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两茫茫》云开月来

1、第 1 章 龙和我是邻

　　龙和我是邻居，高中就认识了，经常结伴回家。
　　他长得很帅，人缘超级好，特别多女生喜欢；我是伪学霸，一心只读圣贤书，当时长相不出众，在他面前总是有点自卑。
　　高考后的暑假，经常一起玩。
　　记得夸过他像吴彦祖。应该我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吧。第二天他就把QQ头像换成吴彦祖，并且多年来以阿祖自居。当时我腹诽：轻浮得瑟。
　　大学，我在家乡的高校，他去了北方的菌校。我父亲是部～队～出身。由此更多一些好感。我们这届菌校生有个小圈子，寒暑假都会聚在一起玩，去他家，或者来我家打牌。X在我同城的菌校，加上龙，我们仨经常聚。有年冬天下了大雪，我们在江边堆起雪人，合影留念。龙和我蹲着，X在我身旁弯腰站立。这是我们唯一的合影，龙和我的肩膀都倾向对方，显得那么亲密。
　　我一直心怀鬼胎，默默喜欢龙。
　　而X，喜欢我。
　　龙风光霁月，做着他的人气小王子和文艺小天才，出尽风头。当时有人追我。我告诉了他，让他出主意。他寄来一封信，里面是他的照片和一幅简笔画，让我拿给追求者看，对方就会死心啦，还叫我温和点，别太伤对方的心。
　　在画里，有个女孩和猫坐在窗口仰望天空。这是他送我的第一只“猫”。当时，我并没有表现出对猫的喜爱。现在却成为了重症猫奴。前不久打扫卫生，找出那副小画，看到我身边的那只小黑猫，只剩唏嘘。原来你早就预言过了。
　　大二那年，龙和我对面学校的一个女生谈起了异地恋。我很郁闷，切，那个女生哪里比我好了。
　　我最大的缺点就是自卑，尽管H经常夸我。当时校内网盛行，我是龙的特别好友列表里第一个，标注为“隔壁巷子的才女+美女”。
　　他在人人网上疯狂秀恩爱。
　　大家一边调侃一边羡慕他是人生赢家。
　　我知道他的父母有过家暴，地上有母亲的血，他曾经在夜里偷偷哭，他所有的博客，公开的或者秘密的，我都知道。
　　我常常腹诽：轻浮，得瑟，肤浅，你为什么能这样快乐，不公平，哼！
　　父母对我管束很严，高中时期，曾经用公～an的内部net查出追求者的家庭住址，直接把礼物送还对方家长，骂我不要脸，下贱。我整个大学阶段对谈恋爱有抵触情绪。大一时和同学有过一段很短的感情，我完全不走心，几个月后就分手了，莫名其妙的经历。
　　X在大三时追我。本着刺激龙的念头，我和X接触了短短一段时间，觉得不舒服，就拒绝了。然后继续yy着龙。连室友都知道我暗恋他，给他起了绰号。但我从来没有表露过，因为那时他和女友还未分手，自己一个人活在幻想里。
　　后来才知道，如果我和X在一起，龙才不会难受。相反地，他会开心死。他是那么重情义，在乎朋友的人。
　　其实我也是太渣了。不愿付出真情，就不要开始；喜欢，就该说出来，而不是默默放心里。内心戏那么多，别人都不知道。除了给自己增添负担，没有任何意义。
　　大学毕业，各奔东西。
　　我去了南方的银行。龙在北方的菌营。X在海上的菌剑。
　　联系渐渐淡了。
　　一年后，我辞职回家乡考研究生。当年的圣诞节，H祝我节日快乐。我回了信息。不记得当时的具体情形，只记得我很失望，他和小冰们在打闹。我当时应该是委婉地表白了。手机却被小冰冰们抢来抢去玩。他没有get到我的心思。那时我压力特别大，情绪不太稳定，认为他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亏我喜欢他这么多年，好失望。再加上备考的压力，我就哭了个痛快，然后和研友在一起，决心认真谈恋爱。
　　很顺利，我和当时的男友都考上了。那时我终于开心，不知道两年后狗血分手。
　　这时龙和我已经很少联系。
　　研究生男友分手。我很受伤，心里对感情又多了一点抗拒，然而依然向往着爱情。
　　那年秋天，他问我是不是要结婚了。我说没有。他说，要不考虑下我吧，就我了，怎么样？我一如既往地腹诽：又在开我玩笑吧？哈哈大笑就过去了。
　　14年我毕业工作。很多人介绍对象。但是感觉总不对，这里那里差一点。
　　15年年底，他突然说，探亲假回家，来看你，已经到你单位了。那天，我正好在家里设宴招待表哥和几个朋友，于是让他过来吃饭。吃完饭，他留下一点小礼物，就回家了。我一直觉得这次拜访莫名其妙，甚至心里有点埋怨他不提前通知，我好准备。
　　我什么都没有说。
　　他事后也没有多说。
　　16年我们的互动渐渐多起来。他在微博上@了金士杰老爷子在《剩者为王》里的话，并留言：“父爱如山，家人的祝福是只能幸福，别的都不行，送给隔壁的美才女”。
　　那时，我好像与他抱怨过父母，就以为这是鼓励我修复与父亲的关系，关于父爱的，我很感激他挂念家人，然而深深感动之余，并没有认真看完视频。直到昨天，我才发现，他在自己生日那天发这条微博。

