他的目光,“我们一起长大,所以我们关系很好,对吧。”
“……”
“但是五年前,我说我爱慕你,是爱人之间的那种,我……我……是喝过酒才敢说出口的,我是真的……真的……”许是心中饱含太多的愧疚,还未言几句,我就感觉眼睛里续满了泪水,太娇气,太柔弱了这是我对自己的评价,此刻却也不是时候,“再有的记忆就是我生病了,我醒来后却独独忘记了你。”
“阿澜,你告诉我,你帮我记起来好不好,你别不要我,阿澜!”
我摇着他的胳膊,像个要糖的孩子,阿澜似乎已经做下了决定,因为他抬起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我的眉骨,经由我的眼睛却不再下走,停在那儿,望了许久才悠悠开口道:“不对……”
我一愣,急着追问道:“阿澜你……”
只见他略后退一步,两手抱拳,微微作揖,“小生不才,柯澜,幸遇公子温琰,已是三生之福。”说罢,又抬起手轻轻拭去我不知何时滑下的泪水,轻轻在我耳边:“不哭,陪着我就好。”
“可是,我想记着你,想记起我们的回忆啊。那都是你的心意啊,我舍不得舍不得……”
阿澜慢慢的笑了:“傻瓜,罢了,我们一起去想。”,说着揽着我的肩继续未走完的路。
“温琰”
“嗯?”
“不要急,也不要怕,你忘记了,我也会记得。”
“所以,安心的生活,大胆的睡,我不会再不告诉你了。哪怕你忘记的一干二净,我也会一次次的重现给你,所以不用愧疚,不用担心。”
“好,那我们现在是去哪?”
“医馆”
“晚上呢?”
“我家,好吗?”
“……”
“不好?”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