　　金士杰的讲话内容是：
　　“可是她是我的女儿。哪怕一直以来，我和她的妈妈都挺担心的，有的时候连我们都会走偏了，觉得诶，不管怎么样，她能找个结婚的对象就好了。没有遇到爱的人嘛，没关系，找一个会过日子的人就好了，好像我们都能接受。可是到头来这些话都只是随便说说的。我是她的父亲，三十几年前是她来了，才让我成为一个父亲。我一定是希望她幸福，真真正正的幸福，能够结一场没有遗憾的婚姻，让我可以把她的手无怨无悔地放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手里，而不至于后悔，诶我当初怎么就这么样把她送走了。诶是，对很多人来说，爱情和婚姻不是百分百对等的，这我相信。可是对她来说，这是她坚持了很久很久的一个准则。
　　作为父亲，我就应该和她一起去守护。只要她认定了，我就陪着她。等她受挫了，我会等着她回来哭一场。如果她忍着不哭，好，那我会给她烧一桌好吃的吃。她不应该为父母亲结婚的，她不应该在外面风言风语听多了就想要结婚。她应该想着和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偕老的，昂首挺胸地、特别硬气地，憧憬着，有一天就突然带着男方出现在我面前，指着他：爸，就这个人，我非他不嫁。我都能想象出那一幕，她比着胜利的手势让我和她妈妈看，我就告诉你，我找得到。她什么时候找得到我不知道。但我要和她站在一起，因为我是她的父亲。她在我这里，只能幸福，别的都不行。”

　　原来，他希望我嫁给爱情，这是他的表白和向往。联想到后来他说过的话：在我去找你的路上，我想象着以后的生活，那时很开心啊。我就知道了，他有认真地向往过我们在一起的生活。那也是我向往过的啊。他不说，我不懂；更早的时候，是他不懂，我不愿说。
　　不久以后，他留言说我在挥霍生命，不过我有资本挥霍，无论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支持我。
　　当时，我正纠结于要不要服从父母的期望，和领导介绍的人在一起。
　　并没有多思考他的话语。
　　当时，我心里其实有句话，只是没有说出来，后来也忘了，直到最近整理微博，看到他的留言，才又想起。那句没说出的话是：如果最后能等到你，就不算挥霍。
　　事实是，我不喜欢领导介绍的那个人。
　　虽然我很欣赏他的父母，但是他有不少地方令我失望。
　　用世俗眼光看，是个完美的结婚对象。他的确优秀。
　　但是我知道他不是那个对的人，很多细节，不对劲。
　　一天天拖延着。我心里压力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抗拒工作，抗拒父母的控制，觉得自己要死了，余生就要与这个人在一起么？我找工作时父母插手了，我想跑马拉松，被母亲制止，理由是对身体不好，我想与那个人分手，被父母训斥，甚至说出了“你就是个废物，没有我，你一事无成，你能做成什么？”的话语。
　　我的精神快崩溃，觉得婚姻爱情都是骗局。
　　16年秋天，我终于还是与那个人分手，花了很长时间做心理建设。
　　我什么都没有跟他说，不想被他看到自己懦弱挣扎的样子。现在想想，如果能与他倾述，该有多好。
　　今年过年期间，我们相约去宠物店看狗狗，因为我说过喜欢哈士奇。那天见到他，我真是好开心。但是一贯在他面前都是高冷范，我克制住自己不要太欢乐，装出不太在意的样子。他也米有说什么特别的话语。
　　年后我去医院检查，发现了生殖系统有毛病，多年来的痛经和经前综合征终于有了解释。医生的意思是，问题可大可小，预期不太好，将来可能无法生育。那天下午，他告诉我，他来看我了。失魂落魄的我，发现车胎坏了，赶紧去修车。他想来见我，我心里太难受，一个人默默哭了起来，不想见他。我大概知道他的来意，但那时我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能生育，还算女人么？我还有什么资格嫁给他呢？还是不要见面吧。
　　那天是2月10日。他在商场里等了我好久。我一直没去见他。后来他说，他买了一只小猫玩偶，想送我的。
　　治疗方案是微创手术。为了做手术，原先与同事计划的旅行也泡汤，损失好几千块。那段时间，真是焦头烂额了。
　　现在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
　　但当时，火急火燎，情绪不稳定，整个人像魔怔了似的，每天跑医院，每天吃药，还要应付旅行社和同事。医生说，手术后还要复查几次，例假连续几个月保持正常的话，就无大碍了。
　　我都快念佛了，祈祷自己不要再倒霉。
　　也是在那段时间，他突然表白了，说起了以前来找我，他本来买了玫瑰花，去了我单位，又来我家，在楼下把花扔了。
　　我目瞪口呆。怎可以这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现在打着字，回忆那时的情景，只觉得好笑又可爱。他是以怎样的心情走完从单位到我家的这条路啊。
　　他说，后来他找酒店开房，洗了个澡，冷静了一下。
　　他说，他一直喜欢我，对我印象很好，想和我在一起，他会全心全意对我好，调解家庭矛盾，让我开心。18年估计就可以转业了，现在可以先谈着，一回来就结婚，多好。
　　已经不记得那时我说了什么，只记得那时的自己戾气深重，吹毛求疵，在他身上发泄不良情绪，用了非常刻薄的语言去回应。
　　最后他好像无言以对了。
　　感觉自己真是太扭曲变态。怼得他哑口无言，我自己又开始难过。
　　这么作死，折磨自己也是折磨别人啊。
　　我努力康复。
　　参加了马拉松里的健康跑，冒父母之大不韪。
　　做手工。
　　参加同学聚会，出去玩。
　　在图书馆朗诵诗歌。
　　但我心底的阴影仍在，对父母的不满和反抗，对感情的渴望与恐惧。有时我觉得自己要分裂了似的。
　　他一如既往地与我聊着天。
　　那时，诗词朗诵大会挺红的。
　　他向来文艺得不得了，跟我说，你好像董卿哦。
　　我冷淡地回答，董卿没那么好。
　　其实，我常常期待着他的信息，又害怕等待他的回复，等待会让我心焦害怕，怕他长时间不理我，于是把他的信息设置为“免打扰”，这样我就可以有意外之喜，在不经意间看到他的信息。
　　意外之喜的副作用是：不能及时回复他，以至于他认为我爱理不理。
　　上半年，我养了第二只猫。（第一只猫在去年被父母送人，不许养宠物）这次，我态度强硬，也幸好小猫乖巧，没有给父母添太多麻烦，他们接纳了它的存在。
　　5月的一天，小猫调皮，跑到公共平台，然后坠楼而死。
　　我发了朋友圈，心里苦闷得不行。
　　他发消息问我怎么了。
　　现在已经无从得知当时的心思，但我并没有回复他，或许是不想提起小猫，毕竟他知道我喜欢小动物，陪我去过宠物店。与他对话，我会很难受。
　　两个月后，我调整好心情，回复了他的微信，也发现他的微博在5月21那天发了一首关于爱情的乐府诗。
　　后知后觉的我，终于确定了他的心意。
　　囿于过去的高冷形象，我并没有向他表达，而是在心里默默依赖上他，祈祷尽快见面。
　　八月，我从外地学习归来。他数次建议我回老家度假。我内心感觉异样，总觉得他也会回老家。而且那时爷爷住院，我必须回老家。
　　于是，回到老家侍奉爷爷。
　　那时，爸爸妈妈相继也病倒，姑姑家杂事繁多，家里乱成一片，几乎找不到人去医院陪夜。跟他诉苦，我一个人不方便陪夜。他安慰：要是我在，就好了，我能陪着你。
　　8月8日，他突然告诉我，他在回家路上，提前休了探亲假。
　　天知道那时我有多开心。连日来的辛苦都没了，兴致勃勃地跟他直播自己的动作，去接了保姆，送妈妈治疗，送爸爸妈妈回家休息，等等。我们定了晚上的电影票，他还问要不要给我父母也买票，让他们放松一下。
　　我兴奋不已，一不小心吃了两倍多感冒药，也不觉得累，就期盼着他回来。
　　他也在一路报告着动态。
　　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好开心。
　　之前，我对他说过一句言不由衷的话：我不能一直等着你呀。
　　事实是，无论何时，我都会等你啊，都等了这么久，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其实你也在等我对不对？
　　我在内心纠结的时候，你也有过挣扎的对不对。
　　突然回忆起你的一句话：我父亲要我和那种白富美在一起，可我不喜欢。
　　当时，我为这句话而不高兴，心想，哼，难道我不是白富美咩？明明我也是的好不好。
　　其实，你只是没有表达清楚，对不对？我现在明白了什么意思。你是那么真诚，太耿直了，都无暇顾及措辞。
　　而我困于心魔，误会太多。
　　现在回忆那天，只感觉命运诡谲多变。
　　他下午报告，马上就到家啦。
　　而正在那时，爷爷去世了。
　　突然间狂风暴雨。我冒着雨去停车场，看到他的信息：到家了。
　　但已经顾不上他了。我回家去接奶奶来医院。奶奶说，要先把爷爷的遗物扔掉，这是习俗。
　　我心里难过，本来就有点早搏的毛病，那天吃多了感冒药，觉得心跳过速手脚发软，搬不动东西。于是喊他来帮忙。
　　隔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他了。我都快站不稳，想扑他怀里哭一下。但是要矜持，我忍住了。
　　他帮忙处理了那些东西。
　　因为家人认识他，我就只介绍说这是隔壁那个谁谁回来了，来帮我的。
　　把殡仪馆的一切都安置好以后，我回家休息，已经是深夜了。
　　但是睡不着，心里乱七八糟的。
　　想见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没有我想象中那样激动。也许我也米有他想象中那么激动吧。
　　但还是鼓起勇气约他出来陪我吃东西。只是个借口，想见到他而已。
　　其实不该这样做的，毕竟他也需要休息。
　　感觉好尴尬，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他陪着我吃东西，听我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伤心，就觉得太难受了，哭得完全不顾及形象。之前我也有过一觉醒来就莫名流泪的经历，他说，因为你心里有创伤。
　　哭完以后，我还是不想回家，拉着他在从小长大的地方兜圈子。
　　他嘀咕了一句：明年可能不转业了，想好好干。
　　我没有反应过来。
　　后面几天我都在殡仪馆。期间抽空问了他一句：不转业是什么意思。
　　明白以后，我开始害怕：他不回来了吗？以前不是说好明年回来的吗？那我该怎么办？
　　他不怎么联系我，忙着参加家庭聚会。
　　我有点生气，不理我了？
　　猜疑是可怕的。我几乎失去了理智，质问他为什么不联系我了。
　　偏执如我，硬是拉着他半夜去看电影。
　　其实电影很好看，只是我情绪不稳，动不动就哭。他如坐针毡。
　　之前我跟他说过，爷爷意识清醒时，问过妈妈，孙女今年结婚吗？妈妈老实回答，应该不会。爷爷有点失望。
　　他感受到了压力和恐惧。
　　曾经的好感，面对几年的锉磨，歇斯底里的我，上千里的距离，未卜的前途，还有他所谓的差距，渐渐就淡了。
　　其实，我那时已经在心里计划着，可以用寒暑假去看望他，再远的距离也不怕，等多久都可以，除了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喜欢谁。
　　但是我没有说。相反，激烈情绪作用之下，我说了一些很不理智的话。
　　已经不太记得具体内容，只记得那时我害怕极了，怕他不爱我，怕失望。失去亲人之后，再承受一次失去爱人的痛苦，我觉得自己要疯。
　　其实现在冷静看待，都是可以平心静气处理好的。可惜当时的我实在太不冷静了。
　　后来我先回了单位，试图在工作中平静下来。他回部～队前会经过我这里，约他吃饭。我以为自己可以处理好的，没想到是更决绝的回应。

　　我后来才慢慢知道我们差距已经不是那么一点点了，我也说过你觉得搞笑的话呀，我对你印象挺好的。现在我觉得我追求的是好多年前的你呀，这么多年我除了年龄其他好像一直没什么变化，你已经上了好几个层次。不说这么貌似高大上的了，当兵的估计都是像我这样，其实你挺好的，我妈也说你挺好的，好早就跟我说我说我追不到，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真是一点点淡了没当初那么强烈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来他已经下定决心move on了。
　　其实，我真的不在乎那些压力啊，我都不怕异地的。
　　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有了新女友。
　　可他否定了。
　　我感觉无所适从。
　　第二天早上，我突发奇想要去送他。
　　我没有告诉他，就默默上了地铁，查到他那趟航班还有余票，很想很想买票。一路上我都在祈祷奇迹。
　　到了他上车的换乘站，他居然走进我这节车厢，坐到我旁边。
　　二号线平均四分钟一趟，一列车有十几个车厢，一个车厢有两扇门，一扇门进来可以选四排座位。你偏偏坐在了我身边。
　　这难道不是奇迹吗？
　　我一直低头玩手机，他没有认出我。我也没有吭声，下车时才打招呼。期待的是惊喜，得到的是无奈的表情。
　　换成地铁时，他强颜欢笑：你来干嘛，莫非你也要坐飞机？我心里在呐喊：你想要我去吗，我可以现在就买票呀。却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后来他又问一次，我终于鼓足勇气轻松回答：来送你呀。他沉默了，再没有说话。
　　当时，我以为他的沉默是厌恶。
　　现在想来，应该是困惑与无奈，也有小小的厌恶吧。
　　对不起，我表现得如此表里不一，前后矛盾，因为我一直在演内心的独角戏。
　　我问过他，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喜欢你呀。
　　他想了一下，说，没有感觉到，我很迟钝的。
　　其实，我没有表现出来过。
　　而且，我也那么迟钝，从13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一切。
　　曾经我百度自己的名字。
　　第一页就出现了和他的名字同框的画面！
　　怀着惊讶打开页面，原来是他的旧博客。
　　他把人人网上的留言和文章都复制粘贴到博客里。
　　我想，当时的他一定很寂寞，以至于反复回味曾经的快乐。很遗憾，那时我没能陪伴他。
　　看完了那个博客上所有的东西。
　　我不确定自己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或许我永远都只是特别好友里的注释：隔壁才女+美女。
　　他回部队前一天是七夕，一起吃饭。我问他：如果之前我答应了呢，怎么办？他说，那就在一起咯。
　　如果那时就在一起，现在依然要面临异地的情况。现在答应，晚了，他的心变了。

　　他说，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去了解你啊。

　　”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我了？“
　　”你一直问转业的事情，而且你前后太矛盾了。“

　　”算了吧，你多留意身边的人吧。祝你幸福，希望你过上想要的生活。“
　　”可是没有你，就不是我想要的啊。“
　　”你现在只是悲伤过度，还发烧呢，不理智，以至于放低了姿态。去睡觉，等你清醒了，就不会这样想了。“
　　”你不懂，别人都不是你，我做不到。“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前天晚上，一个共同的朋友，告诉我，他有女朋友了。
　　我拉黑了他，心想不能再纠结下去了。
　　然而昨天，我终于发现了金士杰的那个视频的真相，又陷入自怜自艾的情绪里。我觉得有必要祝福他。可是他已经不接电话了。

　　今天打开旧邮箱，最底下看到了以他名字命名的文件夹。原来，小时候他一直有给我发生日贺卡和情人节卡片。只是，我总固执地认为是群发的，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没有怎么在意，却一直保留下来。最后一封情人节卡片是2008年。之后，他就谈恋爱了。

　　原来我们根本就没相爱过
　　曾许下的承诺
　　搁浅在我回忆中
　　为什么给了很多
　　只留下残酷寂寞
　　可笑的是我
　　紧握住那熟悉的温柔
　　原来我们根本就没相爱过
　　错过那些等候
　　时空能不能重头
　　为什么给了再多
　　最后连心都被掏空
　　或许我
　　不该存在过
　　也许是
　　我们都爱过